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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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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馬天虹臉色驟變,林子方與周耀坤同樣的露出震驚神色。

只見十多頭身形丈許,青皮獠牙,筋骨粗壯的怪物衝了出來,好似託生陰間的夜叉。

它們衝出了老隍廟,猩紅雙目滿是嗜血之意。

夜叉怪一出現,就直接撲向了護山軍,身形鬼魅,速度極快。

“射”

護山軍手中強弩激射,數十道利箭齊飛,落在這些夜叉怪身上,竟然響起了鏗鏘之聲。

好一個銅皮鐵骨。

這護山軍齊射之下,十多頭夜叉怪竟然只有幾頭受了傷。

當此之時,又有數十個湛藍衣服,遮掩了面目的武者衝了出來。

“還想跑?”

白韻也在護山軍弟子當中,手提長槍,一步跨出,身後白虎真意御風而來,一撲將一個藍袍武者按倒,撕下了半邊身子。

夜叉怪撲了過來,被它如同剪的尾巴一掀,打飛出去。

白韻槍點虎影,洞穿了夜叉怪的胸膛。

杜源與白晨姚喚出了自己的契獸,跳到了戰場當中,出手截下了其中兩個小頭目。

嘶吼聲此起彼伏,那被攔住的廟眾,身後升起真意,青皮獸面,雖然有幾分虎豹等獸類模樣,但是卻更像是夜叉怪。

真意浮現,他們的攻勢立即變得兇勐起來。

困獸猶鬥

若是無法突圍,那麼他們都將死在這裡。

“結陣”

護山軍百人成陣,腰間短矛被投擲出去。

真元纏繞在短矛之上,力量更加強大,遠勝箭矢。

那些夜叉怪無比狂暴,根本不知道躲避,瞬間就被短矛洞穿。

痛苦讓夜叉怪不斷掙扎,伸手去拔出短矛,帶出了大量血液,身形一僵,頓時撲倒在地。

連帶著那些廟眾在這短矛的攻擊之下,避之不及直接被洞穿身體。

“轟隆”

老隍廟搖搖欲墜,一頭巨大的夜叉怪衝了出來,身高兩丈,生有四臂,鋒利的指爪直接將那兩人合抱的老隍廟門前石柱抓透。

夜叉將借力撲來,直衝護山軍軍陣而去,洶湧狂暴的妖元,凝聚成了一道驚人紅光,直逼真意境三境凝勢的實力。

同行的護山軍隊校尉正是丁裕安,他一步踏出,真意獸靈搖身而出,狠狠一擊與夜叉將撞在一起。

老隍廟震了三震,竟然是拼了個勢均力敵的模樣。

而這時候,忽然在廟中衝出一道人影,速度極快,幾乎是化作了一道黑影。

他抬手打來,一道漆黑的爪痕憑空劃過。

身後更是一個夜叉怪物般的獸靈真意。

“不好!”

丁裕安臉色一變,這人來襲,正好是他出手之後。

他立即兵器橫掃,想要擋住這一道攻擊。

但是倉促之間,根本沒有辦法完全防禦。

一擊之下,身形倒飛,口中溢位鮮血。

“走!”

那廟祝暴喝一聲,站在了夜叉將的身上,鎖鏈為控制,凝聚起了氣勢,竟然是想要衝陣而去。

他勢頭極勐,轉瞬就聚集了十七八個廟眾,此時白韻幾人臉色一變,避其鋒芒。

蘇衍一步踏出,卻是攔在他們身前。

廟祝看到蘇衍過來,雙目恨極,若不是此人,自己的老隍廟怎麼會被人包圍?

“夜叉將,殺了他!”

夜叉將猩紅雙目顯露出暴戾的光芒,四臂匯聚,勐地打出了一道恐怖的妖元。

蘇衍冷笑一聲,周身青金鱗紋和天蟒法身浮現。

只見真元流轉,抬手凝聚了一個三丈有餘的摘星手印。

“鎮!”

他氣息磅礴,這一擊手印下去,轟然將夜叉將的攻擊打破。

廟祝臉色一變,沒有想到這年輕小兒竟然有這樣的實力。

他抬手一道漆黑的烏針,直奔蘇衍的眉心而來。

這攻擊尤為刁鑽,幾乎是想要一擊斃命。

遠處的馬天虹三人看到這幕,臉色也是驟然一變。

“賊子安敢下死手!”

馬天虹飛身而來,通背猿搖身而起,幾乎是要跨過這百丈距離,救下蘇衍。

但是蘇衍比他更快。

三道獸靈真意星月蜈、毒星猿和青鱗毒蛟浮現,氣勢陡然暴漲。

三星為陣!

