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還是要先為尊，至少，從身份來說，即便那姑娘，今日裡就被三皇子收了府裡，也不過是個妾室，連側妃都不算，再者說，今日宴席上不少要等著被相看的名門淑女，我要是那春鳶丫頭，定然要乖乖的，免得落到什麼人眼裡，給自己以後的路子添些麻煩，比如今日裡在場的，那些比較可能成為三皇子妃的人，這些人是不可能允許身邊，自己府裡有這種側室的。”老嬤嬤的分析倒是合情合理，只是秦瑤知道，春鳶本來就不是個符合情理的存在。

  “不說這些，眼前就是，我還沒打扮完呢，嬤嬤，不管發生什麼事，哪怕是為了我自己的面子，我也得好好的打扮一番，就好像我的眉毛，也許原本也很好看，但是今日裡，我需要的就是一個比其他人都好看特別的樣子。”

  “檀口星眸，豔如桃李情柔惠。”秦瑤腦海裡就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老嬤嬤抿著嘴笑著跟秦瑤說：“女人都愛爭個風頭，愛美比美這些也是有的，二皇子妃的容貌稍稍修飾，就有桃花妝的效果，老婆子懂得應該如何替二皇子妃打扮了。”

  老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在那紅色小箱子了又是一番的挑挑揀揀。

  接著幾個盒子還有瓶瓶罐罐就被老嬤嬤給挑了出來。

  一邊擺弄著，一邊，老嬤嬤語氣緩緩的說著話：“我以前啊然後我還是跟那邊那一個小姑娘差不多大的時候學過一個妝容，倒是蠻合適今天用上的。”老嬤嬤說著指了指敏兒。

  “那真是好久好久之前了，我那個時候可真是個小丫頭呀，什麼都不懂，跟在帶著我的嬤嬤身後給她打下手，嬤嬤教我梳頭，教我怎麼幫貴人們打扮，怎麼樣製作養髮的頭油，怎麼樣給大家做好看的胭脂，那時候，老嬤嬤告訴我有一個妝容叫桃花妝，非得是畫了給心上愛慕的人看了才行的，只是少有女子能得償所願，能有機會畫那個妝，倒不是因為不好看，只是這妝啊化好了要給自己的心上人看，可是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幾個能肆意自由的裝扮上了給自己的心上人看呀，等到成婚之時，兩個人雖然要成為夫妻，可能都沒見過幾面。所以這桃花妝，老婆子我學了也沒用過幾回。”

  秦瑤聽了這話心裡覺得還有點不是滋味，是呀，有幾個運氣好的，是兩個人互相看中了對方的，大皇嫂是一個，秦芙算半個，不知道孟若芸算不算一個。

  “今日裡，咱們不如就試試，二皇子妃您是個運氣好的，您和二皇子正兒八經是兩情相悅才能成婚，當時二皇子鬧著要娶你，可是皇城裡頭各家各戶都知道的事呢，說真的，就老婆子我都知道，不少高門大戶的女兒都是心裡頭嫉妒，您的，這個嫉妒沒有惡意，純粹是因為羨慕誰不想自己有生之年真能遇到一個人，白首不離，一人一心一輩子過下去。”

  秦瑤聽了這話，臉上飛紅，是不好意思，心裡其實有些心虛，咳，自己跟葉清鴻這筆買賣是絕對跟其他人講不清道不明瞭。

  “嬤嬤，這桃花妝畫出來是什麼樣子？”素禾的問題還是比較對路子的。

  敏兒的反應就比較直白了，“畫出了是比較像桃花？”

  老嬤嬤聽了哈哈的笑了起來，“這桃花妝的意思，是人面桃花相映紅，顯得人比較有氣色，還有些少女的嬌羞，二皇子妃年紀輕，正好合適，再者說，此刻畫這種，也能讓其他人覺得二皇子妃整個人的感覺很幸福。”

  厲害呀！一句話就切中了要點，“對對，對，就是要這種感覺，讓其他人覺得我過的很幸福！”秦瑤心裡的之前的猶豫一下子就消散了。

  只有自己看起來過的幸福，就是最好的表現了，這老嬤嬤還是有些本事的，比起什麼表現說明甚至姿態，自得其樂的幸福感覺，才是最無敵的。

  “好！就按嬤嬤說的來，要幸福一點的那種感覺。”秦瑤接著打起精神，端坐好了，仰頭準備讓老嬤嬤給自己上妝。

  老嬤嬤也不含煳，先擰開一個小小的罐子，裡面倒出來一些清清的好像水一樣的，還有淡淡的梅花香味，然後用一把小刷子蘸上了，順著秦瑤的臉頰鼻翼，都是從下往上刷過去，好像塗抹了一陣子，然後老嬤嬤稍微挪開一點位置，再觀察看看，看看秦瑤的左臉點點頭，看看秦瑤的右臉，又補上了一些。

  秦瑤不敢說話，生怕耽誤老嬤嬤上妝。過來一小會兒，這才塗抹好了。

  “這是取了梅花蕊特製的護膚油，一會兒上胭脂之前塗上一層，整個人的皮膚都顯得水靈，一層勻面一層胭粉，再加上這個，這臉，遠遠看著就好像剝了殼的雞蛋清一樣，光滑白膩的。”老嬤嬤說著，依舊是把鏡子遞給秦瑤看看，果然，鏡子裡秦瑤發皮膚，好像能閃光一樣。

  “再來，就還是得上一層粉。之前那些都是準備工作，眼下要做的，才是正兒八經的上妝的部分，二皇子妃切莫著急，老婆子我一樣一樣給您收拾利索了。”老嬤嬤說著，拿起一個青花色的盒子。

  開啟這瓷盒蓋子，裡面盛著一排十根玉簪花棒，秦瑤一看，問道：“嬤嬤這是不是花種子做的？”說著伸頭聞了聞，果然，有股茉莉花的香味。

  “這是茉莉花種研碎了兌上香料做出來的，輕白紅香，不會幹澀，而且能潤澤肌膚，這粉也是水仙居做的。”老嬤嬤說著，拿起一支，遞給秦瑤看了看。

  秦瑤接過來，倒在自己手裡，那粉末細細的，好像輕輕一唿吸的功夫，就能飛起來一般，果然是輕盈的很。

  老嬤嬤用一方小小的絲質的帕子，接回哪花棒，然後用軟軟的撲子，一點點細細的給秦瑤塗在臉上。

  “再者，就是要選好的胭脂了。”老嬤嬤給秦瑤塗好了粉，就把旁邊的一熘煙擺著幾個細細的小圓瓷盒子擺在秦瑤面前。

  “說是桃花妝，還有個緣故，這些口脂都是用兌了桃花汁子做的，但是肯定還加了別的花啊朵啊的，統共有這麼五個顏色，二皇子妃選選看看。”說完，老嬤嬤就把這些盒子一一開啟給秦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