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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母蟲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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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杜二孃已經換了一副模樣,面沉似水,好一幅陰毒冷漠的模樣。

她向蘇衍走了兩步,身上的真元絲縷顯化,凝聚成身前的一頭丈許長赤紋兇豹。

低沉咆哮,目露兇光

“我道你是因何原因敢與我撕破皮臉,原來就因為這個?”

杜二孃冷笑起來:“武者殺人,不過尋常,掘那人髓煉丹又如何,又不是人丹。再問你一遍,你不過養元境修為,當真要寧死不從?”

“好啊”

蘇衍揮了揮手,忽然一大團赤色蟲霧湧出,直奔杜二孃而去,嗡嗡作響,在這封閉的溶洞當中越發叫人心驚。

“不知死活的東西!”

杜二孃吃了一驚,旋即讓獸靈真意赤紋豹撲了過來。

此時的赤紋豹揮爪來襲,赤紅獸爪隱約生鱗,周圍一圈起了水波一般的真元刀紋,一抓過來,將上百血蜂當場抓碎。

‘部分蛻變了麼。’

蘇衍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這赤紋豹的身上異變,的確是向著淵水豹不斷變化。

赤紋豹一擊得中,杜二孃冷笑不止,心中已經篤定勝局:“就憑這些手段?”

雖然不知道蘇衍從哪裡將這些血蜂趕出來,但是就憑這些手段,決計不是她的對手。

她取下腰間長鞭,真元鼓動,揮動長鞭就向蘇衍打了過來。

長鞭好似利刃,向蘇衍纏繞而來,穿透了血蜂群直奔蘇衍面門。

刷

鋒利的刀光掃過,長鞭的攻擊立即就被攔截了下來。

一道紅色身影直奔杜二孃而去,那冰冷的氣息,立即將她驚的後退丈許距離。

獸靈赤紋豹掀起水刃,來擋在中間,鏗鏘作響。

水刃被擊碎,赤紋豹身上也多了兩道深深裂口,杜二孃此時臉色也微微一白,連忙調動更多的真元修復獸靈真意。

“你是獸王宗的人?!”

猙獰血煞母蟲攔在杜二孃與蘇衍中間,無數血蜂盤繞,整個溶洞空間當中,充斥著蜂鳴聲音。

杜二孃看向蘇衍的目光已是驚疑不定,甚至是帶上了一抹恐懼。

“你猜”

蘇衍知道她心有顧忌,但是卻沒有以此去扯虎皮,生死危機之下,杜二孃這般蛇蠍可不會有什麼顧忌。

血煞母蟲煽動如血刃的雙翼,口氣當中吐出一道血煞之氣,直接撲向了杜二孃。

它的速度極快,而且血煞之氣尤為兇惡,侵蝕真元。

杜二孃一咬牙,立即與赤紋豹合一,強化聯絡,打出了數道合擊。

紅色刀刃襲來,抗衡著血煞之氣。

血煞母蟲衝上了上去,與赤紋豹相互搏殺。

兩頭巨獸,一頭是真意所化,真元、精神化作實體,攻擊之間皆是真元澎湃。

一隻則是兇戾蟲獸,搏殺之間,冷酷無比,往往用鋒利的節肢鐮刀封鎖了所有的逃跑路徑。

二者是拳拳到肉,每一擊都在對方身上留下傷口。

二階實力的相互搏殺,兇險可見一斑,溶洞表層滿是擊打留下的痕跡。

杜二孃身體真元不斷被抽離,隨著赤紋豹的受傷,她本體受到的影響也不小。

數以千計的血蜂將其包圍,阻攔她突襲蘇衍的動作。

一時間,這赤紅色的封鎖線完全將杜二孃隔絕在另一側,根本威脅不到蘇衍。

該死!

杜二孃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蘇衍只是驅御這古怪兇戾的蟲獸,還未動用自己的真意。

若是他也動手,只怕自己會被壓制的更慘。

“嗖”

她身形退了一步,長鞭盤旋,使出了一招盤蟒掃山。

強大的真元將身前數百頭血蜂一掃而空,甚至是穿透了血蜂直奔蘇衍而來。

蘇衍冷笑一聲,蟲甲悄然覆蓋手臂,抬手就是一擊兇猿鎮海,擊碎了這來襲的真元。

好機會!

杜二孃雙目爆發精光,但竟然不是撲向蘇衍,反而轉身衝向了淵水豹所在的牢籠。

白膩的大腿側面,那一柄二階下品的黑蛇匕首被她抽出,鋒芒畢露,隱有破空鋒鳴。

她真元加持其上,化作愈加鋒利的刀刃,斬向了鐵柵欄。

水中淵水豹已經暴動,雖然不是杜二孃的御獸,但是長期馴養之下,又有絲縷聯絡,一旦出來,肯定會先攻擊蘇衍。

鏗鏘!

