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力迴天
姑娘看到了李銜嬋站在門口,便問著店小二說道:“這位姑娘是?”
店小二立刻給她介紹道:“這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們老闆娘,她人特別好,還會醫術,今天她來就是給你看看你的身體。”
“謝謝你幫我弄到的人參,救命大恩,沒齒難忘。”說完,這姑娘便要起身給李銜嬋行個大禮。
李銜嬋見她身子實在是羸弱,不敢讓她亂動,於是李銜嬋立刻上前扶著她,說道:“姑娘不必行此大禮,就是舉手之勞而已,姑娘快上前休息,正好我也給你號號脈。”
那姑娘似乎也是習慣了有人來給自己看病,立刻乖巧的配合,只不過當李銜嬋把手搭上去的時候,連她自己都震驚了,自己從來沒有摸過這樣虛弱的脈象,她的脈象虛弱到只剩一口氣在吊著。
“老闆娘,怎麼樣?”店小二見李銜嬋已經診完了脈,立馬關切的問道。
李銜嬋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床上的姑娘,只聽這時候床上的姑娘突然開了口,說道:“你就別為難人家嫂子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說完,便對李銜嬋微微一笑,報以感謝。
沒有正面回答店小二的問題,李銜嬋只是回答道:“她的身體太虛弱了,那個參湯不能再喝了,參湯屬於陽氣重的大補之物,對於她的這個身體遠遠不能承受,最後只能成為她的催命符。”
店小二頓時洩了氣,僵硬的點了點頭。
只見床上的姑娘輕柔的撫摸上店小二的手,安慰著說道:“沒事的,我想吃栗子糕了,你去買些,正好李姑娘還能在這裡陪我說說話。”
店小二本就不放心她的身體,聽到她把自己往外推更是不想去,但是耐不住自己媳婦的話我,最後還是出了門。
店小二出門的時候,床上的姑娘嘆了口氣,看著李銜嬋,說道:“謝謝您今天過來,他平日裡肯定沒少給你惹麻煩。”
“沒有,他平日裡在客棧,幹活很是積極呢。”李銜嬋為了不讓她擔心,安慰著她。
哪成想,這個姑娘從枕頭下掏出來一個銀鐲子,遞到李銜嬋的手上。
李銜嬋連忙拒絕推脫,說道:“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你就收下吧。這個鐲子是我的陪嫁,家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實在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我知道那個人參一定不是他所說的那樣,這個鐲子我也不知道夠不夠那個人參的錢。我知道我的大限就是這幾天了,人都是會有感覺的,我只想讓他心裡好受一天。”那姑娘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的抓著自己的手,把銀鐲子放在自己的手裡,不讓自己掙脫。
李銜嬋搖了搖頭,她怎麼可能收這樣一個鐲子,連忙拒絕道:“這個鐲子我真的收不得,那個人參也沒有這麼值錢,你把這鐲子留給他吧,或者再去抓幾服藥也是好的。”
“不了。家裡被我吃藥吃成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那姑娘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的目光又回到李銜嬋的身上,說道,“我現在最後這幾天的心願就是能多陪陪他,這個鐲子你一定要收下,就當是我一個將死之人的最後的遺願,我不願意看他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在我眼裡,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夫君。”
那姑娘的面色雖然蒼白如紙,但是眼神確實異常的光亮。
李銜嬋沒有再開口,而是接過那個銀鐲子,並把它戴在了手上。那是一個做工不是很精湛的古法銀子,就連鐲子上刻的花紋,都是笨拙和粗糙。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鐲子,卻讓李銜嬋覺得心情無比沉重。
“你若是會醫術,就再給我開一副尋常的補藥就好,不然我這幾天不吃藥,我家夫君又該到處去找郎中了,我嫌吵的緊。”床上的姑娘最後向李銜嬋提了個要求,李銜嬋沒有拒絕。
她直接來到了桌子前,寫下了一個很常見的小產後吃的補方。
“要甜一點的,我怕苦。”那姑娘在床上微笑著說話,她就連現在都是溫溫柔柔的。
李銜嬋便又在藥方里加了一味蜂蜜,雖然說會破壞藥性,但是對於她來說,最後的時光就過的快樂了一些吧。
剛剛落筆寫完藥方,店小二便從外面買了栗子糕回來,見店小二回來了,李銜嬋便想著把時間留給兩個人,對店小二說道:“方子在桌子上,你記得給你媳婦抓兩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