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蟲蹤

2,64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僥倖突破小成。”蘇衍將這話回答,那許觀便上手搭來。

只見他氣勢一變,筋肉鼓動,那精幹手爪好似鷹爪一般,向著蘇衍抓來。

蘇衍神色一變,身體起樁,手臂一擺,勁道匯聚於掌心,當即一招老猿託嶽防住。

一爪一託碰撞一起。

他立即就感覺到了一股巨力襲來,雙臂勁道一抵,便摧枯拉朽的潰散。

樁功一散,連退兩步,這才將力道卸去。

雙臂震得發麻,但那許觀身上鷹勢一收,大笑起來:“果然是煉皮小成。方戶房,蘇衍的丁稅不必徵了。”

方學雲笑著點頭,附和說道:“是該如此,當真是個英雄少年。”

“多謝許捕頭。”

蘇衍不必交稅,自然回到了人群當中,心中卻是極為疑惑。

‘這許觀出手只是試探,並未真的想傷我,但我這般煉皮小成,如何能入他的眼?這是為何?’

思索之間,忽然傳來哭聲:“戶房大人,我.我們當家前日入山採丹芝受了傷,只湊出了六錢銀子,請.請寬限幾天。”

蘇衍被這哭聲打斷了思緒,看了過去,發現那哭著的人竟是郭雲家的。

婦人急的直落眼淚,那小吏冷著臉:“大歷律,不繳丁稅者,服苦役。若我寬你,其他人呢?豈不是人人都會如此?”

這般交不起稅銀的情況,小吏已經見了不知道多少次,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里正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這夏稅之後不久,便是林家要收山錢,再加上家中需備著過活的銀兩,誰能給他郭雲家的補上這窟窿?

夏稅補了?那山錢呢?

郭雲可不是一時湊不出錢,而是傷了。

“餘下四錢,我出了。”

蘇衍的聲音傳來,眾人皆是一驚。

是哩,衍哥兒昨日獵了虎,正有銀兩,但他不是要練武麼?

眾人看著蘇衍過來,將這手裡方才餘出的一兩銀子丟入木箱。

小吏一愣,勾上了郭雲的名字。

“還不快謝他”

點了一句,那郭雲的老婆立即納頭跪下,咚咚磕響,將額上磕得滿是泥土。

周圍人連同蘇衍一起將其扶起:“嬸子,我曾受過郭雲叔幫助,無需如此。”

“多謝衍哥兒,這錢我便是砸鍋賣鐵也給衍哥兒還上。”

別人不知道,難道她作為郭雲的妻子還不知道麼?

郭雲是幫助了蘇衍一二不假,但是後來蘇衍已經用好些個丹芝窩子一併還了,賺了不少。

若非郭雲受傷,救命要緊,將家中銀兩用了,如何會到這般地步。

如今蘇衍還肯出手,那是大恩大德。

郭雲家的事情一過,其他各家各戶都有準備,雖然緊巴巴的湊錢,但也算是交了稅。

方學雲連同小吏、雜役將銀兩裝箱封裝,準備運回衙門。

許觀等一眾捕快衙役也是準備離去。

不過臨行之時,忽然說道:“金猿武館內門的淬體輔功不錯,你若是內門之後,無甚去處,來衙門試試。”

說罷,許觀就大步離開,卻是讓蘇衍愣住了。

許觀一眾人出了雲前村,見不到村口之後,那衙役當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頭,那蘇衍不過煉皮小成,這兄弟們裡面也有好些個人如此,為何?”

“為何?”

許觀笑了,瞥了這衙役一眼,自己手底下衙役百多個,入了名冊,正式在編叫做捕快也有四五十個,的確有不少煉皮境的武者。

不過,與蘇衍不同。

他只是微微抬眉:“你煉皮小成敢搏虎?”

衙役語塞。

“你能十日入門,搏殺破關入小成?”

“怎麼可能?!”