一聲清脆的巨響,手腕粗細的鋼條竟被杜二孃直接截斷。

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出現在鐵柵欄之上,那淵水豹立即衝撞過來,撞得整個柵欄轟隆巨響。

杜二孃見一招建功,更想進一步把淵水豹釋放出來,準備再斬下去。

忽然一道白光閃過,高舉的手臂撲通落下,連帶著黑蛇匕首也是哐當落地。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劇痛侵襲杜二孃的大腦,讓她瞬間臉色一白。

她餘光瞥見,如白玉刀的怪蟲此時飛於她的面前,冰冷的嚇人。

血蜂蜂擁而至,杜二孃此時已經受了重傷,根本無力抵擋。

急衝衝召回赤紋豹,二者合一,真意虛影其外,杜二孃本體其中,好似一頭窮途末路的雌豹正在做困獸之鬥。

爪擊、咆哮、水刃亂舞……

大量的血蜂死於這困獸之鬥,短短十多個唿吸,便有三千血蜂變作了碎肉散落。

但是這個數量完全無法破除蟲霧。

蛻變成血煞母蟲之後,可以孕育血蜂的數量早已經達到了一萬之數。

一道血煞自血蜂當中蔓延而來,血煞母蟲來襲,真元構成的獸靈真意不斷背心侵蝕,杜二孃臉色蒼白如紙。

“放我一命,三疊澗從此唯你馬首之瞻!”

杜二孃現在只想要保住性命,赤紋豹只能夠讓她短時間內抵禦血蜂的攻擊。

但是虎視眈眈的血煞母蟲和神出鬼沒的食金妖蟲,如同懸在她頭上的達摩利斯之劍。

她不可能永遠堅持下去,斷臂已經開始不住的流血。

身體的虛弱感變得更加的明顯……

該死!為什麼偏偏是這個地方!

如果是在空曠之地,即便無法戰勝蘇衍,也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真意丹的丹方。”

蘇衍淡淡的聲音傳來,杜二孃聽到回話,立即說道:“只要讓我活命,真意丹丹方馬上奉上……”

話音都還沒有落下,血煞母蟲突襲到杜二孃的身前,赤紋豹撲身阻攔,卻被脛節鐮刀一下削掉了半邊身子。

獸靈真意潰散,杜二孃當即受到了重創,真元逆行,吐出大量的血液。

此時的杜二孃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無力的倒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血蜂逐漸爬滿她的全身,吮吸著流散出來的血液。

毛骨悚然的感覺充斥著杜二孃的內心,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半分真意武者的神態。

恐懼、怕死……此時的她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活下去,付出一切也要活下去。

“丹方在我房間床鋪下的暗格當中,金銀細軟、赤豹鎮山功也在裡面,放過我……我可以侍奉你……”

聲音逐漸嗚咽,血蜂湧入了杜二孃的喉嚨,鋒利的蟲吻穿透了她的喉嚨。

“咚”

淵水豹再度撞擊柵欄,原本就已經破損的鐵柵欄此時變得更加殘破。

它已經被關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如今終於得到可能掙脫的機會。

現在已經是幾近瘋狂了。

砰砰的撞擊聲不斷傳來,潭水翻湧,隱約還能看到血液滲出。

“差點忘了你。”

蘇衍看向淵水豹,露出幾分遺憾神色,可惜不是二階蟲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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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蟲鼎當中,此時早已經吞噬了足夠的荒獸精血。

二階蟲獸煉化所需,千斤荒獸精血,二階荒獸心血。

此前圍殺了巖塗兇虎之後,就已經得到了不少荒獸的材料。

千斤荒獸精血,二階荒獸心血已經備齊,若是有二階蟲獸,自然不在話下。

刷

淵水豹正想要撞擊,此時得了命令的血煞母蟲已經來到了鐵柵欄的邊上。

血煞之氣凝聚在脛節鐮刀之上然後紅色的鋒芒閃過,一瞬間那鐵柵欄轟然斷裂。

“吼”

