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喜歡是藏不住的
這茶葉也是掐的最早的那一批嫩尖,用這雪水一煮,入口便帶著回甘。
拿下茶壺給眾人倒水,長公主取出四個杯子,倒好了茶之後分給每個人,只是起身給坐在自己對面的霍成安時,因為太燙一時沒拿穩,茶水濺出來在手背上竟然燙出了一片紅。
長公主“嘶”了一聲,手被燙後連忙用另一隻手握住。
這滾燙的茶水要是處理不好怕是要留疤,比她動作更快的,是舒雲。
看到手被燙去之後,舒雲急的表情都變了,匆忙起身跑回房間去取了藥膏和紗布來。
林小夕錯愕地看著哥哥一陣風似的去了又回,生怕慢上一步,連輕功都用上了,心裡所有的不對勁此刻串聯起來,最後她想到了什麼,抬頭往舒雲和長公主的方向看去。
果然,自家哥哥正小心翼翼地問長公主疼不疼,一邊輕柔地將藥膏往她手上抹,一邊時不時看著長公主的表情,生怕動作重了把人又給疼到。
此時此刻,林小夕終於明白了那句話什麼意思,什麼才叫“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了嘴巴,它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看舒雲這不就是了麼。
素日裡只是覺得哥哥似乎對長公主過於關心了,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林小夕眨巴著眼睛看著舒雲的動作,想著自己要不然還是先和霍成安離開,讓哥哥和長公主單獨待著吧。
私下扯了扯霍成安的衣袖,林小夕打了一個離開的手勢,霍成安點點頭。
“長公主既然受傷了,還是趕緊喊府醫趕緊過來看看吧,我和娘子便不打擾,先回去了。”
舒雲剛給上好藥纏上紗布,聽到兩人要走,連忙起身。
長公主點頭:“要回去了啊。以後記得多來這邊玩。舒雲,你去送送他們。”
“是。”
舒雲看了受傷的手一眼,確定紗布纏好了沒散開,這才放心地將兩人給送出去。
走到門口,林小夕想到自己的猜測,憋不住了:“霍成安你先去去外頭和霍青說一聲,我和我哥再說兩句。”
“好。”霍成安也沒多想,聽從林小夕的話便走出去了。
等到只剩下舒雲和林小夕了,她眨眨眼,神秘兮兮地問他:“哥啊,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冷不丁這麼被問了一句,舒雲漲紅了臉。
他明明藏的那麼深,小夕是怎麼看出來的。不過自己和長公主身份、年齡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更別說知道了長公主是自己孃親的手帕交。
怕說出來讓林小夕覺得自己有些難堪,舒雲沉默了,最後還是搖頭否定了她的話:“沒有,哥哥哪來的心上人。你怎麼會那麼問?”
林小夕就差朝天翻白眼了:“得了吧,你肯定喜歡長公主,剛剛長公主被燙傷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緊張,還有之前,我本來就覺得你對長公主有點特別,一開始也沒往這個方向上想。哥,你就承認唄,不就是喜歡一個人嗎?”
“你不覺得哥哥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嗎?”沒有察覺到林小夕的鄙夷,舒雲有些懵,下意識地就問出了這話,自己把自己的心思給賣了。
這世間情愛哪講什麼道理,喜歡便喜歡了唄,更何況長公主和舒雲又沒有什麼血緣關係,那麼剩下的,只要他們願意,他們歡喜,這邊足夠成為她祝福的理由了。
林小夕才不會給自家哥哥潑冷水,她反而拍了拍舒雲的肩膀,給他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安慰他一定要努力:“我為什麼會覺得你的想法是不對的。哥你別想太多。再說了,你喜歡長公主怎麼了,喜歡就去追唄。”
“我……我……不是……”舒雲一下子臉色變得通紅,嘴上也結巴了起來,原本想要否認的話卻不知道這時候又該如何開口了。
讓妹妹看破自己的那點小心思,他想了又想,也沒能想出個道道兒來,這應該是乾脆承認還是接著否認。
霍成安往兩人方向這邊看過來,見林小夕還在和舒雲說著,舒雲這表情奇奇怪怪地不知道表達著什麼,下意識往林小夕那邊看去。
戳破了哥哥的心思之後,林小夕反而更加坦然了,乾脆讓霍成安過來。
霍成安想著過去說一聲該走了,便也去了,只是到了之後聽到後面兩人的談話,知道舒雲竟然喜歡長公主,驚訝萬分之下倒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舒雲一咬牙:“你們先回去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小夕拽著霍成安離開,上了馬車之後霍成安反而控制不住表情,問了她到底怎麼回事,林小夕臉上表情不無可惜:“你也知道了,我哥喜歡長公主,我是覺得他喜歡便喜歡了唄,也沒有什麼問題,甚至鼓勵了我哥去追,但是吧,我哥喜歡長公主,但是我覺得長公主這也不喜歡他啊,也不知道最後他們倆會發展到什麼樣子。”
“那酒讓你哥去追吧,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我們幫哥哥一把。”
霍成安把玩著林小夕的手,兩人在馬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霍青平穩地駕著車,很快,大家便都回到了小院中。
一推開門,裡面等著的人便立即看了過來,見是霍成安,連忙笑著報喜:“喲,真是恭喜霍會元了。”
“讓公公久等了。”
霍成安沒想到這會兒宮裡會有人來,連忙讓下人上了茶。
那傳旨太監擺擺手,拿著手中的明黃色聖旨,示意他們先接旨。
聖旨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恢復了霍成安的會元身份,並且說明了一下蔣涵後續怎麼處理的事情。
“經查明,罪人蔣涵於考場內作弊,欺瞞丞相,陷害會元,證據確鑿,大理寺判定其罪,七日後問斬。”
蔣涵欺瞞丞相?
這一條倒是說的有意思。看來丞相那個老狐狸也早就有準備著萬一被發現這事怎麼辦,蔣涵也不過就是成了這一場博弈中犧牲的那枚棋子。還有所謂證據確鑿,怕都是丞相的手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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