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喜憂參半
“七百兩,一口價,如何?”
說書人終於咬牙說出了這個價格,即便如此他也是心疼的很。
白蘇蘇沒有回答,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說書人,直到對方自己也感覺這個價格有些高了,只好再次降了些。
“六百五十兩,不能再少了,這位小姐,以後我沒了這茶樓,也就是沒有了吃飯的本事啊,我家一家子都等著這茶樓的錢過活呢。”
說書人慘兮兮的,幾乎是面帶乞求的說完了這些話。
但在場的人也只有幾個膽子大些留下的客人還對他表示了可憐。
白蘇蘇同楚恆語,沒有半分的觸動。
“你覺得我給的少了,怎麼就不覺得那高利貸要的多了?你在這裡讓我多給你一些,莫不是看我年紀小,又是個姑娘,所以覺得我好欺負?”
說書人一愣。
他確實存了這樣的心思。
可被白蘇蘇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那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眼看著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說書人乾脆臉一橫,指著白蘇蘇的鼻子便道,“我現下雖然是落了難,但也決不能任人宰割,這茶樓,五百兩我絕對不賣。”
白蘇蘇看了看他這副模樣,也懶得搭理。
按照她剛剛聽到的情況來看,這人絕對已經將身邊的親戚朋友給借的怕了,這會兒拒絕了她,等快到時間了就等著害怕吧。
“楚大人,今日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白蘇蘇轉身看向楚恆語。
那楚恆語倒是有些意外,白蘇蘇居然能猜到自己是來找她的,果然是個聰明的姑娘。
“關於你這新戲我有些訊息要告訴你,白班主說你出來了,我便來找你了。”
白朮站在後邊看著白蘇蘇傻笑,心裡美得不得了。
自家大人這是終於開竅了!
當時人家白班主可是要自己出來找人的,這會兒被大人這麼一說,反而是大人落了好。
眾人聽著話便知道兩人的關係不同尋常,但白班主這個最近名聲大得很的人物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於是看向白蘇蘇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那可是能夠跟官府攀上關係的戲班子,他們自然不能當成是一樣的戲班子來看。
只是其中難免有些心思不正之人,看著楚恆語對白蘇蘇的態度,就開始想起了是不是白班主將白蘇蘇送給了楚恆語,才換來這麼個合約的。
白蘇蘇不習慣眾人審視的目光,趕忙拉著茉莉往回走,路上還不禁唸叨幾句,白長青便是派個戲班子裡的人出來也好,怎麼就讓楚恆語來了。
“楚大人,容民女去換件衣裳。”
白蘇蘇剛進了院子就匆忙的回了自己房間去,走了一路,一身的汗,雖然沒什麼味道,但這樣接待客人,還是楚恆語這樣的人,總歸不好。
楚恆語也不催促,坐在廳中喝著茶,偶爾與白長青閒聊幾句,也不顯得無聊。
可白長青著急啊,現在的楚恆語在他看來,那就是戲班子的招財童子,好生捧著還怕他出了點啥事呢,這一等就等這麼長時間,那還了得?
趕忙催著許氏去看看白蘇蘇好了沒,自己則是開始給楚恆語道起了歉。
“楚大人,爹,娘,久等了。”
白蘇蘇換上了一身煙綠色軟羅紗裙,走路間帶起的風吹動衣裙,整個人彷彿帶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一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讓楚恆語都不禁稱讚。
“白小姐真是好樣貌。”
說罷才自知失言,趕忙坐正了身體,轉移話題。
“近幾日白家戲班的新戲得到了很不錯的成效,朝廷的工作也因為有了百姓的支援而變得輕鬆起來,再過半月差不多就能結束了。”
“當真?能幫到官家,那真是我們的榮幸。”
白長青興奮的嘴咧到了耳朵根上。
眼睛裡的光芒任憑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許氏趕緊拍了他一下。
真是不知道收斂,在大人跟前還這樣,萬一人家覺得白長青精神有問題,不給他做以後的事情了怎麼辦?
白長青哪白得上其他,繼續兩手在身前交握,身體微微前傾的看著楚恆語,“大人今日來可是有什麼吩咐的?”
“吩咐沒有,不過皇后聽說了這新戲的事情,想請戲班子進宮去唱一次,讓我來看看您什麼時候有空檔。”
白長青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忙又讓楚恆語重新說一遍。
可還是剛剛他聽到的那樣。
這皇后娘娘都聽說了他們的事情,那得是多高的榮耀!
只是這進宮的事情未免麻煩了些。
看到白長青臉上的侷促,楚恆語有些意外。
他的預料中,此刻白家眾人應當是興奮才對,怎麼會都是一臉凝重的模樣?
尤其是白蘇蘇,那眉頭擰的他都想上去給她撫平了去。
“可是有什麼為難的?”
楚恆語只好如此問道。
“是有些為難。”
白長青看看妻子,再看看女兒,便硬著頭皮說道,“楚大人,這宮裡的規矩我們都不懂,都是常年在這戲班子裡生活的,戲臺子的規矩我們便是倒著說都能給你說出來,可這進了宮,我們萬一有什麼地方衝撞了貴人,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
白蘇蘇擔心的同樣是這件事。
她確實想將白家戲班發揚光大,可不代表她就想進宮,宮裡規矩多的能把人給生生束縛死,哪有宮外來的自在?
人家宮裡的戲班子那都是世代相傳的,哪見過宮外的戲班子能進宮裡唱的?
他們這白家戲班如今可真是揚名京都了。
“這不是問題,皇后娘娘規矩少,待人也親近,念在白家戲班從未進過宮,特意說過不必理會宮中的規矩,一切按照宮外的來便是。”
楚恆語雖然是笑著將事情給交代完了,但白家人的心裡還是有個疙瘩。
最後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之後,白長青便去跟戲班子眾人交代這件事了。
白蘇蘇則是跟上了楚恆語的腳步,想在他口中詢問幾句宮裡的事情,到時候也免得觸犯了什麼禁忌。
楚恆語倒是認真的看了她幾眼,再看天色也不早了,便道,“今日有些晚了,若不然你明日過來,我給你細說。”
“多謝楚大人。”
白蘇蘇福身道謝的功夫,楚恆語已經帶著白朮走遠了。
第二日一早,白蘇蘇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她特製的炭筆和紙張到了督察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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