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神合之威
郝翼一聲暴喝定了軍心,這孽畜雖然能口吐一二人言,但很明顯沒有丹竅境的實力。方才所言,倒是亂了不少武者的心。
青獅獸雙目好似銅鈴,身形一搖,震出一圈圈激盪妖元,撞向了郝翼的墨蛟。
二者身形龐大,不下百米,神合之下,更是威壓如獄,煌煌如天。
激烈碰撞之下,將這白山鎮的城牆,都掀翻了不少。
“孽畜安敢擋我獸王宗!“
郝翼目光一厲,腰間九把短刀顯露出來。
九把飛刀,以銀玉打造,紋刻精美,並且暗含了靈力,顯露出不凡的氣息。
他的飛刀一出,嗖的接連從腰間飛出,在這半空當中轉出一道銀亮刃花。
飛羽刀瞬間真元充盈,幻化出了丈許刀身,斬向了青獅獸。
靈器?!
馬天虹等人見到這架勢,瞳孔一縮,未成想這郝翼手裡竟然有靈器飛刀。
三階的寶貝,雖然無法入體操控,但是眼下被他驅動,也是如虎添翼。
青獅獸咆哮而擊,青色妖元化作駭浪襲來。
飛羽刀直接斬破,在它的身上留下了好幾道猙獰的裂口。
另一頭荒獸咆哮而來,渾身皮毛,燦偌黃金,頭頂猙獰倒角,如牛如狼,正是絞齒狼。
它頭角甩出數道鋒芒,直衝郝翼而去。
墨蛟真意蛟龍爪從天而降,抓住它的頭角,反倒在地。
青獅獸撲了過來,這受傷之軀讓它越發狂暴。
郝翼身形騰飛,與墨蛟相互唿應,九道飛羽刀不斷盤旋,向著青獅獸攻擊過去。
一時間龍爭虎鬥,神合之戰,讓二三百米內,竟無一人一獸敢靠近。
“唳”
兇惡啼鳴傳來,那三頭鷲飛身而來,口中吐出數道烏光。
“馬天虹你們在等什麼?”
郝翼執掌軍陣,陣勢一起,加身其上,虛化了個金甲巨人。
他大手一揮,將這烏光捶落。
但是下一刻,青獅獸與絞齒狼再度襲來,與他纏鬥一處。
馬天虹雙臂一震,那金鱗拳鎧轟出了兩道強大真元,撕裂身前一頭二階荒獸。
“一起動手!”
他身後那漆黑的通背猿與他合一,幻化足有十多丈的巨猿,奪步奔向了三頭鷲。
一旁的林子方與周耀坤得了訊號,也是搖身一變,喚出了藏冰蛇和寒山犼真意,直奔三頭鷲和絞齒狼而去。
三人都是真意第四境神合的武者,哪怕不比郝翼這般強大。
但是這動起手來,也是一副地動山搖的模樣。
四人三獸在這白山鎮鬥做一團。
荒獸沒有了轄制,此時亂作一團,不斷的衝殺整個護山軍和武者隊伍。
護山軍不斷絞殺,氣息與郝翼連作一處,每一個護山軍弟子都好像是加持了許多力量一般。
三家弟子合作一處,不斷對抗著荒獸衝擊。
他們雖然不比護山軍結成陣勢,但是相互配合之間,也是如同尖刀一樣撕裂了整個荒獸群。
白韻、杜源、白晨姚幾人配合搏殺,領了一隊內、外門弟子挑著那些一階圓滿、二階荒獸絞殺。
如同一把尖刀,破開局面。
蘇衍最是張揚,或者說,他整出的動靜,只比神合稍弱幾分。
他直接往荒獸最密集的地方衝殺,天蟒法身縈繞身軀,長槍在手,就算是二階中期的荒獸,也抵不住他的一擊。
他三頭真意獸靈直接被喚了出來,周身的星宿真元灌注到了獸靈真意當中,連同六翼血蜈、影角蛛在內,都相互連結起來。
真元連結好似星宿直接的銀河星帶,真元不斷流傳,形成了一種神秘而強大的聯絡。
吼!
