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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兵道的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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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臉色嚴肅了幾分。聖兵道,這名字雖然好聽,真意以諸般兵刃為真意,但卻是以魂為基礎。

而這魂類當中,最契合的莫過於武者和高階獸魂了。

“聖兵道也摻和進來了”

六翼血蜈血盆大口一張,將三人屍體盡數吞下,然後影角蛛帶著蘇衍向著其他的方向趕去。

荒野當中,荒獸亂竄,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成群獵殺,將這些荒獸一一絞殺。

護山軍弟子雖然參戰,但是卻只針對兩處進行攻伐。

關鍵據點的穿插以及對成群的、強大的荒獸圍獵。

只是一個下午,各個小隊都有不小收穫,以軍陣陣勢,生生鎮殺了兩頭二階後期的荒獸。

這等實力的荒獸,已經不亞於真意境第三境大成乃至第四境的武者。

一個小隊可只有一個真意境第三境凝勢期武者,以下伐上,而且沒有太大傷亡,可見這軍陣陣勢的強大。

“跑!”

東白山山陰之處,一隊武者騎著牯牛獸,拼了命的逃離。

他們足有十二人,各個都是遮掩了面目的大漢。

“刷”

他們拼了命的逃離,然而還沒有跑出多遠,林中飛出一道紅色身影,將他們整個隊伍撞翻。

毒霧裹挾,一下子吞沒了三四人。

牯牛獸受驚,掀下了武者,拼命逃離。

“再過來我就殺了他們!”

為首那大漢面具跌落,露出了一張黝黑的疤臉。

他手抓一個女子的脖頸,短刀已經架在她的後頸上。

蘇衍踏步而來,身形從林中出現。

“殺吧”

他只是微微抬眸:“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殺了她,能落個什麼下場。”

疤臉漢眉頭緊鎖,目中已經滿是驚懼。

他明明也是真意境第二境如意的武者,但是在蘇衍這個年輕人的面前,卻滿是壓力。

足足二十七個兄弟,才拿下了幾個獸王宗的弟子,這人就突然竄了出來。

一頭六翼血蜈將他們衝殺小半,男人更是一手長槍,洞穿了好些個兄弟的腦袋。

“我只求活路!”

疤臉漢還想哀求,但是下一刻,徑直將手中女弟子往六翼血蜈的血盆大口一推,身形奪過一旁的牯牛獸就要逃離……

嘶嘶

無數道影子襲來,直接將這疤臉漢的手臂束縛。

疤臉漢臉色驟變,影角蛛垂落下來,身形如同一道鬼魅。

餘下的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影絲洞穿,好像是上了線的木偶人一樣掛在了半空。

兩名被挾持的弟子跌倒在地。

蘇衍眸光掃過,微微搖頭:“不要貪功冒進,你們自己回營地去吧。”

“多謝師兄。”

兩人劫後餘生,心中慼慼然,連忙點頭。

他們一行外門弟子本來擊殺荒獸還算順利,哪想到突然被人襲殺,折了好些個同伴。

蘇衍打發了兩人離開,那懸掛著的劫修已經被影絲割入血肉,痛的臉色扭曲。

“聖兵道給了你們多少元石一個人頭,你們那麼賣命?”

蘇衍微微抬眸,那疤臉漢臉色驟然一變。

“外門弟子一千一階元石,內門弟子三百枚二階元石。”

蘇衍微微抬眸,二階元石都出來了,價格可不低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更不要說,這些劫修本就是準備在這白山鎮荒獸襲擊後,幹一票大的。

白山鎮的東西一一擄掠,還有那大家大戶的武者遭難之後,也是他們的目標。

獵殺獸王宗弟子和馬、林、週三家只是順帶的事情。

疤臉漢以為自己已經夠謹慎了,對外門弟子動手居多。

但是沒有想到,還是在陰溝翻了跟頭。

“訊息怎麼收到的,怎麼換獎勵?”

蘇衍眸光微微一凝,那疤臉漢眸光一暗,立即道:“訊息是黑市傳來的,但是白山鎮周圍已經陷落,那老廟口也毀了,只有他們重新放出訊號,才知道去哪裡換。”

老廟口麼?

