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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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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些酸酸的,不知怎得就想起來那一天在倚雲樓,這個男子眼中堅定的向著自己說他喜歡的是男子,楚恆語並沒有說謊,但是柳步月現在卻覺得心痛。

  那個女子為了大事,為了自己,不惜敗壞自己的宣告,她還要怎樣的向他去進行譴責?她已經付出了那麼多了,已經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承受了那麼多的苦痛與折磨。

  楚恆語找過來的時候,二人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姿態,站在石碑面前安靜起來,誰也不說話,最終還是楚恆語打破了平靜,心中緩緩的嘆了一口氣, 眼中也帶上了一些傷感,她也沒想過今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抱歉。”思慮良久,他到底是覺得自己應該去解釋一下,向著下人打聽才知道,這兩個人跑到了這裡來,正是楚恆語為楚磷所立的衣冠冢。

  那就難怪兩人這樣的沉默了,狹長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二人的心中正在雜亂的想著一些事情,忽然之間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聲道歉聲,不由的身子一僵,強行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白衣少年。

  一貫是他喜歡的樣式,白衣上面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花紋,實在是素淨的可以,卻是因為在楚恆語身上而多出來一種清逸的味道,腰間掛這一個簡簡單單的玉佩,此外再無其他。

  少年就那樣的站立在入口處,今日的陽光正好,好不吝嗇的揮灑在楚恆語的身上,髮絲烏黑,襯托著面如冠玉一般的白淨,瞳仁沉靜如水,裡面微微的夾雜著些許的歉意。

  就是這樣的一幅模樣,向來是柳步月心中最喜歡的樣子,也是時時刻刻的刻畫在自己心中的一個樣子,怎麼看都是一個人如玉的翩翩公子,誰能猜想竟然是女兒家?

  看著那纖細的身材,那張俊秀的面容,眼中的疑問深了一些,“雲淺?”

  要是真的是女孩子的話,二人的樣貌可謂是集合在了一起了,令人一看便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楚恆語點頭,但凡是與她相熟的一些人,只要是知道了自己是女子,想必都會聯想到了雲淺的身份,索性這個倒是並不重要,除此之外眼中也有些無奈。

  白蘇蘇變為楚恆語的時候,她也沒有篤定自己的身份會一直的隱瞞下去,因為爺爺的藥物不過是隻有兩顆罷了,今年再一次的到達了年底,滿打滿算她也就只剩下了一年的時間。

  不過卻真的沒有想到,這麼快自己的身份就已經被發現了,從萬靈兒開始,再到寒楓,莫若衡,柳步月,她要是沒有猜想錯的話,這個身份也用不了多長的時間。

  柳步月的眼神微凝,楚恆語就是雲淺,意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心中閃過一抹嘆息,儘管是心中想要憤怒一些,想要譴責楚恆語的隱瞞,卻始終是沒有辦法開口。

  花船之上雲淺在危急關頭將自己拉到安全的地帶, 楚恆語也是一次次的為她考慮,這些她總是沒有辦法忘記的。口中沉默,眼中卻閃過了萬千的思緒,不斷的翻湧著,最終到底是歸於平靜。

  楚恆語鬆了一口氣,她沒事就好,自己實在是不願意失去柳步月這樣的一個朋友。

  自從知道了楚恆語的身份之後,柳步月倒是自然而然的經常過來照楚楚恆語,兩個人也算是恢復了很久之前的狀況,相隔在他們之間的屏障不在了,倒是更加的有著想要討論的話。

  從上次的將山賊給一網打盡,楚恆語也特意的查了一下遇見的那一堆兄妹,並且再一次的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測,那那對兄妹姓沈,家在京中不遠處的以座山腳下,家中有這有一對父母,整日裡靠著打獵為生。

  家中拮据,但是沈念卻有著遠大的志向,從小就十分的喜歡讀書,家中的父母也十分的善解人意,並且支援他的想法,寒窗苦讀十年書,卻在這一次的秋試之中落榜,不可謂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水平不至於這樣的,是因為戶部的人被收買,將一個廢物無能的二世祖給弄了上去,直接將沈念給淘汰了。楚恆語的心中有些悲涼,像是沈念這樣的人還不知道究竟有著多少個。

  秋試本來是盛德皇帝為了給寒門中的書生的機會,讓他們有機會飛黃騰達,讓他們也能夠讓他們又一個機會,為國效力。但是經過不斷的演變下來,卻是漸漸的變成了貴族官員子弟們的走捷徑的手段。

  真是一種悲哀,也真是一種令人無路改變的例子。

  他讀了沈唸的文章,心中覺得欣喜,這個人的文采卓然,並且言語之間有著一些新的見解,簡明扼要的致清楚了盛德先生的局勢,目光十分的通透以及長遠,這樣的一個人實在不應該被埋沒。

  所以他才趁著二人沒有回家,找上了他,並且承諾自己可以讓他又一個臺階,只要他願意努力。

  楚恆語的話無疑是給了沈念一個希望,他這一次的失利不是沒有想象過原因,但是他們一個升斗小民,又能夠怎麼做呢?要是真的開始計較的話,怕是他們連命都沒有了。

  這些京中的子弟在他到來的這段時間中倒是讓他將性子認識的一個清清楚楚,所以在遇見了楚恆語與莫若衡之後才會有些詫異,他本來以為那些達官顯貴全部都是一個性子呢。

  於是在多番的考慮之下,他還是決定答應下來楚恆語的提議,畢竟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楚恆語是什麼人?禮部侍郎,三品官員,能夠得到這樣的人的青睞與看重,他心中是難得的慶幸。

  他不是沈蓮那樣的不問世事的小女子,他在秋試的時候就已經將京中的官員們瞭解清除了,楚恆語明明是女子,卻扮作少年郎上朝堂,他知而不報,這可是欺君之罪。

  這個最足以讓他們的全家瞬間判上死刑的重罪,但是他卻義無反楚的決定答應下來,就衝著楚恆語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換做別人的話,他們知道了這個秘密,與沈蓮怕是出不了京城。

  讓向來是又一個聰明的人,心中自然是知道應該怎樣的去決斷的,再加上楚恆語的條件太過的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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