數頭二階初期和中期的荒獸感知到了威脅,主動的湧了出來,裹挾著數以百計的荒獸。
蘇衍冷笑一聲,雙眸微合,蟲識之種擴散而出,精神如大手拂過整個戰場。
“星宿陣起”
沖天熒光,不斷旋轉。
三道獸靈,兩頭兇蟲,頓時衝入了獸群當中。
有二階狼獸衝來,毒星猿大臂一揮,直將其攔腰抓斷,口中星光洶湧噴出,將一片荒獸橫掃。
有荒獸飛天而來,還不等衝到蘇衍身前。
星月蜈吐出數道白光,徑直將其洞穿在半空。
只是一個照面,二階荒獸折損了四五頭。
而在,真意獸靈與兇蟲到了各自位置,星宿之力呈現五角分佈,匯聚中央,瞬間落下,如同隕石星墜。
霎時間範圍之內,不論是二階荒獸,還是一階荒獸,此時都在這攻擊之下,變更了一具具屍體。
真元攻擊如同流星,但危險的程度,卻足以讓所有人膽寒。
眾人都被這動靜驚呆了。
就連郝翼掃了一眼,心中也是倒吸涼氣,好厲害的本事。
他旋即眸光微變,露出喜色,沉聲道:“蘇師弟掌護山軍,入陣!”
一枚虎符如同飛刀一樣飛到蘇衍面前。
他一把拿住,立即就感覺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那是來自軍陣,眾多弟子心神相互聯絡之下,凝聚出來的陣勢。
蘇衍手持此等令牌,雖然不足以主陣。
但是也可入陣操控,調動些許的陣勢未能。
他雙眸一睜,將真元灌注到了虎符當中。
一時間真元激盪,縈繞在他左右。
蘇衍只是淡淡下令:“小隊長者把控全軍,絞殺成陣的荒獸,真意境以上的弟子,襲殺二階荒獸!“
他一馬當先,以星宿成陣,又結合了護山軍陣勢,直接找上了兩頭二階後期的荒獸。
那小隊長正與荒獸拼殺,被壓制了許多。
蘇衍身形一到,摘星手天降,如同大印一般,將其按在地上,咔嚓作響,骨骼盡斷。
“多謝師弟。”
那小隊長又驚又喜,未成想這個師弟如此厲害。
有了蘇衍的帶頭,這絞殺荒獸的速度無疑是提升了一大節。
郝翼空出了手來,飛羽刀接連攻擊。
青獅獸想要拼命,卻不想郝翼的戰鬥何其豐富?
他身形挪移,飛刀自青獅獸眉心貫入,不多時就將其直接斬殺。
一頭二階圓滿的荒獸死亡,立即就打破了平衡。
馬天虹他們瞬間發力,加上郝翼的墨蛟鎮壓。
很快絞齒狼也被打中要害,大半身子洞穿,鮮血如瀑傾瀉下來,也是倒地身亡。
再看最後一隻三頭鷲,它早已經起了逃離的心思。但是還未及撤離,周耀坤合身的寒山犼吐出上百道冰稜,直接將其擊穿。
雙翼血肉模煳,一個猙獰的腦袋都被打得稀爛,身形垂然落地,被林子方的藏冰蛇一口咬斷了脖頸。
戰鬥逐漸接近了尾聲,蘇衍眸光將真意逐漸收回,只憑借六翼血蜈不斷絞殺荒獸,雖然不比之前,但是這動靜依舊不小。
足足小半日時間,白山鎮的荒獸終於被殺亂了。
各處荒獸四散,二階荒獸幾乎是全軍覆沒。
當郝翼斬殺了最後一頭二階後期的荒獸後,白山鎮收復了。
“清點荒獸材料,進入城中休息。護山軍弟子注意鎮中可能藏有荒獸。”
隨著一道道命令下達,護山軍和各個隊伍的武者進城,開始清理白山鎮可能存在的危險。
巷戰的搜尋,這次蘇衍並沒有動手。
他眸光掃過戰場,這白山鎮城牆高聳,磚石厚重,雖然建築粗獷,但其城牆卻是尤為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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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房舍,高矮不低,但肉眼可見,原來也是一副繁華的街道景象。
然而現在的看去,卻是一派殘垣斷壁的模樣,高樓坍塌,街道破碎,到處都是雜亂的物件,還有荒獸屍體以及搶奪毀壞的痕跡。
荒獸不是人類,攻破了白山鎮,吞噬大量的血食之後,它們就會擴散出去尋找獵物,不會也沒有辦法搶奪這鎮子上的財物。
但眼下這鎮子上房舍之間,鋪面之間都有許多翻找的痕跡。
可想而知,為了這鎮子當中來不及轉移走的資源,有多少人鋌而走險在這裡撈金。
“跑的倒是夠快的。”
蘇衍掃過整個白山鎮,卻唯獨沒有發現剛才聖兵道程漢的蹤跡。
一眾弟子不斷清理白山鎮,總算是清理出一些落腳點。
護山軍、內外門弟子都有傷亡,但不算太大。
倒是馬、林、週三家的稍微多一點。
蘇衍來到了城鎮外圍的城牆邊緣,一處足有百米的坍塌口,就在他的面前。
城牆上的陣勢陣紋,在此處戛然而止。
郝翼、馬林周三家家主,都在此處。
還有一個手持狼毫筆,身形高瘦的白裙女子站在眾人面前。
她狼毫筆勾畫點綴,真元流轉,精神傾注之間,畫出了好一道栩栩如生的獸紋。
但是獸紋才剛剛形成,就快速潰散而去,沒有引起任何共鳴。
許清音搖搖頭,轉過身來說道:“壓勝物被毀去,靈性破除,整個城牆陣紋都被破壞了,靈性全無,這是有人故意這麼乾的。”
“清音師妹,可看出是哪一派的路數?”