衙役瞪大眼睛,許觀卻是不答,雙腿一夾馬腹,縱身到了隊伍前面。

衙役不知,他卻瞭解更加全面。

武館當中,自有他線人,碰巧了蘇衍武館敗韋康。

山集坊市也有衙役,亦知他回何時回的山集,何時搏殺山中惡虎。

這三件事情,竟然在三四日內發生,而蘇衍的從入門到小成,也正是這三四日之內。

這般少年郎,若是資源共計得當,一個筋骨境是少不了的,或許搬血境也有可能。

若非那日親眼有人見到蘇衍就在山集坊市,只怕他都要以為牛漢也是他殺的了。山中異蟲下山屠戮數人,這般情況多年未見。

不過,或許是龐天鋒乾的也說不定。

話分兩頭,那許觀他們離開,各家各戶便各自回家,準備明日做工的事情。

該趕山的趕山,該下地的下地。

只不過蘇衍剛準備離去,那郭雲妻子抓住他的衣袖,將六錢銀子塞進他的手裡。

“衍哥兒,嬸子現在只有六錢,等.等當家的好了,再想辦法一定給你還上。”

“不用如此”

蘇衍將六錢銀子塞了回去,心中卻是疑問:“郭雲叔不是採的丹芝麼,怎的能受傷?”

丹芝窩子是蘇衍見過的,都在老樹樁子、灌木亂草當中,可不是什麼危險去處。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若是隻採這些樹樁、倒樹上的丹芝,想來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郭雲妻子道:“不知怎麼的,那日他們想要採丹芝,就被一隻會吐火的蟲子給燒傷了,不只是他,連同一起進山的幾個人也傷了手,不過不算嚴重。”

蘇衍眸光一動:“蟲子?”

“杜郎中說是可能是異蟲,若不是來的及時,只怕命都沒了。”

“嬸子,帶我去看看郭雲叔。”

郭雲妻子不作多想,先是一愣,然後點頭:“衍哥兒有心了。”

她引著蘇衍到了自己家中,兒子正在院子中曬著山中找到的山貨。

“阿孃”

見到自己孃親回來,那小孩叫了一聲,看到蘇衍,又立即露出了幾分害怕神色。

“快叫衍哥哥”

“衍哥哥”

她帶著蘇衍進了屋,簡陋的房內,一張竹木床架在窗邊,郭雲躺在上面,蓋著被褥,右臂裸露在外包裹著一層藥草。

草藥覆蓋和胳膊根部交界處,隱約可見焦黑的皮膚。

“阿秀,那夏稅衍、衍哥兒”

郭雲憂心忡忡,卻忽然見到蘇衍也來了,想要稍微起身。

“你別動。”

鄭秀立即上去,將他扶住:“衍哥兒搭了把手,借了我們一兩銀子。”

“謝謝,謝謝衍哥兒。”

郭雲怔住了,連忙謝謝,若他這般模樣交不上稅,去服苦役就是一個死字,便是他不去,鄭秀去了,只怕也難熬下來。

“郭雲叔,我來看看你的傷勢。”

蘇衍打著招唿,走到郭雲的身邊。

“衍哥兒是有本事的人,你看看吧。”

他將手伸過來,十分勉強,蘇衍上手去看,一隻胳膊好似被火燒一樣,焦黑一片,還隱有幾分潰爛之色。

‘火毒,而非是一般火焰。’

蘇衍眸光微動,識藥的本事小成有一段時間,且又控制了陰水蜈蚣尋了不知道多少毒物,只是一接觸,便感覺到了不對。

‘看來真是異蟲。’

他將這手臂放好,然後拿出十兩銀子:“嬸子,這是火毒之傷,恐怕光是這癒合肌膚的草藥不大管用,會留下後遺症,你去百草堂買一些清瘴散,可解了這些火毒,連帶著另外幾家也送過去一些。”

“這這怎的可以?”

十兩銀子,那可是個不小的數目。

“若非二叔受傷,只怕他也要遭了,大家是擋了災,就當我謝謝大家。”

“阿秀,衍哥兒那麼吩咐,你就去吧。”

郭雲忽然出聲,鄭秀這才點頭:“衍哥兒稍坐,我尋鄭大哥帶我去城裡。”

鄭秀匆匆離開,急著救自己丈夫。

她一走,郭雲才道:“郭雲多謝衍哥兒救命之恩。那蟲子應該是個異蟲,許對衍哥兒有幫助,在裡山交界那處丹芝窩子那裡。”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