三道獸靈以星辰真元相互聯絡,瞬間佔據三角,相隔不過三五十丈,將廟祝一行人完全困住。

一聲清微悶響。

這凌厲陰險的烏針直接被星月蜈一口咬下,磕飛在地。

蘇衍抬手勾連陣勢,老隍廟上空百米,光線一暗,只有星點光芒,投了下來。

真元不斷抽取,下一刻就形成了一個數十丈的手掌。

老廟祝見到這幕,臉色煞白,真意與身下的夜叉將合一,血盆大口一張,吐出了沖天紅光。

“些許煞氣,也想破我星宿玄獸陣勢?”

大手壓覆下來,瞬間如摧枯拉朽一般將紅光摧毀,然後壓在了夜叉、廟眾還有這老廟祝的身上。

霎時間,隆隆作響,十多個武者和怪物如同死狗一樣,被壓到了地下。

圍觀眾人震驚不已,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蘇衍出手,但是這般的動靜,依舊是讓人難以想象。

馬天虹真意所化通背猿跳至戰場邊緣,剛想要踏入老隍廟,卻發現蘇衍正好站在了他的身前。

“蘇公子,你沒事吧,我來助你。”

馬天虹看見蘇衍抬頭便是關切的詢問,林子方、周耀坤三人慢了一步。

“無事,不過是發現了一處曾經暗害我獸王宗弟子的窩點。”

蘇衍與馬天虹三人面對面,也沒有回頭:“丁師兄,將怪物和人都關押起來,帶回峰城盤查,我倒要看看,他們和白山鎮有無關係。”

“是”

護山軍動了起來,拿著縛妖索這種特殊的煉器,上前將它們捆綁起來。

為首的廟祝和夜叉將是丁裕安親自出的手,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下了軟骨軟筋的藥物。

獸王宗本就是驅御契獸的宗門,對付荒獸、怪物還是有點手段的。

“峰城?”

林子方臉色微變,不由說道:“馬王鎮去峰城路途不遠,這夥賊人只怕不簡單,如果這般過去,萬一遭到他們襲擊,豈不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立即就自己住嘴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怕獸王宗因為這事情大查特查,到時候不只是馬王鎮,只怕是涼水鎮、寒山鎮都要被查一遍。

只怕,這事情更加不好過去。

所以,能扣在三鎮當中解決是最為妥當的。蘇衍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子方,他立即露出苦惱神色,低頭道:“林某憂心安危,心急僭越,還望公子恕罪。”

犯人去留,怎麼處理,那是獸王宗才能定奪,他算什麼東西?

“林家主心思縝密,又有什麼罪過呢?”

蘇衍只是淡淡說著,話鋒一轉,卻是問道:“事情緊急突然出手,倒是攪了馬家主的安寧,是蘇某的不是。若是知道三位家主都在,那麼也不容我調護山軍來了。”

三人心中暗道不妙,這是被懷疑上了。

馬天虹暗罵不止,硬著頭皮:“我等是發現了那破壞白山鎮城牆的那夥賊人線索,這才聚在一起商討事情。”

他拿出理由搪塞,也只有這個理由,才最合適解釋三人為什麼要聚在一起。

“師弟,老隍廟內有東西。”

然而這時候,丁裕安神色肅然,雙眸帶著憤怒,壓低了聲音走了過來。

蘇衍見他如此神色,眉頭一皺,心中也是一咯噔:“發現了什麼?”

“千人坑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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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裕安這話,幾乎是咬牙切齒。

蘇衍臉色一冷,聲音也是變得冷漠幾分。

“帶我去看。”

馬天虹三人臉色驟變,正想要跟著去,卻被護山軍攔住了去路。

“諸位家主,獸王宗查案,還請見諒。”

三人惱怒,卻不敢在面上發作。

若是尋常時候,他們修為在身,便是獸王宗弟子也不敢這麼輕易給他們臉色。

但是現在,獸王宗是來追查弟子被害的事情。

這時候,他們敢出手,那算什麼?

殺欽差。

如果真是這樣,得罪的可不是一兩個弟子,而是在打獸王宗的臉。

真要到了那時候,人家可就不會跟你講證據了。

‘該死,這老隍廟到底是誰安插在這裡的勢力?!’