“不知道”
她欲言又止,看向幾人:“方才神合交戰就在這城鎮當中,只怕毀了許多痕跡,確實看不出來。”
“聖兵道。”
林子方眸光凜然,對郝翼道:“郝統領,這還需要什麼證據?老廟口主事的人就是聖兵道弟子,方才突襲的也是有聖兵道魂兵真意,還要怎麼證明?”
他言語憤然,方才戰鬥,林家可是死了不少弟子。
“老廟口未滅,只怕白山鎮日後會不斷被人侵擾。”
周耀坤幽幽說道。
白山鎮白家只剩下那白凌雲這個嫡子,雖然也有叔伯輩幫襯,但是最強的也不過是二爺白巖。
白巖真意境第三境凝勢期,已有大成的境界,但是說到底距離神合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方才荒獸清殺當中,白家子弟也有些許,白凌雲廝殺最狠,卻還是差了點意思。
周耀坤如今說這話,可不是牢騷,而是提醒。
白家的人護不住整個白山鎮。
郝翼眸光一掃,眼眸微低,只見他面無表情,根本不知道在想什麼。
“護山軍弟子會駐紮三個月。”
周耀坤眼底微微一變,臉上帶笑:“如此甚好。”
三個月時間,是個考驗期。
白山鎮必須得有一個足夠主事的人。
若是白巖和白凌雲靠得住,三個月就差不多能站穩腳跟了。
但若是靠不住,那麼不論是馬天虹還是林子方他們,誰上位都沒有太大差別。
“郝統領,那這白山鎮陣勢的事情?”
詢問的是馬天虹。
郝翼看向了蘇衍,然後說道:“這事情,我師弟做主,護山軍配合,當然也需要各位家主幫忙。”
“蘇公子,那此間事情?”
馬天虹看向蘇衍,一副關切的模樣,誰又能看出來,這傢伙昨晚剛剛送過禮?
蘇衍微微抬眸,淡淡說道:“出城剿匪。”
馬天虹幾人微微一愣,點頭道:“我們這就去探查訊息。”
剿匪那就不可能只是聖兵道的老廟口,所有劫掠、搗亂的劫修只怕都在蘇衍的目標當中。
這可不是什麼小動靜。
幾人各自做了佈置,然後都去忙手頭的事情。
護山軍分出一部分人返回了峰城當中,然後陸續將各處的白山鎮居民護送了回來。
白山鎮雖然殘破,但整體並無影響,隨著鎮民的返回,約莫過去了四五日,也逐漸恢復了許多往日的模樣。
馬天虹、林子方、周耀坤三家動作頻頻,第三日的時候就開始送來了關於城外劫修的情況。
佔據了什麼山頭,或者藏身在某個山谷,一一摸查出來。
白韻、杜源等人親自帶隊,馬家弟子如馬立雪那般的姑娘,也都加入隊伍。
五天時間,連掃三個大寨,兩個小寨,擊殺劫修武者不下百人,甚至還有真意境第三境凝勢武者。
白山鎮內外人頭滾滾,就算是在馬王鎮、涼水鎮等三個城鎮,也是殺了不少賊人的暗線。
可以說,三家的配合搗毀了許多劫修的佈置。
一時間整個四鎮之地,都變得安全了許多。
白山鎮內,蘇衍住在一處府邸當中。
“師弟,這般下去,只怕也查不出什麼東西,聖兵道的人我看是撤走了。”
杜源微微皺眉,小聲提著建議。
“那可未必。”
蘇衍搖頭,露出著笑意。
“殺人只是開始,師兄稍安勿躁,這一場戲才剛剛開始。”
杜源不知道自己師弟是怎麼想的。大張旗鼓,肯定是查不了什麼東西的,但除去這樣的辦法,似乎也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希望吧。”
他聲音落下,就有人來報,白家有人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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