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的距離太近，秦瑤都能感覺到那個女子的唿吸聲，面生，完全不熟悉的一張臉，看見秦瑤之後沒有任何吃驚的神色，臉上整個都淡淡的，好像意料之中看見秦瑤一樣。

  “咳咳。這位姑娘，你是？”秦瑤這話一說出口，自己心裡就有點後悔，明擺著比自己年紀大，怎麼就順嘴說人家是姑娘呢。

  那女子聽見秦瑤問她，面上還是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的，她眼皮子一抬，看了看秦瑤，藉著天黑的功夫，屋裡燭火現在照不出來多少，秦瑤穿的又一向比較寡淡，雖然秦瑤身後跟著素禾還有敏兒兩個小丫鬟，但是看起來，秦瑤也就像一個大一點的丫鬟。

  “主子吩咐我在這看著小丫鬟，若是人醒了，給她燉點補品，你又是誰？大半夜的堵在人家門口做什麼。”那女子聲音有些尖細，在這沒什麼人的半夜，聽著有點讓人不舒服。

  原來也是大皇子府的人，還好還好，虛驚一場。

  “小點聲，大皇子妃已經歇著了，沒得你這麼大聲說話的。”秦瑤倒是不在意這女子把自己當丫鬟了，反正自己穿著不像主子被人認錯了也不是頭一回了，所以聽見這女子這麼問自己，秦瑤倒是一點不在意。

  那女子撇撇嘴巴說道：“這位妹妹，我又不是有意想要衝撞了大皇子妃的，我是氣不過，我就不待見在這伺候著，屋裡這個，不懂事還惹是生非的，就這起子的姿色還口口聲聲說是要去二皇子府裡的，莫不是以為二皇子府什麼人都能進的。”

  “啊？裡面那個小丫鬟給你們說她是要進二皇子府的？”秦瑤覺得不可思議，這麼光明正大給自己來的事情到處去說，這小丫鬟真是故意的。

  “倒是你，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帶著兩個小丫鬟這是幹什麼呢？”那女子上下左右的打量秦瑤她們三個一番，然後反問秦瑤說道。

  “我，我是，我是方嬤嬤叫我們來看看的。”秦瑤一時沒想出來好理由，只是覺得現在再說自己身份，有點不合適，只能編一個說法，一時想不出什麼人名字，只能抓著方嬤嬤都名頭用一下了。

  “不用進去看了，那小丫鬟睡著了，有兩個人守著就行了，你們要想幫忙，明天再來，把那兩個小丫鬟替換下來，哎呀真是困了，你們是值夜的吧？叫什麼名字，哪個院子裡的？平日裡沒見過，是在大皇子妃身邊伺候的嗎？”那女子突然對秦瑤她們三個的情況來了興趣，好一通追問。

  “我們不是，我們是，”素禾不滿意這女子的態度，想搶白一頓解釋清楚，秦瑤不想多說什麼，一把攔住素禾，自己回答那女子說道：“方嬤嬤只說要我們來看看，值夜的人不能擅離職守，這位姐姐，我們就進去看看就得回去，明天是不是我們留值不一定的。”

  那女子的目光越過秦瑤，看看秦瑤身後素禾氣鼓鼓的小臉，然後目光又落到敏兒的身上，“要不，把這個小丫頭留下，把屋裡那個小丫鬟換了，那是我孃家妹子，實在熬不住了，你們就當幫幫忙，我是大廚房的灶上的，以後呀，你們想吃什麼可以跟我說。”說著就要伸手拉著敏兒。

  秦瑤才不肯因為一頓飯就要把敏兒換進去，攔住那女子的手說道：“那不行，要是被嬤嬤發現了，那豈不是我們不懂事不聽話，你是灶上的，這後院的事情，你這年紀又不是不明白，哪裡有隨意就頂替的意思。”

  “真沒意思，你們三個，多少人想跟我這在灶上當值的人拉攏關係，我都不搭理他們，倒是你們，不過是幫個小忙。”那女子不高興了。

  “我且問問你，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就算屋裡當值的是你家妹子，你就這麼沒規矩的，就在大皇子妃的住的院子這隨意進出？”秦瑤不喜歡這女子這麼隨意的樣子，有點沒有耐心跟她在這磨嘰了。

  那女子被秦瑤說中了關鍵，一時不知道如何回嘴，只能悻悻的抬腿就走。

  “站著，你以為這裡真的沒有規矩了，素禾，去前面請當值的嬤嬤來，這府裡，最尊貴的主子住的地方，一個廚房灶上的就能隨意進出？”秦瑤說著就招唿素禾去喊人。

  “別呀，哎呦，別呀，我剛才就是說說。”那女子突然一臉的諂媚，變臉特別快，“這樣行不行，算我不知道是非不懂事，我不該讓那個小丫頭替我妹子，你們可別說出去，大皇子妃一向管家也挺嚴格的，平日裡幾個嬤嬤替大皇子妃瞅著府裡，大家都老老實實的，我也是老老實實的，這不是，我孃家妹子，有些感染了風寒我才來看看她，來的時候趕上大家都忙忙活活，我就一直躲著呢，等靜下來，我才出來的。”那女子一點點解釋說道。

  秦瑤看看那女子，本來就沒想著難為她或者怎麼樣，只不過是看不得這女子要拿敏兒去頂包，秦瑤不說話，往旁邊讓了讓。那女子會意，衝著秦瑤突然嫵媚的一笑，然後提著裙子躡手躡腳的趕緊走了。

  “咱們就這麼讓她走了？”素禾看看秦瑤問道。

  “又不是在咱們府上，咱們也是做客的，明日裡找管事的嬤嬤問問，提醒一下就好，犯不著鬧出什麼動靜來，眼下這些事情不需要咱們操心，還是先進去看看那個小丫鬟是什麼情況吧，不是她還能給別人說她是去二皇子府的嗎，看樣子，我們可能一開始都小瞧這丫頭了。”

  進去屋子，兩個負責留守的小丫鬟，一個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打瞌睡，屋門口這個，聽見聲音看見秦瑤進來，想起身說話，這小丫鬟倒是沒迷煳，看看秦瑤，試探著請安說道：“給二皇子妃問好。”

  秦瑤點點頭，沒停步，繼續往屋裡走，進去，屋裡所見之處都已經收拾打掃過了，還點了一些檀香。

  秦瑤抽抽鼻子，隱隱約約還是能聞到一點點血氣的味道。

  屋裡床邊打瞌睡的小丫鬟聽見了有人進屋裡來的聲音，一邊揉著眼睛站起來，一邊說道：“阿姐，我都說了，不用你替我，你快回廚房去吧。”

  說完話一抬頭，她一看見秦瑤，一愣神，才反應過來，剛剛進屋的並不是自己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