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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雙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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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柒……”

  “晚晚……”

  ……

  姜爾爾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個男人在不停的朝著她,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那麼柔情,那麼繾綣。

  男人的聲音聽著很陌生,可是卻莫名的令她心痛。

  她拼了命的想要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樣子,可是男人的臉上似乎蒙了霧,無論她怎麼努力,就是撥不開阻擋她視線的重重迷霧。

  她沉淪於對方的溫柔之中,情難自已。

  直到,耳朵上傳來輕微的疼痛感,她的夢境倏然破碎。

  姜爾爾懵懂的睜開了眼睛,神情迷怔,眼眸裡盈著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水霧。

  入眼,是一片漆黑。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外也是一片漆黑。

  她記得,她在院子裡躺著看風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應該是因為酒吧。

  江暮寒灌了她一大杯紅酒。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

  姜爾爾愣愣的眨了眨眼,直勾勾的盯著窗外。

  窗外的莊園一盞燈都沒有開。

  入了夜,這裡就像是隱藏在黑暗森林深處的詭異城堡。

  任何不小心闖入其中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也許是因為沒有燈光的緣故吧,所以月光與星光格外的耀眼。

  皎潔的月光像是條仙女的銀絲帶,柔柔軟軟的灑在人間。

  就連這漆黑的臥室裡,也傾進了月色光輝。

  等等……月光?

  姜爾爾這才反應過來,她房間的窗簾居然是拉開的!

  這,這怎麼回事?

  難道是主人?

  可這種事江暮寒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但……

  姜爾爾轉念又一想,主人都已經同意她每天都能出去玩了,那開個窗簾也沒什麼的吧。

  就在姜爾爾正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時,耳朵上再一次傳來的痛感一下子將她給拉了回來。

  除了痛感,還有觸碰感。

  “醒了?”

  男人的聲音驀地在她耳邊響起,姜爾爾渾身一個激靈,立馬坐了起來。

  江暮寒慵懶的單手撐頭側躺著,見她突然坐起來,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又不是第一次了,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姜爾爾默默往後退了一些。

  這的確不是他們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了。

  可她就是習慣不了。

  她心底深處厭惡包括江暮寒在內的所有男人的觸碰。

  可是,面對他對自己做所的一切,她都只能順從。

  江暮寒朝她招了招手:“過來,躺好。”

  姜爾爾暗暗抿了抿唇,沒動:“主人,我餓了。”

  餓了的確是真的,但這時候她說餓,不過是想轉移話題而已。

  江暮寒挑了挑眉,眼底流露出陰冷幽光。

  “餓了?”

  姜爾爾點點頭,剛想再開口說點什麼,突然見原本側躺著的江暮寒起了身。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臂便被人一把扯住。

  天旋地轉之間,江暮寒便已覆在了她的上方。

  那一瞬間,姜爾爾整個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鐵。

  她的皮膚原本就涼,這下更是冰涼如水。

  月光朦朧中,姜爾爾慌亂的掩飾著自己眼中的恐懼。

  男人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垂眼直勾勾的盯著她。

  那眼神,看得姜爾爾頭皮發麻。

  “爾爾,你又不聽話了。”說著他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懲罰似的捏著姜爾爾受傷的耳朵,“是不是,不夠痛?”

  姜爾爾疼得咬起了唇,想起子彈從自己耳廓邊緣擦過那一瞬間自己心裡的懼怕。

  “沒有主人,爾爾只是餓了,對不起主人,爾爾一定聽話。”

  江暮寒翹起一邊嘴角。

  突然,他俯下頭,姜爾爾的眼神倏然放大……

  劇痛傳遞到姜爾爾的各個感官。

  他咬了她。

  狠狠的一口。

  姜爾爾死死咬著唇瓣不讓自己因疼痛而發出聲來,她的眸中充盈著淚光。

  這一口,力氣大到幾乎像是要把她的肉給咬下來一樣。

  白紙一張的姜爾爾,受環境影響,可憐到連反抗是什麼都不知道。

  終於……結束了。

  這場懲罰。

  江暮寒慢悠悠的起床,抬手懶洋洋的抹了抹嘴唇。

  他那發白的唇上,有著鮮豔的紅。

  那是姜爾爾的血。

  他把她咬出血了,鮮血染紅了頸下白色的枕頭。

  姜爾爾躺在床上,衣裙凌亂,臉色慘白,因為疼痛,她的額頭滿是細汗。

  江暮寒站在床旁,像是看螻蟻一般的俯視著床上的姜爾爾。

  “小耳朵,你是我的寵物,永遠都是。只有讓我高興了,你才會好過。”

  姜爾爾眼神空洞的盯著天花板,僵硬的點了點頭。

  見狀,江暮寒滿意的勾了勾唇,這才轉身離開她的房間。

  他沒對姜爾爾做那種事。

  兩年來,一次都沒有過。

  在他看來,那種事情很骯髒,陸念深的女人更是骯髒不堪,所以他沒興趣。

  之所以觸控她,不過是他早就發現她很抗拒男人的接觸,所以以此來折磨她而已。

  身體的疼痛和心靈的屈辱,這是雙重的痛苦。

  啊……這可真是……快樂極了。

  直到聽見房間門關上的聲響,姜爾爾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

  她大口大口的唿著氣,周身冷汗淋漓。

  脖子處的咬傷還在流血,姜爾爾虛軟的爬下床,翻箱倒櫃的找出條絲巾胡亂捂住傷口。

  血液很快浸溼了絲巾。

  姜爾爾很痛,但更讓她難受的,是來自心底深處的屈辱感。

  她覺得好惡心。

  她噁心得幾乎想吐,同時又有種深深的愧疚感。

  她不知道自己這愧疚感是為了誰,濃重得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姜爾爾想起了夢中那個陌生但卻溫柔到讓她感覺十分溫暖的聲音,她縮在角落裡捂著傷口,難過得心臟悶痛。

  ——

  陸念深勐地從噩夢中驚醒,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酒瓶。

  空酒瓶從桌上掉落,在他的腳邊摔得四分五裂。

  陸念深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間滿是疲憊。

  他剛才夢見他的晚晚在哭,他的晚晚哭著跟他說害怕,想回家。

  陸念深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一般,疼痛使得他簡直要無法唿吸。

  兩年了。

  距離江暮寒從他身邊帶走晚晚已經過去整整兩年了。

  這兩年間,他動用一切手段,不惜一切的追查江暮寒。

  可江暮寒是屬老鼠的,躲得實在太好。

  他找了那麼久,終於在前兩天有了眉目。

  他的晚晚,他總算要找回她了。

  失去陸晚柒的這兩年,陸念深過得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他變得暴躁,易怒,嚴重失眠,甚至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

  有時候陸念深想陸晚柒想得厲害了,就會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去到她的房間,在她的公主床上躺著。

  他怕自己身上的酒氣會衝散房間裡屬於陸晚柒的氣息,所以每一次,他都會仔仔細細的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

  小心翼翼的躺上她的床,再小心翼翼的恢復原狀。

  兩年,就是這樣過來的。

  他努力維持著她還在時的樣子,感受著她的氣息,午夜夢迴時幻想著她就躺在自己身邊,從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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