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胡攪蠻纏
敏兒跑的很快,一直在前面給葉青紅和谷安他們一隊人帶路,很快這些人就來到了秦瑤所在的院子,果然院子裡這一陣子非常非常喧鬧,一聽就是有人在裡面進行爭吵,而且還有很多從各府各院趕過來的圍觀的人,裡裡外外擠了好幾層。葉清鴻回頭看看谷安貼青紅,回頭看了一眼谷安,谷安會意,帶著身後一隊人迅速散開,葉清鴻則自己快步走向秦瑤在的地方。
秦瑤,此刻正完全沒有二皇子妃的形象,衣服裹著倒是沒走光,但是因為拉扯和在李家媳婦懷裡來回擰巴的,衣服皺巴巴的堆在身上,雖然不至於披頭散髮,形象反正不怎好看。旁邊素禾捏著棍子,努力想擠到秦瑤身邊護著她,很明顯,素禾的力量跟對陣的對方比,懸殊太大,至少三四個婆子一兩個丫鬟都在跟素禾來回撕扒。
現在此刻,這二皇子府的二皇子妃秦瑤身邊統共兩個站她護著她的丫鬟,還有一個能跑腿的小丫頭。
之前一直乖乖跟在葉清鴻身後的小丫頭敏兒,這會子她看見也有兩個婆子衝著自己的孃親伸手過去了,嗷的一聲就想衝上去護著自己的孃親,還沒能靠近李家媳婦,就被旁邊一個老媽子一巴掌給扒拉到一邊去了。小丫頭那才是個什麼身量呀,一個在廚房燒火做飯能擔水砍柴的老媽子,一個巴掌就能給她掀到一邊去。敏兒被扒拉的踉踉蹌蹌嘰裡咕嚕,一下子就摔出去了,眼看著要摔著頭了,葉清鴻一個回身就把敏兒拽了回來,之後,把驚魂未定的敏兒順手就扔給了看見這邊情況趕過來的谷安。谷安連忙扶住她站好。
葉清鴻的怒氣已經升上來了,這是無法無天了,真當這二皇子府沒有主子還是怎麼回事。幾個東院燒火做飯廚娘就能在府裡大半夜的,把好好一個後院掀起來這麼大動靜,鬧的天翻地覆的,他們是什麼東西,在這撒野,也不怕事,欺負一般的丫鬟僕從最多算是仗勢欺人,拿內務府三個字給自己臉上貼金子招牌,這是什麼,這是欺負主家,已經算造反了。
葉清鴻知道,這一定是自己安排下去說以後內院外園分開的緣故,因為不能跟自己撒潑打滾,所以把矛頭對準了秦瑤。加上內務府跟皇后的種種原因,這一幫人本來就在府裡氣焰囂張,一直沒有很合適的機會懲治,這次這般按耐不住,真是送人頭!
就這會子,謝媽媽無暇顧及自己身後的情況,她沒注意二皇子葉清鴻帶著人什麼時候到了院子裡。別說正在認真進行內宅內鬥的謝媽媽不注意四周情況,畢竟謝媽媽在認真的找機會想擒住秦瑤。旁邊那些人應該也沒注意到葉清鴻是怎麼就冒出來的。那些散在四處的眾人,
真的看熱鬧的那種來當觀眾的,看清葉清鴻出現以後,都趕緊行禮,躲在一邊不吱聲,那些個混在裡面趁機給謝媽媽壯壯聲勢的丫鬟僕從,有人一看見谷安,立刻想到谷安在這,那二皇子葉清鴻肯定也沒離這多遠,趕緊散開了去。
其他人的忌憚更映襯出謝媽媽一行人的肆無忌憚,葉清鴻正想著先拿誰下手整治,就看見謝媽媽伸手朝著秦瑤的腦袋上招唿過去一個大耳光。
擋著前面的素禾,護著秦瑤的李家媳婦,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謝媽媽的行動,眼看這一巴掌就要結結實實挨在秦瑤腦袋上來了……
氣急眼的葉清鴻一個箭步邁過去,伸手就把只會雙手抱頭的秦瑤從地上給提熘起來了。這時候謝媽媽才反應過來,自己鬧的有點大了。
谷安帶著人開始善後,先把還在院子裡的人按著各房各院都劃分出來,之前看熱鬧的人也都被逮了回來,水清則無魚,這一把,啥魚都出來了。