林子方和周耀坤心中暗罵,馬天虹也是氣惱。

兩人雖然懷疑馬家與這件事情有關,但面上卻也不好發作。

只好看著蘇衍與丁裕安他們走進了老隍廟當中。

老隍廟廟體寬闊,通體都是巨大石塊堆砌而成。

一步踏入,就感覺到一股陰嗖嗖涼風從腳脖子劃過。

廟中供奉類似城隍的陰神塑像,青面獠牙,身穿神袍,透著一種詭異的威嚴。

丁裕安帶著蘇衍直奔殿後,此時整個老隍廟已經被護山軍翻了個遍,這後院當中一處黑黢黢的地道,已經被幾個護山軍圍住,白韻、杜源、白晨姚都在此處。

“在下面。”

丁裕安指著眼前地洞,臉色已經不大好看。

幾人依此進洞,隧洞不深,只是走了百步就已經來到了地下室中。

好一個上廟下洞。

地下幾乎被老隍廟的人挖空,一眼看去,整整齊齊都是陰森的牢房,從入口延伸到裡面,不下上百間。

血跡乾涸,嵌在牆體上已經變成了漆黑的痕跡。

散發著一股惡臭氣味,讓人不寒而慄。

牢房當中,還有十七八個半大孩子,然而此時已經身首異處,被廟眾等人全都擊殺。

再往裡,便是一間間用刑的房屋,試煉的鬥獸場,還有數不盡鐵柵欄和鐵鎖鏈。

在這地牢深處,是一個深達百米的巨洞,順著落下去的火把一觀,殘肢遍地,是大小屍骸堆積起來的小山。

“我等來時,此處孩童已經被殺,還發現了幾頭半成體的怪物,只怕是這群廟眾在研究秘藥。”

丁裕安咬牙切齒,江湖中為了提升實力,確實有人無所不用其極。

但是眼下所見,將孩童改造成堪比養元大成、真意武者這樣的怪物。

從研究到所成,到底死了多少人?

多狠辣的心思,才能做到這一步?

“封存秘藥,上報宗門”

蘇衍聲音冰冷,丁裕安沉聲點頭:“我這就去做。”

“和郝翼師兄那邊,再調來三百人。”

“明白。”

蘇衍與丁裕安他們出來,整個老隍廟都還在被封鎖當中。

馬天虹見他如此臉色,心中已經知道不妙:“蘇公子,老隍廟暗藏妖人,是我馬家不察之罪。我必查清楚給宗門一個交代。”

“馬家主,不必了,這事情我們來查。”

馬天虹臉色立即難看起來。

蘇衍幾乎挑明瞭事情,這事情他們不信任馬家。

他勉強道:“好,馬家全力配合。”

馬天虹三人暫時退去,林子方兩人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鎮,二話不說盤查各處類似老隍廟的地方。

這一查當即是雞飛狗跳,竟然也有類似之處。

一番大戰,滅了不少妖人,但也走脫了幾個廟祝。

而在馬王鎮這邊,郝翼當天就分來了三百護山軍。

他們沒有駐紮在馬王鎮中,而是就在馬王鎮外的雲亭山安營。

馬家還有馬王鎮各家勢力,雖然心中大為警惕,但是卻也不敢有太多反應。

蘇衍直接授命,護山軍弟子開始逐一盤查。

既然有那麼多半大孩童被抓,那麼定然有個來路。

從兒童拐賣,還有秘藥藥材的來源,一條條線索捋順了去查。

馬家和城中各家勢力也是下了狠心,直接掃了大小黑幫,一天之間交出了三個專門拍花子、賣人的幫派。

白韻、丁裕安也不客氣,從頭到尾查了一遍,將這三個幫派,殺了個七七八八。

一點點順到了武者的勢力,甚至有兩家,還是真意境武者坐鎮的幫派。

營寨當中,蘇衍來到了數個牢房的面前。

老廟祝已經甦醒,整個人被掛在牢籠當中,肩胛骨已經被穿透,髕骨也被挖了去,實力已經跌落了境界,堪堪真意境。

“兩天時間,你的口風倒是嚴實。”

蘇衍微微抬眸,看著眼前的好似老鬼一樣的廟祝。

“哼,我該說的都說了。老夫是九峰派弟子,不過是借你們一點娃娃研究秘藥,值得你們大動干戈麼?”

“九峰派弟子。那你說說是哪一脈,哪一位的弟子?這秘藥為誰研究,又要用在哪裡?”

廟祝冷著臉沉默,不再說話,說得越多,破綻越多。

他既沒有交代藥物去處,也沒有交代研究的來源,只是咬死了九峰派。

這話,蘇衍是半點都不信。

蘇衍見他這般模樣,只是微微搖頭:“不說也沒有關係,我本來就不打算從你這裡問出什麼,只是缺點打窩的引子而已,兩天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他手指一點,真元匯聚成刃,穿透了廟祝的心口。

他走出了臨時的營帳,對守護在外的丁裕安道:“鬧出動靜,今晚加急送回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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