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

  “小耳朵，你在看什麼。”

  透著幾分涼意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姜爾爾小身子一個激靈，驀地放下厚重的窗簾從飄窗上跳了下去。

  漂亮到不可思議的一張小臉侷促的低垂著，姜爾爾不敢看面前男人那張英俊又邪氣的臉，心裡只懊惱著怎麼又看出神了。

  男人居高臨下的輕瞥著面前低著頭姿態乖順的小姑娘，有些蒼白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耳朵，我說過很多遍了，不許偷看外面。”

  男人說著抬起手，因為常年不見光，所以他的皮膚白皙到病態，透明到幾乎能夠看到指骨的長指輕輕落在面前低著腦袋的小姑娘的臉上。

  姜爾爾強忍著心底深處的那種莫名的排斥感，默默抿著唇一動不動。

  指尖來到姜爾爾的耳朵處，男人的手指揉捏著她的耳垂，溫柔到令人頭皮發麻。

  “你知道的，叫你小耳朵，就是想你能乖乖聽話，”男人輕言細語的說著，“可我的小耳朵，怎麼就總是要做出些我不喜歡的事情呢。”

  姜爾爾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尤其是男人的。

  可眼前這個男人的觸碰，即便她再不喜歡，也只能忍著。

  因為，他是她的……

  “主人，對不起，小耳朵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聽到她的話，男人滿意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這就對了，我的小耳朵，要好好聽話哦。”

  姜爾爾重重點頭，隨即抬起頭來，伸出雙手，一雙猶如翡翠般剔透玲瓏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主人，我的禮物呢？”

  男人挑了挑眉:“膽子大了？居然敢衝著你主人我討禮物。”

  姜爾爾調皮的吐吐舌頭:“我的膽子都是主人喂大的。主人每次出門都會給小耳朵帶禮物的，不管，就要禮物。”

  話音剛落，姜爾爾的手上就多了一條項鍊。

  項鍊的墜子是心臟的模樣。

  一顆黑色的，壞掉的心臟。

  姜爾爾看著手中的禮物，說不出心裡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嗯……

  主人從來沒有送過她正常的禮物。

  上次是，一個砍頭八音盒。

  上上次是，一顆染血子彈殼。

  唉，她已經習慣了。

  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就一直待在這一個房間裡沒有離開過，除了偶爾趁主人不在的時候偷偷拉開窗簾看看外面的天空之外，她所能獲得的有關於外面世界的東西，就只有主人送給她的這些奇奇怪怪的禮物了。

  男人看著姜爾爾沉默的臉色，眉梢挑得更高:“怎麼，小耳朵不喜歡這個禮物？”

  姜爾爾趕緊搖頭:“喜歡，當然喜歡了！”

  雖然樣子有些獨特，但好歹是條項鍊呀。

  比起以前的那些禮物，這個飾品已經算是很正常的了。

  “主人給我戴上。”

  姜爾爾把項鍊塞到男人手裡，不等對方說話就直接轉過了身撩起披散在身後的烏黑長髮。

  對於她這種像是命令般的大膽言行，男人倒也沒說什麼，上前一步將這顆壞掉的“心臟”戴在了姜爾爾的脖頸上。

  兩人離得很近，男人能清晰的聞到來自小姑娘身上的那清新甜蜜的氣息。

  有些許的醉人。

  “主人，其實我覺得，”姜爾爾看著房間裡那拉得嚴嚴實實的厚重窗簾，大著膽子道，“主人，外面的天空很好看，陽光很溫暖。主人你的手那麼涼，你為什麼不試著接受呢。”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聞言狠狠皺起了眉，眼底湧起陰暗的幽光。

  姜爾爾緊張的暗暗攥緊了手。

  沉默良久，男人才輕描淡寫道:“你的手比我還涼，每天偷偷開啟窗戶曬太陽，也沒見你被曬暖過。”

  姜爾爾:“……我沒有偷偷的。”

  她不是這個意思嘛。

  她的體溫本來就這樣，跟他可不是一個概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