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勸阻

2,18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一個夜晚對於許多人來說,都顯得格外的漫長。

  而當日常照常到來,趙平那邊倒是傳來了更多的訊息。

  他已經連夜讓那邊的堂口將能夠找到的資訊都送了過來,如今也連忙過來和楚恆語交代道:“那邊堂口的弟兄們說,前些日子在那個宅院中確實遣散了許多人。”

  廿十二也點了點頭,道:“我昨夜聯絡了之前安排在那邊的人,只是送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那個宅子中應該並沒有曾經安排進去的人了。”

  這個其實也不難猜到,畢竟若是季非煙想要對白蘇蘇做些什麼的話,在那樣一個環境裡總是不方便的。

  楚恆語只是沒有想到,他最後想要讓和季非煙最後一點的情意能夠留存下來,而做出了努力,現在卻報應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善良了一些,才會讓她做到如此的地步。

  趙平交代完這些之後,又道:“我還讓人去打聽了那個宅子的訊息,只是那裡一直都沒有人出入,弟兄們也不敢貿然進去,所以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楚恆語眉頭緊鎖,道:“距離蘇蘇在季非煙的手上已經過去了五日了,這件事不能再耽誤,今日便出發。”

  一直在楚恆語身邊的塵緣聽見楚恆語這樣說,連忙出聲阻止道:“主子,趙平方才說,並不清楚那宅院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若是現在就前往,若是有危險的話,該如何是好?”

  玉心和廿十二也有同樣的擔心,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就連趙平也出聲勸阻道:“這件事確實還值得商榷,再給一點時間,我們幫裡的兄弟一定能將其中的情況弄清楚,才好更有針對地進行部署。”

  可即便如此,楚恆語卻還是沒有改變他的心意。

  他只是道:“都已經過去五日了,而且還有那個血指印,蘇蘇一定已經收到威脅了,若是再不前去,她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人。”

  塵緣和玉心昨夜的擔心如今又浮上了心頭,而顯然,楚恆語從一開始就沒有打消這個念頭。

  只是他一直都沒喲顯露出來,也許是為了等一個更好的時機,或者只是想要讓他們都有一個準備。

  但是無論是哪一個原因,塵緣都不覺得這會是一個好的主意。

  所以他連忙勸說道:“我們如今尚不知道娘娘的情況到底如何,可是若是您在這個時候就前去,只會讓自己也變得危險起來。”

  就算是他自私,可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又有一人陷入這樣未知的困境當中。

  玉心也連忙道:“屬下以為,既然季非煙都寫信過來了,想必還是想用娘娘作為交換條件的,所以暫時來看,娘娘應該還是安全的。”

  可即便在和道理說得多好,楚恆語卻還是道:“你們方才所說的,倒不過是猜測而已,可季非煙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她若是真的已經動手了,難道我連最後的努力都不做嗎?”

  這是楚恆語已經沒有說出口的話,因為他並不願意去想象白蘇蘇現在究竟如何了。

  明明生死一事,並非是他用言語就能決定的,可是他的內心還是覺得,只要自己不說出口,就能夠當成白蘇蘇還是相安無事的狀態。

  其實,塵緣他們口中所說的到底,他又何嘗不知。

  只是這些也僅僅只是可能而已。

  他自然也希望事情還能有一線生機,希望季非煙沒有如此癲狂,還能將這個籌碼保護好,等到他的前來,再做條件的交換。

  可若事情並沒有他們現象中的那樣美好,楚恆語已經無法想象這樣的痛苦到底是什麼滋味了。

  塵緣見到楚恆語這幅模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了。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知道,若是現在白蘇蘇真的有任何危險,楚恆語一定互奮不顧身地前去營救,不會有任何遲疑。

  玉心也幾次想要張口,卻無法再說一些蒼白的話語讓楚恆語冷靜下來。

  或許換了任何一個人,在面對自己心愛的人陷入了危險當中,都無法做到明哲保身吧。

  趙平看著眾人都不說話,他想了想,還是自己開口道:“這樣吧,不如陛下再等一日的時間,我一定讓人將裡面的情況打探清楚,若這只是季非煙做的把戲,也總該有些瞭解才是。”

  廿十二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今聽完趙平的話,他便連忙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再等一日其實也並不耽誤多少工夫,而且萬一其實她們都不在其中,我們也好早做打算。”

  眾人說完之後,又轉頭看向楚恆語,只等他給出一個回復。

  而楚恆語在思量了好一會的時間之後才道:“行,便按你們所說,明日一早,無論有沒有結果,我都會親自前往,將蘇蘇帶回來。”

  聽到他這樣說,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而楚恆語說完,也沒有再問些別的事情,轉身便回到了寢殿之中。

  今日倒是恰逢休沐,楚恆語也無需上朝,而以這樣的心情和狀態,也無法批閱奏摺。

  他便只是坐在桌案前,看著被壓在桌子邊上的那封信,那是之前白蘇蘇離開的時候,給他留下的最後的念想。

  楚恆語將信重新拿出來,看著上面的那句話,不由低聲問道:“不是說讓我不必擔心,可為什麼要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危險當中呢?”

  彷彿白蘇蘇就在他面前一樣,楚恆語的聲音透著說不出來的脆弱和難受。

  在外人面前的偽裝卸下之後,他終於露出了難過的神情,可是如今卻連一個能夠安慰的人都沒有,他也只能對著一張紙,訴說自己的心緒。

  而這桌案上,還擺著另外一封信,那便是昨日收到了季非煙的信。

  楚恆語也不過是看了一眼,最後拿起了信上的頭髮,夾在了白蘇蘇的信裡,無聲地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到底如何,有沒有受傷,是不是正在等著我去找你?”

  可是這一次,依舊無人回答,只剩下窗外唿唿吹動的風聲,似乎在表達他心中無處宣洩的悲傷和哀痛。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