謝媽媽還在硬抗,在謝媽媽眼裡,葉清鴻不過是個庶出皇子,親媽不在了,養娘也不過是個妃位,不得寵也沒什麼母族孃家的勢力,加上自己身後有皇后和孟府的勢力,所以多葉清鴻這個二皇子的尊敬恭從也就是個表面功夫。
這一次,廚房的引子,在謝媽媽等人看來,就是葉清鴻不明就裡居然敢動這些府里老人,還有秦瑤,什麼二皇子妃,就是個破落戶家庶女,一時走運,明著不恭敬暗的不滿意,這才藉機會鬧了起來。
惡人一般都是先告狀的,謝媽媽以及她那幾個嬤嬤老媽子女使,看看葉清鴻氣的鐵青鐵青的臉我,幾個人眼神一交流,那個時候誰先告狀誰就佔理,誰先說話誰就佔主動。於是謝媽媽身邊那個綠綢子衣服的老媽子嗷的一聲就開始哭,準確說,是哭訴,大概意思就是秦瑤殘害無辜女使。
“謝媽媽好心遣了我侄女來給二皇子妃送些夜宵,想著二皇子妃今天受累了還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說到委屈二字,還刻意拖長了聲音,那眼神瞥了瞥葉清鴻。
葉清鴻知道,這老媽子是有意提及自己與秦瑤白天的事。
果然,秦瑤聽著身子不自覺的就不敢再貼著葉清鴻了,故意往旁邊挪了挪,這個動作,讓葉清鴻心裡有點發酸。
那老媽子繼續胡扯,說秦瑤不開心就拿下人出氣,不問青紅皂白就讓自己的丫鬟打人。素禾接著回嘴說到:“你胡說,是她先沒規沒矩不知道行禮通傳在先,我教訓她在後。再說了,你們什麼好心送夜宵,你們明明知道我讓李家姐姐做了夜宵早就端來了。你們說的夜宵,誰見了?沒得吩咐胡亂做什麼吃飯的,而且而且,你們根本是想看看你們給我們小姐下的毒現在怎麼樣了。”
下毒?聽見這兩個字,一時間院子裡面就安靜了。
謀劃主母,皇子妃,這個罪過可就大了去了。這搞不好,這就是,殺頭的罪呀。
謝媽媽身邊的人沒有即刻反應,畢竟他們沒想到,秦瑤這邊一早就知道了這邊的行動,秦瑤居然是知道東廚房的人在燒洗澡水的時候就存了害人的心思,還付出實際了,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就鬧出來,看她平靜不提,還以為真是個無辜蠢笨的小白兔,其實是隻小狐狸。
謝媽媽心一橫,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承認什麼下毒,咬死不能改口。
葉清鴻指著謝媽媽,“說,把你廚房裡今天一天去的人做的事,都給我說一遍。”
謝媽媽是個歷練多年的老油條,這點子事,在她戰功赫赫的內宅生涯裡,不算什麼大風大浪,只不過這次是兵行險招罷了。
“回二皇子的話,今日廚房不是我當值,自從吳管家的娘子來了東院,為表公平,索性要她那邊管起一波人來,平日裡兩班的人輪流值守,倒也便宜,今日份的值守人員都是吳管家的娘子安排的。喏,就您身後那個小丫頭的孃親,”一邊說著,一邊謝媽媽回頭指著李家媳婦,眼神兇狠,“今日燒水烹茶,所有的鍋碗瓢盆,所有的柴禾安排,都是這位李家娘子的分內之事,有什麼具體,二皇子問問她便是。”
呵呵呵,事情一把推給了吳管家的娘子,具體就落在了敏兒的孃親李家媳婦身上,謝媽媽推的漂亮。葉清鴻不說話,死死盯著謝媽媽。
葉清鴻沒多少內宅鬥爭經驗,但是他知道今天的事說破了大天,那也是謝媽媽他們不佔理,敢打架鬧事,後宅的安和就豈是這麼簡單就能被人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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