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衣服有了，穿哪套呢？

  素禾又開心又糾結……

  這孫如玉有這個度量？素禾你給我仔細查查，我怕衣服裡面有圖釘炸我。

  圖釘是什麼？

  “你管什麼呢，反正我不敢穿。”

  “穿啊，這麼漂亮為什麼不穿啊，啊，啊，穿吧真的好看。”

  你要能確定這是不是孫如玉給的，再說穿不穿。

  不能吧，大夫人就算想害小姐也不捨得給這麼貴的坑啊。

  理論上是的，秦瑤也捨不得這麼好看的衣服，孫如玉就算要埋了自己，這也太大手筆了，秦漢不可能，馮氏沒錢，秦芙不給自己點火就不錯了，那還能是誰？

  秦瑤手忍不住撫摸那些漂亮的衣服，是真的好看，實打實的好看，實打實的讓人喜歡。

  素禾看著秦瑤的動作，想了想，伸手挑起一套梔紅色的，左看右看……

  “小姐要不我替你試試，我不怕，我皮糙肉厚的，什麼圖釘紙釘我都不怕，小姐，你捨得不要這麼漂亮的衣服嗎？”

  說著素禾抖了抖手裡的衣服，飄下來一小塊布片。秦瑤撿起來，這是一塊菱形布片，銀白色，上面用粉色絲線繡著潤衣閣幾個字。

  潤衣閣是皇城裡面名號響噹噹的製衣鋪子，如果說秦瑤盤的茶樓是個店鋪，潤衣閣那就是愛馬仕……

  秦瑤肯定孫如玉不會是這些衣服的購買者，孫如玉本人都沒進去過潤衣閣，孫如玉的人生目標裡面估計肯定有穿上潤衣閣衣服這一項。

  何況九套衣服，呵呵把秦漢賣了，把秦府拆吧拆吧兌成現錢，大概差不多。

  會不會……

  秦瑤詢問的目光看向素禾，得到了素禾一個肯定的眼神……

  對呀，我嫁妝少不影響他葉青鴻的聘禮多少啊。

  “小姐，誰家娶媳婦聘禮是後來送到的啊？這是不是應該算送你的？”

  “你管呢，穿！給本小姐我好好打扮起來。”

  什麼叫人靠衣服馬靠鞍，為什麼孫猴子要去大海里借紫金冠，因為這叫行頭，行頭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小姐，我就覺得你得少吃點了……”

  切……秦瑤飛了個白眼，我這叫正好。

  衣服是真漂亮，穿上有點像一個皇子妃了，那麼問題又回到了最初的部分，首飾！

  這下子黃玉頭面是不能戴了，根本壓不住這身一看就寫著我有錢三個字的衣服，秦瑤跟素禾把錦盒裡的首飾統統擺出來，好像只有一對翡翠對釵還湊合。

  “小姐，我就說嘛，女子應該多研習梳妝打扮，你說你盤個茶樓，那些錢買點什麼戴戴不好？”

  “這不是沒有前後眼嗎，我退婚的時候沒想到這麼快有下家！沒事，你把姨娘給我壓箱子的那個珍珠的釵子拿來，耳墜也是珠子的，咱們從簡，衣服這麼閃了，首飾差點沒事，你先去跟管事的說給我準備個馬車，去茶會不能空手，找個人去茶樓給掌櫃說，有什麼拿手的糕點現做的，備兩份，去的路上路過就帶著了。”

  對著鏡子想了半天，秦瑤讓素禾把自己的頭髮梳個簡單的髮飾就好，素禾用髮油一點點把秦瑤碎髮抹上去，帶好髮飾，看看整體效果還不錯。

  稍微吃了點奶酥，秦瑤帶著素禾就出門了，臨行前，前院大管事再三囑咐跟車的僕人小心伺候，秦瑤面上冷靜，心裡腹誹，這是怕我帶著你們家車子跑了還是怎地……

  “皇子妃您出門這事跟二皇子說了嗎？”

  大管事突然問了一句。

  秦瑤這才想到，自己是個已婚進行時態的人，出門按理是要跟夫君講一下的。但是從秦府回來以後她就沒堵到過葉青鴻。

  秦瑤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自顧自上了馬車。

  路上，秦瑤就後悔了，因為她仔細看了邀帖，人家說的是二皇子夫婦，好吧就算六夫人不夠級別直接喊葉青鴻去喝茶，她秦瑤直接自己就這麼去了，也不合適。萬一回頭有人問起，葉青鴻說不知道，多尷尬。

  車子在茶樓稍作停頓，素禾取了食盒回來，看秦瑤沒有之前的興奮勁，以為她是擔心帶的禮不夠……

  “小姐，不如我們一會過去這條街那邊有什麼賣珍寶的，咱們……買個禮物。”

  把你抵押放那換珍寶文玩嗎？咱倆合起來身上有幾文錢你心裡沒數是怎地？而且，那邊的文玩古董鋪子都是六夫人打理的，我直接給她送銀錢好了，何必呢。你還不如進門前看看六夫人家門前的花圃，你摘幾朵送去算了？

  真的可以嗎？

  素禾眨眨眼，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六夫人又搬家了，這現在住的房子，四進四出的大院子，這只是六房，萬大千的名字起的好，秦瑤就好奇，那正房大老婆那得富麗堂皇到什麼地步。

  門前停這各式的漂亮馬車，有的帶官徽，不用說，自然是官宦人家的妻女，有的馬車還鑲嵌貝母、或是用貼金組成花式，滿車寫的一句話，我有錢！

  相比之下，二皇子府的這輛馬車就中規中矩得多，不，其實有點寒酸，除了馬車側面的皇家徽記，連帶馬匹都比那些人家的要瘦一點。

  秦瑤覺得，這就跟富太太比愛馬仕一樣，這是家底底氣的展現，看樣子，葉青鴻真不是什麼績優股，自己的未來之路，必須得靠自己才能走得康莊大道。

  再回頭看看素禾，完全一臉我傻掉了的表情，食盒提在手裡小心翼翼。

  “小姐，咱們上次見六夫人那是假的六夫人吧，那也不過就是個規整的大院子罷了，這也太花花了。”

  那叫奢華，華麗，不會用詞別用……上次人家不是說了，小院子，別院，這才是六夫人真正居住的地方。叫什麼來著……

  秦瑤抬頭望去：雎鳴園！

  隱隱聽見裡面笑語盈盈，空氣中似乎有淡淡的胭脂香氣，秦瑤有種前方是戰場的感覺。六夫人這麼大陣仗的，這園子的富麗堂皇，不知道為什麼，秦瑤激動的心裡還有幾分不安，似乎前面有什麼事什麼人等著自己，這幾分不安裡帶著些宿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