蘇衍眸光微抬,冷笑一聲:“你們倒是做過不少事情嘛。”

想來這老廟口就是黑道勢力魚龍混雜的據點,類似於雲蒼鎮中的綠林大會。

但無疑更加隱蔽,而且背後必然有人經營。

只有常年有牽扯,有勾連,甚至是出現暗殺、截殺等任務,不然這些亡命徒不會那麼信任這個所謂的暗花。

“老廟口背後的人聖兵道?”

“有人見過老廟口使者出手,是一杆陰風陣陣的喪魂棒,只有聖兵道會祭煉這樣的真意。”

“我……我願意做你的暗線,等他們一出現,我就給你報信。”

疤臉漢立即想到了自己的活命機會,毫無疑問蘇衍想要追查這老廟口的事情。

然而,蘇衍卻是微微搖頭:“他們不會出現了,至少現在不會。”

他手中妖蠍玄槍一點,將這疤臉漢的眉心洞穿,轉瞬間就殺了幾人。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蘇衍尋了方向,直奔這營地而去。

營地之外,四五百米的地方,就已經設下了防禦,好幾頭身披鐵甲,高逾一丈的巨獸,橫臥成為防線。

身上鐵甲,特殊鍛造,並經過封靈師封加持,本就是防禦的巨獸。

護山軍弟子組成防禦陣線,好幾隊內門弟子構築了巡邏的防線,防禦尤為嚴密。

清理荒獸可不是殺就完事了,更是要提防再次掀起獸潮,全軍覆沒。

蘇衍回了營地,就已經有人安排了營帳。

以他龍秋水弟子的身份,這樣的待遇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只不過他還沒有返回營帳,就已經被郝翼命人請了過去。

蘇衍也正好要將今日的事情告訴郝翼,於是移步主帳。

進了營帳,郝翼與馬、林、週三家家主竟然都在。

“師弟坐。”

郝翼態度謙和,不只是因為蘇衍身份,更是這一日當中聽到了更多這個師弟的傳聞。

不過十七八年紀,一身修為躋身真意境第二境如意。

而且一日下來,斬殺荒獸不下二三百頭,自己就清理了一小片區域,救了許多弟子。

這般實力,日後說不得會是另一個丹竅真人。與他自己相比,大半輩子可能都卡在了這真意境當中。

“師兄,有一事情正好與你說道。”

“何事?”

“白山鎮周圍聚了一大批劫修,都收到了暗花,要殺獸王宗子弟和鎮外家族子弟,師兄今日也應該收到訊息了?”

郝翼點頭,沉聲道:“聖兵道的伎倆,只怕這次白山鎮的事情,他們脫不了干係。他們的詭異真意,都以魂、血祭煉,此等殺孽,只怕是正合了他們心意。”

蘇衍看向三家家主,目光落在馬天虹身上。

“馬家主”

“公子何事?”

蘇衍問道:“你久居此地,想來應該是知道什麼是老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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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虹臉色一肅,沉聲說道:“知道。”

他解釋道:“寒影峰壁外一帶,這老廟口最為神秘,銷贓、暗殺、人口買賣、荒獸買賣他們什麼都幹,糾集了一群亡命徒專門與我們四鎮作對。若說這明面上的四虎盜、寒川狼幾處劫修是明面上噬人的惡虎,那老廟口那群人就是背後潛藏的惡鬼,聽說主事的人就是聖兵道手段。”

有人趁火打劫,更是將這群劫修當做了刀子。

這老廟口,只怕就是罪魁禍首。

“老廟口……”

他眸光微動,只是微微抬眉:“我也有所耳聞,這群人似乎沒那麼好找。”

林子方道:“說是老廟,不過是他們起於老廟,後來是如同鬼廟一般神出鬼沒。每每出現之前,才在鎮中讓‘鳥雀兒’放出風聲,半真半假,只有行家才能循著線索找到他們的蹤跡。”

“所以線索斷了。”

眼下這等情況,白山鎮都毀了,那些暗線早就不知道潛藏到什麼位置了,興許在其他三鎮,興許在難民當中,但絕對沒有那麼容易揪出來。

“未必,他們在等我們到白山鎮。”

郝翼聲音落下,語氣肅然,冷哼道:“今日清理外圍荒獸,護山軍和諸弟子已經發現荒獸動向,正在往白山鎮集結,有人在聚集荒獸。”

幾人神色一肅,馬天虹道:“可是真的?”

“我何須騙你?”