自由復得,淵水豹立即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之聲。

然後向著血煞母蟲撲了過去,翻滾的潭水席捲在它的身前,一時間淵水豹好似水流化作的的惡獸一般襲來。

血煞母蟲根本不懼,接連斬出三四道蟲刃將這水流斬斷分離。

兩頭兇獸撲在一起,血煞母蟲佔了飛行的優勢,一下子就將淵水豹拖離的潭水的附近。

蘇衍看了正在搏鬥的二者一眼,不免擔心淵水豹的肉身折損厲害。

於是手一揮,白骨毒蚣和赤甲狂蠍同時出現左右互為犄角,牽制住了淵水豹的攻擊。

食金妖蟲潛藏在的三蟲之間,勐地發動進攻的,不多時就將這淵水豹獸筋挑斷。

淵水豹再強也不過是一頭困獸,如何抵得住血煞母蟲和白骨毒蚣等兇蟲的圍攻。

當它露出了破綻,血煞母蟲自上而下,鋒利的尾鉤穿透了它的腦袋,瞬間將其擊斃。

“一頭二階荒獸,兩張二階丹方……倒是不虛此行,或許還可以看看王天功和林嘯那邊”

財富積累哪有當劫修來得快?

方才將淵水豹的屍體收起,蘇衍就動起了心思。

只不過,很快他也就冷靜下來。

杜二孃遭他算計,在這溶洞當中被蟲群圍攻,施展不開來,這才輕易被擊殺。

但若是放到開拓的地方,即便是抵不過血煞母蟲,也不至於逃不掉。

赤紋豹的獸靈虛影與武者本體相合,全力如同赤紋豹一樣闖出去,即便是血煞母蟲也難以阻攔。

“搶劫的事情徐徐圖之,須得分清主次……”

蘇衍當前最主要的是積累資源,而是將白骨毒蚣和赤甲狂蠍養到蛻變期,然後完成蛻變。

至於資源,不過是他變強的手段。

如果為了積累大量資源而荒廢兇蟲的培養和自己武道修煉,這才是捨本逐末了。

他將杜二孃身上的黑蛇匕首取走,連帶著那赤紋黑骨的赤蟒鞭也一併拿走。

二者都是二階下品的利器,在這雲蒼鎮中也是難得兵器。

杜二孃過於自信,並無甲衣,白花花的肉體滿是殷紅鮮血。

蘇衍微微搖頭:“但凡多穿一件,都沒那麼好殺,太自信了。”

血蜂一擁而上,將杜二孃的屍身吞噬,白骨也成白骨毒蚣的口糧。

蘇衍清理完了一切,這才大搖大擺出了這地洞,從杜二孃的練功房當中出來。

“怎麼是你?!大當家呢?”

見到蘇衍獨自出現在門外,久等的彩瑤心中一驚。

彩瑤驚慌失措,心中已經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原來你還在啊,正好給我帶路”

蘇衍聲音才落下,彩瑤立即抽出身邊兩把鴛鴦刀,化作白練向著他的脖子絞來。

她的身後,赤紋豹虛影浮現,氣血與真元交織。

鏗鏘

然而下一刻,鴛鴦刀被一隻大手抓住,黑鱗拳套堅不可摧,若隱若現的蟲甲更是無比強橫。

鴛鴦刀破不開防禦,彩瑤臉色大變,頓時慌了神。

不等她拉開距離,忽然蘇衍大手一抓,彩瑤的脖子就被他捏在了手上。

捉刀的雙臂,此時也無法及時動作。

黑蛇匕首劃過,雙臂的手筋都被挑斷了。

彩瑤臉色一白,蘇衍捏著她的脖子抓近,黑蛇匕首抵住雪白脖頸與鎖骨的交接處。

“不帶路,就得死,可得想清楚了。”

蘇衍的語氣尤為平靜,似乎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情,好似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但是彩瑤感覺著舊主兵器上傳來的鋒芒,懸著的心徹底陷入了谷底。

杜二孃必然出事了。

“我帶路。”

幾乎是被恐懼籠罩的聲音,她顫顫巍巍的回答。

彩瑤被蘇衍挾持,在前面帶路。

內窟寨當中,許多嘍囉和頭目忽然看見彩瑤這般雙臂流血,面如白紙的可憐模樣,也是立即意識到不對。

“你幹了什麼?!”

有人呵斥而來,彩瑤還想呵斥回去,保全自己的性命。

只不過還沒有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麻煩”

聲音落下,好似衣袖大揮,嗡嗡聲徐徐響起。

三千血蜂湧入內窟寨各處,好似一團肆虐的血雲。

所有跳出來阻攔的嘍囉,都被血蜂包圍,一個接著一個擊殺,然後汲取精血。

雖然不比荒獸血肉強橫,但是作為武者,倒也不差。

恐怖的紅雲籠罩內窟寨,彩瑤聽著那淒厲的慘叫聲,纖細的背影不住的顫抖起來。

吞噬血肉,只餘白骨。

然後就連那皚皚白骨都被某個白色的影子吞噬得一乾二淨。

如此殺戮,直到彩瑤帶著蘇衍來到了頂層,進入到杜二孃的房間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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