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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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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非煙等到內侍官出來的時候,只見他臉色十分難看地走了過來,對季非煙很是為難地道:“季姑娘……”

  季非煙柳眉微蹙,不過也沒有頤指氣使地問話,只是道:“公公有什麼為難之處,直說便是。”

  方才這內侍官沒少說好話,儼然一副將季非煙當成主子的模樣,都差沒把她捧到天上去了。

  結果方才被楚恆語那樣責問過,這內侍官才明白,雖然都是待在這宮中的女子,可顯然,白蘇蘇和季非煙是不一樣的。

  這內侍官倒也沒有直接擺臉色,可是畢竟是受了氣了,這宮中的人,哪一個不是看碟下菜的。

  如今知道了楚恆語根本就沒有將季非煙放在心上,這一個無名無分的人在勢利的人面前,立即就變成了一文不值。

  所以內侍官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季非煙,故作為難地道:“陛下說了,如今不得空,季姑娘還是回去吧。”

  季非煙又如何看不出他對自己前後的態度有多反差。

  只是已經得到了被人奉承的快感,季非煙又怎能忍得下這一口氣。

  她平日裡也每一日都按時送藥過來,即便不能說上幾句話,可是她覺得只要自己堅持,一定能夠讓楚恆語回心轉意。

  所以這一次,她並沒有直接轉身離開,而是問道:“不知道陛下何時能夠出來,這安神湯若是涼了,便沒有效果了。”

  只是這內侍官在這宮中摸爬滾打那麼多年,這才能夠在御書房當差,早就是個人精了。

  曾經那後宮中,有多少女子都想用這種方法獨得恩寵。

  不過也確實有人成功過。

  靠得,並不是那女子的努力,不過是看主子的心情罷了。

  若是真的得寵,即便不用這種法子,也有的是辦法將陛下栓在身邊。

  他可是見識過白蘇蘇在的時候,楚恆語對她有多麼寵溺。

  不管是什麼規矩,只要在白蘇蘇面前,都比不過她一個笑臉。

  不過這內侍官也不由感慨,那位貴人之前也不見出來過,若不是偶爾會和楚恆語一同出現,否則便是待在寢殿中,他也不過有幸見過一次罷了。

  可就只是那一次,不過是遠遠的一面,內侍官便知道,這個女子和別人都不一樣。

  只要她已出現,楚恆語的眼神便不會轉型向別處。

  那愛意,無論隔著多遠的距離,都能夠一眼就看出來。

  他早先以為,楚恆語作為一國之君,總不會只有白蘇蘇一個人,頂多是寵愛的多少罷了。

  但是如今來看,這位季姑娘,想必是沒有能夠福分了。

  他忍不住腹誹,方才自己奉承的時候,也不見季非煙反駁,讓他以為這人有多得寵,沒想到不過是個花架子罷了。

  一想到這,他便又忍不住將剛剛在楚恆語那裡受的氣發洩在季非煙身上,嘲諷道:“姑娘還是回去吧,奴才覺得陛下應該沒有想要見您的意思。”

  季非煙知道,這些人都不過是狗眼看人低罷了,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自然是別人比不上的。

  她從小便是聖女,就算是之前來這宮中小住,也不曾受過這種氣。

  這樣的下人,她並不放在眼裡,只不過這口氣,她也不會忍著。

  所以季非煙也嗤笑一聲,道:“難道現在連一個下人都可以揣度主子的心意了嗎?”

  這內侍官也不過是覺得自己心中憋悶,所有忍不住嘲諷了幾句,如今被季非煙這樣說完之後,一時啞口無言。

  季非煙又繼續道:“既然陛下近日不得空,便麻煩公公將這湯藥送進去吧。”

  若是在方才,這內侍官大抵不會答應季非煙這個要求。

  只是如今卻也知道季非煙並非是好欺負的角色,這宮中誰都不知道明日會發生什麼,大抵都會給彼此留半分餘地,以免最後讓自己落得更悲慘的下場。

  所以最後內侍官還是答應了下來,將這湯藥留了下來。

  只是這宮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午時發生的事情,不出一個時辰便傳遍了。

  所以當季非煙回到白露宮的時候,不一會的功夫就有人開始議論起來。

  只聽其中一個侍女低聲道:“聽說今日季姑娘去御書房找陛下的時候,被趕出去了?”

  這事情倒是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總之到了第三個人的嘴裡就變樣了。

  也有人聽見了別人的版本,道:“誰說是趕出去的?我聽說啊,季姑娘根本就沒進去,陛下都說過了,御書房可是不能讓外人進去的。”

  這一下就變得有爭議多了,連忙就有人低聲道:“這可不一樣,聽說前些日子那位白姑娘也曾去御書房給陛下送過東西,可從未說過不讓進去的。”

  這麼一對比,高低立現,眾人紛紛怎舌,對季非煙在楚恆語心中的地位也有了瞭解。

  那些等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侍女們,心思也都歇了大半。

  原本季非煙並不打算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奈何他們不僅議論,還非要將她和白蘇蘇相比較。

  這讓她如何不惱。

  楚恆語這樣做,甚至比之前直接拒絕還要讓季非煙難堪。

  現在就好像是所有人都對季非煙或是同情或是不屑,早就沒有了當初驚羨的樣子。

  季非煙這數十年的歲月裡,何時不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可偏偏每每遇見楚恆語的事情,就好像低人一等一般。

  她並非不知廉恥,可是為了楚恆語,她該做的都做了,卻除了嘲笑和拒絕,什麼都沒有得到。

  季非煙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裡,看著自己身邊半敞開的衣櫃,還露出了當日她曾經穿過的衣裳。

  她當時換上這身衣裳,確實是知道這是平素白蘇蘇愛穿的衣服,所以才特地換上的。

  即便她不願意承認,可是心裡早就清楚,楚恆語此時此刻,只能見白蘇蘇放在眼裡,看不見任何其他的人。

  她想,或許只要換上了白蘇蘇的模樣,自己也能夠在楚恆語的心裡佔據最大的那個位置。

  但卻沒想到,事實給了她當頭棒喝,無論她是什麼模樣,楚恆語都對她視若無睹,甚至不惜當眾讓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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