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群聚的荒獸和散落的荒獸,其中危險程度差別太大了。

“三位家主,召你們過來,就是要與你們說,白山鎮之處需要你們出手,不可隱藏,不然休怪宗門規矩森嚴了。”

壁外之鎮,雖然名義上是他們自己經營,但是實際上卻還是獸王宗的附屬勢力。

在必要的時候,是必須要參戰的。

郝翼雖然不是丹竅真人,但是卻也能代表宗門告訴他們三人事情的嚴重性。

“明白,謹遵郝統領吩咐。”

郝翼與幾人說了佈置,分配了第二日清剿荒獸的方案,直到入夜,這才先後離去。

蘇衍回到了自己帳篷外邊,方才靠近帳篷,立即停了腳步。

身形一閃而入,妖蠍玄槍陡然指向唿吸傳來的位置。

“公子恕罪,小女子奉命前來。”

槍尖之下,是一個肌膚白皙,身形豐腴的妙齡女子,不過二十年紀,好似一朵盛綻的牡丹,飽滿非常。

她身形低伏,有意露出一隙微白,好似低伏的小獸。

“何人遣你過來?”

蘇衍眸光閃爍,對眼前女子已經掃了一遍。

實力雖然不強,卻也有本事在身,差不多半步真意的實力。

“小女子馬青旋見過公子。”

她盈盈起身,手間奉著一個雲紋錦繡盒子,雙手微抬,正好放在她的身前。

蘇衍的槍鋒凌厲,但是馬青旋臉上的笑容,卻沒有退卻半分。

“奉家主的命令,特來給公子送禮物了,恭喜龍真人執掌寒影峰。”

馬青旋開啟匣子,紅色絨面內裡,左右放著兩樣東西。

“此間情況特殊,家主倉猝之下,只准備了三樣禮物,還請公子見諒。”

蘇衍只是微微眯眼,心中思索道:“馬天虹的反應倒是夠快了,只怕是三家的意思。”

馬青旋見蘇衍不答,只是清脆的聲音婉轉低聲介紹道:“第一樣禮物,是二階後期荒獸寒甲蜈蚣的蜈蚣珠,雖然不比三階禍獸,但對公子的契獸應有一二幫助。”

匣子當中,右邊的東西正是一顆拳頭大小,質地宛如白玉石,散發著微微涼意的珠子。

一股妖元縈繞不散,尤為充沛,的確是一件寶物,尤其是對特殊契獸而言。

“有點意思。”

蘇衍微微點頭,馬青旋目中一喜,繼續說道:“第二件禮物是這納戒,納戒中有些許元石,一萬枚一階元石,一千枚二階元石,還請公子笑納。”

蜈蚣珠是看人下禮,這元石那就是萬金油的禮物。

一萬枚一階元石,一千枚二階元石,換成資源,對一般的真意境弟子都夠修煉一兩年的了。

這還是不摳搜的情況下。

‘鎮外家族還是富有,畢竟無人轄制……’

欲取先予,能送這麼大的禮物,想來這三家的確有想要他幫忙的地方。

可不只是交好這麼簡單,當然這只是開始而已。

“第三樣禮物呢?”

蘇衍抬眸,馬青旋徐徐放下匣子,笑臉盈盈,多了幾分嬌媚。

她微微納福行禮,衣帶一滑,露出了發似雪香肩,還有更深白膩肌膚。

“寒影峰地處孤苦,恐公子起居不便,青旋願以侍奉公子左右。”

明晃晃的暗示,蘇衍卻是笑了。

他妖蠍玄槍一收,氣息微微一壓,淡淡道:“東西我收下了,至於你自行回去。”

馬青旋微微一愣,拉起了的衣帶,頷首柔聲道:“小女子明白,今日唐突望公子見諒。”

她留下了匣子,自己悄然退出營帳,好似蘇衍什麼都沒有說一般。

“送禮還是有點專業的,來的那麼快。”

他將納戒與蜈蚣珠拿起來,探查一番,沒有留下其他手段,直接就放入了蟲界空間當中。

人沒有收下,倒不是他蘇某人生平從不二色。

只不過,白嫖是要付出代價的。

人比東西麻煩,能不沾,自然是暫時不沾的好。

“馬家送禮,應該是三家的意思,看來等到白山鎮收復回來,還有一場大戲可以看,說不定還有禮物。”

蘇衍咧嘴一笑,這送禮更像是試探,不過反過來講,何嘗不是他也在試探。

“話說,執法殿的人應該不查宗門貪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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