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回小鎮
孟祈君剛開始聽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
當他再次回味這句話的時候,便立刻緊緊的抓著李銜嬋的肩膀,有一些激動,連話語都有一些顫抖的說道:“你剛說什麼?你這個夢是怎麼一回事?你說你知道了那個詔書的位置,你是怎麼夢到這個詔書的?”
他本來以為是自己的妻子有一些像那些世外高人一樣做夢算卦的本事,於是便有一些將信將疑的問著她。
沒想到李銜嬋提起這件事的事情,表情居然有些猶豫,她慢慢的開口回答道:“是在我的夢裡,準確的說是在我從前的記憶裡,那個黃匣子在我爺爺的墓裡。”
孟祈君聽到她慢慢悠悠的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也一下子不能接受,沒想到自己找了五年的詔書,居然是被人帶到了墓裡,怪不得自己怎麼找都找不到它,原來是那個老人已經病故了。
自己原來娶李銜嬋,不過也只是看她家裡面只有她一個人,家庭成分比較簡單,而且以後就算是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兩個人逃走也比較方便,比較好照顧她,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層淵源在裡面,這真是天註定的緣分。
可是,孟祈君剛有一點開心的意思,卻又犯了難。
那本詔書被她爺爺帶進了墓裡,而如果自己想要那本詔書的話,只能挖墓開棺,這對老人是大大的不敬。
孟祈君沒有說話,他知道,如果現在有一個人告訴自己,先帝的詔書被藏在了自己父親大將軍的墓裡,想要取那個詔書,必須得把自己父親的墳墓挖開的話,自己也是萬般的不情願的,於是他沒有跟李銜嬋開著這個口,反而是拍了拍她的頭說道。
“沒準你那個夢不是你的記憶裡呢,好了,不要再這麼擔心了,那個詔書有沒有無所謂的,無論有沒有那個詔書,曲微茫今年都要發兵起事的。”
李銜嬋並不是那種愚笨的女人,她何嘗不知道這個詔書的重要性。
如果有了這個招數,師出有名的話,不僅是全天下的老百姓民心所致,而且還有大部分忠烈的臣子會站在他的這一邊,但是如果沒有這個詔書起兵謀反的話,這一系列的難度其不僅僅是表面上看起來難三倍五倍那麼簡單。
做皇帝,最重要的就是民心所至。
李銜嬋看了看孟祈君,也猶豫了一下,不過自己原主做了這個夢,也是原主的一種暗示,原主也是希望自己能把這個詔書拿出來,幫到他們的。
“我們回一趟那個小鎮吧,我想看看爺爺。”李銜嬋彷彿下了很大的一個決心,然後說出了這句話。
孟祈君本意是沒打算取這本詔書的,沒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這樣說,他有一些震驚的,看了看李銜嬋一時間竟說不出來話來。
“別這樣看一下我,如果爺爺想要怪小輩不敬的話,就來怪我吧,畢竟是我決定這件事情的,並且我能做這個夢,也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暗示我爺爺活了這麼多年,都只是為了這一個詔書奔波,如果他能明白這個詔書用在它該用的地方的話,想必他老人家在天之靈也會原諒我們的。”
李銜嬋看著孟祈君的眼神,表達的意思堅定且明瞭。
孟祈君原來知道自己這個妻子是一個聰明的人,能夠把生意做得這麼好,便不是什麼沒有腦子的人。
沒有想到她居然也有這麼大的家國情懷。自己對自己的這個妻子再一次刮目相看了,這種氣節不是一個尋常女子能擁有的。
就連自己這種久經沙場,將生死看淡的人,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都有一絲的猶豫,沒想到她卻為了自己的國家甘願揹負著這種罵名。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不光是我,和曲微茫,我們兩個人都虧欠的你虧欠了太多。”孟祈君不知道再該說些什麼,只得一個勁和她說著抱歉。
李銜嬋也學著他原來安慰自己那樣的,拍了拍他的背。
“正好我也想回一趟小鎮了,回去看一看爺爺。順便經過這一次的事情,給爺爺選一個風水比較好的墓地吧,當年沒有什麼錢,我只是匆匆的把爺爺埋在了我們家的後山上。”
李銜嬋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一些別樣的感情,畢竟自己在原來那個世界也是自己的爺爺,從小負擔著自己的長大,對自己最好,雖然她沒有和原主的爺爺接觸過,不過想必也是一個非常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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