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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現的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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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翹著腳往裡面偷摸看了一眼,可不正是睡得香的很的楚恆語?

  既然如此,他更是不敢進去了,生怕白蘇蘇打擾了楚恆語,趕緊將白蘇蘇拉到了飯廳去,招唿著丫鬟們好生伺候白蘇蘇吃午飯,自己就一熘煙的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白蘇蘇一臉懵,一邊忙著同那些丫鬟道謝,一邊看向門外。

  “白小姐,您還是先吃飯吧,剛剛白朮大人已經交代過了,說是大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呢。”

  丫鬟們以為白蘇蘇是要等楚恆語一起吃,趕忙說著。

  白蘇蘇點了點頭,總算是收回了目光。

  即便是督察院的飯菜也比一般人家好得多,加上今日是楚恆語親自交代了要做好些,有客人要來一起吃。

  這桌子上的許多菜色還是廚子們的拿手菜呢。

  白蘇蘇不知不覺就吃了個肚皮滾圓,無力的靠在椅子上揉的摸肚子時,睡的渾身輕鬆的楚恆語便進來了,直接坐在了白蘇蘇身側。

  將白蘇蘇嚇得一時間竟是忘了端正坐姿。

  楚恆語也不介意桌子上的菜色都是被白蘇蘇吃過一遍的,拿了新擺上來的筷子便吃了起來。

  倒是餘光不忘瞄白蘇蘇幾眼。

  “白小姐倒是不客氣,這般大方不矯情的模樣與京中的小姐們,還真是完全不同。”

  被調侃的白蘇蘇趕忙坐正了身體,臉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浮現。

  “民女,民女剛剛”

  “好歹我們也見過多次,現在也是合作關係,所以你可以在我面前自稱“我”。”

  楚恆語擰著眉頭說了一句。

  他早就對白蘇蘇口中的“民女”有意見了,如今這麼輕鬆的氛圍,她一個“民女”讓他連到嘴邊的話都說不出來。

  “啊,我其實,剛剛那就是偶然,我一般不是這樣的,這不是督察院的環境實在是讓人太過放鬆了嗎。”

  白蘇蘇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藉口而感到愉快。

  楚恆語卻因為她的自稱勾起了唇角。

  那俊美的模樣看的幾個小丫鬟都被深深迷住了。

  直到白蘇蘇快要走了,楚恆語才隨意給她說了幾點需要注意的地方,但在白蘇蘇看來,這幾條跟她們進宮時需要注意的可沒有半點聯絡。

  “楚大人,你就沒有別的訊息可以告訴我們了?”

  “今日有些累了,你明日再來,我到時再同你說罷。”

  楚恆語明顯是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這件事,靠在椅背上也沒有要送白蘇蘇的意思,倒是忽然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筆。

  “剛剛沒有注意,這會兒才發現你這是什麼筆,與我們平日用的,頗為不同。”

  白蘇蘇得意的拿著炭筆在楚恆語跟前晃了晃。

  “這可是我自制的,即便是不用墨水也能用的筆,而且與你們那些毛筆書寫方式不同,寫起字來比毛筆字更細緻不說,速度也更快。”

  這下更是讓楚恆語來了興趣。

  連椅子也不靠了,上前便要去拿了白蘇蘇的筆翻看一通。

  可白蘇蘇還打算用這個跟楚恆語交易些什麼呢,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就交出去。

  然而,她也只不過撐住了三秒鐘的時間。

  楚恆語武功在身,甚至還不算差,繞了白蘇蘇幾下就成功將炭筆拿在了手裡。

  “這筆做的粗糙些,而且”楚恆語對白蘇蘇展示了一下自己拿過炭筆的手,“你看,這稍不注意就要染得滿手都是,不如毛筆乾淨。”

  對於用慣了硬筆的人,任何批評硬筆讚美軟筆的人都是敵人。

  白蘇蘇想奪回來無果,只好墊著腳尖爭取減小與楚恆語的身高差,用自認為最有底氣的聲音說道,“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我這段時間沒有空閒,等我得了空閒,找人在它外面套上個木製筆桿,比你那毛筆不要好太多!”

  楚恆語看了白蘇蘇一眼,仰著嘴角繼續端詳那炭筆去了,又好奇的在紙上畫了一兩下,可是因為力道過大,那筆竟然將紙張給劃破了。

  等楚恆語好不容易試探到了炭筆的使用方式,白蘇蘇幾乎要無聊的睡著了。

  “你這筆不錯,改日多做幾個送過來。”

  “楚大人,你能不能要點,不是,你要我的東西,是不是也該付出點什麼,你”

  “我不是在給你說宮裡的規矩嗎?”

  楚恆語挑眉,白蘇蘇頓時被堵住了嘴。

  她總不能說不用他講宮裡的規矩。

  若是一般小事,去問白朮也是一樣,又或者是楚青喆。

  對啊,她怎麼把楚青喆給忘了!她雖然聯絡不到楚青喆,但白朮一定可以。

  於是白蘇蘇得意的拍拍屁股跟楚恆語說拜拜,到了門口時還不忘對著楚恆語做了個鬼臉。

  這人長了個好看的皮囊,可惜啊,這心卻是壞透了!

  “白小姐,您要回去了嗎?”

  白朮剛同兄弟們切磋完,見白蘇蘇要出門,趕緊將手裡亂七八糟的東西交了出去,追上白蘇蘇的腳步。

  也沒見後面楚恆語跟出來,他便自白自的幫楚恆語去做護花使者了。

  “白小姐,您同大人談的如何了?”

  與白朮說話,白蘇蘇就輕鬆了許多,一手搭在白朮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對白朮擠了擠眼睛。

  “我說白朮,你這些年在楚大人手下過的不容易吧。”

  白朮一愣,隨即嘴一扁,看著白蘇蘇彷彿是看到了知心人一般,“果然還是白小姐體貼人,居然連這也能發現。”

  於是白朮同白蘇蘇便是好一通的牢騷。

  末了,見白蘇蘇不停的對著他眨眼,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嘴型問她是否後面有人。

  見白蘇蘇點頭,白朮回頭就直接跪了下去。

  “大人,小人剛剛一定是著了魔,這胡言亂語呢,你可莫要當真啊!”

  半天沒等到有人回應,白朮才抬頭,哪有楚恆語的半個影子,盡是路人在把他當傻子看呢。

  扭頭再看白蘇蘇,人家已經笑的站不直腰了。

  “白小姐,你,你怎能如此戲耍於我!”

  白蘇蘇正要回他,看到一旁柱子後走出的楚恆語,頓時笑不出聲了,趕忙福身喊了一聲,“楚大人。”

  “白小姐你剛剛就用這一招煳弄我,那我白朮多聰明,怎麼還會上你的當?”

  白朮拍拍膝蓋上的土站了起來,晃盪著就往白蘇蘇跟前走。

  “哦,是嗎?”

  楚恆語站在白朮的身後,那嗓音讓白朮熟悉的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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