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僵持
素禾跟谷安都是循著聲音找來的,在廚房兩個人滑倒以後,素禾用胳膊肘狠狠的給了谷安下巴一擊重創,因為太疼,谷安本能用手去護臉,結果順帶把素禾從自己身上掀翻了出去,總結來說,就是秦瑤跟葉青鴻已經從口舌之爭發展到拳腳相加的時候,谷安跟素禾是一開始就能動手就別吱聲。
兩個人是一路上一邊互相埋怨,一前一後跑來的,素禾的裙襬沒那麼麻煩,偶爾還能飛起一腳就踹向谷安,好在谷安靈活,基本上素禾都是踢空狀態。
拐進遠門,素禾看見秦瑤一身狼狽,怒氣就來了,身後谷安正好剛站住,素禾回頭,彎腰低頭往前衝,動作一氣呵成,把谷安撞到在地。
素禾回身就跑向秦瑤,“小姐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啊小姐,你這是被馬蜂蜇臉了嗎,都腫了!”素禾趕緊上前,扶起“傷勢”看著就比較嚴重的秦瑤。
“二皇子,不是叫你來勸皇子妃的嗎,你怎麼還動手了?”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的谷安內心真是一陣濁氣升騰,昨天還夜宵同車,今天就把人打成這樣,二皇子大機率是餓昏頭了。
“我沒打她,她是自己摔的。”葉青鴻終於想起來自己手裡“充滿爭議”的籃子,看見谷安來了,趕緊走過去,把籃子塞到谷安手裡。
“小姐,你要說什麼,沒事沒事,我扶你進屋說,”素禾把秦瑤扶起來,秦瑤捂著腫了一半的臉,嘴裡嘀嘀咕咕的,素禾湊近才聽清,秦瑤問道:“誰鎖的屋門,要不是鎖門了,我早就進屋裡了,還能給摔成這個豬頭臉?”
“小姐,這不是咱屋裡也有點值錢的嗎,你那些陪嫁,體己,還有那個芙蓉花的頭釵,都是值錢的,這屋裡沒人,不能不防著點。剛才這邊院子裡一個丫鬟小廝都沒有,萬一有人使壞呢?”素禾小心解釋說。在秦府待習慣了,素禾腦子裡還是大房側室之間的內鬥流程,丟個東西或者多個東西這種事是常有的。
“秦府里人多嘴雜手亂,能一樣嗎?”秦瑤真是要氣死了。“再說了,真要丟了東西,只要飛不出去,怎麼找不著,好歹,我……”秦瑤想到葉青鴻剛剛在廚房的表現,把後面的話嚥了進去,是呀,我當這是我的地盤,結果呢,我是個笑話。
“小姐,你還是別說話了,你的臉都快成方形了。”
“平時也沒見你鎖門,鎖門也行,你鑰匙呢,你倒是給我說一聲你要鎖門呀。”臉太腫了,秦瑤說話面部肌肉互相牽扯,疼的她一直掉眼淚。
素禾趕忙把鑰匙從隨身的小荷包裡掏出來,手腳利索開啟屋門,然後再輕手輕腳把秦瑤扶進去坐下,等素禾轉身想關門,葉青鴻跟谷安已經進來了。
素禾叉著腰往兩個人面前一站:“屋門沒來得及關,廟小容不下大佛,我們小姐不舒服,送客送客。”
谷安自知葉青鴻理虧,再說來了看見秦瑤的樣子不知道葉青鴻是怎麼折騰人家的,能一身的傷,腿上擦傷摔傷,頭髮亂蓬蓬,眼睛腫著,半邊臉都帶淤青了,換他是沒臉在屋裡站著了,谷安小心賠笑,把手裡的籃子遞給素禾“皇城裡面最好吃的果烙,我排隊買的,不是,是二皇子讓我買回來的,,櫻桃的,桃子的,二皇子說了,這兩個口味的最好吃。”說著笑的更諂媚了,趕緊遞上籃子。
果烙是好東西,素禾心裡清楚,加上跟秦瑤一起折騰了半天,秦瑤還有碗麵湯打底,自己可是什麼都沒吃,肚子早就抗議了,行吧,人不能要,吃的不能浪費,素禾心裡想著,就把籃子接過來了,結果,突然一個雞毛撣子從自己身後就扔了過來。
“你給我放下,放下那個籃子,那是皇子的心愛之物,你怎麼敢拿著,放地上,人退後。”進去以後,好歹是主戰場,秦瑤迅速將桌子上,可能小丫鬟出門急順手放的一把雞毛撣子抓在自己手裡。看素禾要接過籃子,秦瑤果斷把雞毛撣子扔了出去。
“小姐,果烙不好買到的,再說,吃的又沒毛病,你不餓嗎?”素禾抓著籃子有點不想還回去,真的餓了,而且自己離得近,果烙的味道一直往鼻子裡飄,真香。
屋裡的空間小了,果烙已經涼了,現在正是吃的好時候,那股果味甜香一點點從籃子裡飄出來,也虧得葉青鴻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拿著,輕拿輕放,秦瑤都快成豬頭了,果烙倒是一點沒事。
其實秦瑤也聞到香味了,畢竟被石子打中的是自己的眼,不是鼻子,自己的嗅覺沒受到剛才情緒激動的影響,這果烙的味道直往自己鼻子裡鑽。
四個人都沒吃東西,果烙的味道讓每一個人都有點走神,這會子,這間屋裡的氣氛緩和了一點點,但是也陷入了僵局,沒人說句話,都不吱聲,陷入了沉默。
沒人說話,秦瑤鼓著臉怒氣衝衝看著葉青鴻,素禾低頭不吱聲手裡抓著籃子,谷安一直用眼神示意葉青鴻做點什麼,總不能就這麼站著,好好的果烙再放放就不好吃了。
葉青鴻撿起地上的雞毛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走幾步,伸手把雞毛撣子放在桌子上,順手還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就問了句:“誰喝茶。”
秦瑤對葉青鴻情緒的這種瞬間轉化極度氣憤,乾脆閉上眼睛不看葉青鴻。
葉青鴻發現這一招不行,索性心一橫,清清嗓子吩咐道:“素禾,給你家小姐梳洗一下,收拾收拾,我先走了,我去廚房看看,一會再來給你家小姐賠不是。”說著,轉身就走。
葉青鴻其實心裡直打鼓,他是強裝鎮定說完了前面的話,想著趕緊先從屋裡出來,秦瑤那個造型也不舒服,自己也覺得尷尬,結果等葉青鴻走出來,發現只有自己出來了,谷安還在裡面。
谷安沒想到自己家二皇子的處理方式,就是土遁,這是非常沒擔當的表現,太沒男子漢氣概了,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好的機會拉近二人關係,結果魚面沒吃上,還鬧大了,現在全府上下都得知道二皇子小氣,皇子妃用個廚房他都念叨。這也就算了,一會的功夫,皇子妃腫的像豬頭,身上全是擦傷,不知道的以為二人發生了鬥毆事件,一個男人怎麼回事,怎麼好意思動手。嘖嘖嘖,弄的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谷安看著素禾,後者瞪著自己“你不走嗎,你主子都走了,你留下幹什麼。”素禾沒好氣,但是手裡的籃子還捏著,“抓緊走,我要伺候我們小姐梳洗了。”
谷安撓了撓頭說:“我去燒點水送來吧,待會就放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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