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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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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靖沒有久留,說完這些話,就徑直離了雲前村,準備進山去了。他本就是準備進山隨其他獵戶狩獵那些荒獸。

來與蘇衍說這個訊息,的確也是為了補償。

蘇衍見典靖離去,思索片刻,就從房中取下兩塊臘肉,來到村頭尋里正老頭去了。

雲前村雖然不是獵戶村落,但是趕山人不少,若是衙門裡有了什麼訊息,那麼里正總該知道一二。

他找到鄭老頭的時候,老爺子拿著旱菸準備出門。

“里正阿爺你這是要出門?”

里正鄭大慶看到蘇衍來了,老臉露出笑容,和善的點頭:“在村子裡走一圈,正好有事情與你們說。”

蘇衍眸光微動,心中想到:‘莫不是一件事情?’

他將臘肉乾拿了出來:“里正阿爺,前些日我獵到的灰兔做了肉乾,今日做好了正好給你和剛叔送過來嚐嚐鮮。”

鄭大慶愣了一下,眉眼彎起:“使不得,使不得,怎的能拿你東西呢。”

“剛叔幫我送二叔去坊市治病,這麼遠的路都走得,怎麼就拿不得?”

蘇衍將臘肉塞在里正手裡,叫他拿穩,才順口說道:“阿爺,我有一個朋友說,近日山裡不太平?”

里正意外的看著蘇衍,點點頭:“不愧是衍哥兒,訊息靈通。今早城裡的大人才傳來訊息,山中有獸作亂,叫趕山的都小心一些,輕易不進裡山地界。”

里正知道的訊息不比典靖多,但是勝在相互印證。

蘇衍聽了他的話,心中就有了計較。

‘典靖所說不假,這倒是個機會。’

他目中劃過一抹銳色,與里正寒暄兩句,便辭了去。

回到家中換了身行裝,做趕山的打扮,提了朴刀和哨棒,長弓背在身後,大步進了山去。

他是直接舍了外山,在灌木中放出了陰水蜈蚣與絨火蠍蟲,然後直奔裡山而去。

密林如傘,藤蘿遍佈,灌木亂草之間好似有道,卻是一條條腐葉泥濘的爛山路。

蘇衍樁功小成,步伐穩健,在這山路之上卻好似如履平地一樣。

他趕了一個小時,翻過二三個山頭,來到了裡山的山頭。

“這裡也差不多了,正好讓陰水蜈蚣與絨火蠍蟲去尋一尋寶植和野獸。”

蘇衍找了個視野相對開闊的老樹,硬木弓拿在手裡,陰水蜈蚣與絨火蠍蟲一左一右被他驅使出去,都沒入了灌木當中。

兩蟲雖然身形較小,但是在這林中的威懾力可不小。

它們往灌木亂草、老木盤根之間一鑽。

不多時就見這灌木亂草間,野兔、獐鹿、野雉等小獸亂竄。

蘇衍眸光似鷹,張弓便射,這林立的大樹、灌木竟也無法阻擋他的視線。

大成的基礎箭術之後,在這林中,他的感知、手法都變得尤為敏感,張弓射箭就好像是舉手投足那般自然。

只是一會時間,蘇衍就獵了好些只野雉、野兔。

忽然,灌木不斷搖擺,咆哮聲傳來。

陰水蜈蚣那邊,似乎有勐獸與之對峙。

蘇衍眸光一亮,心中戰意已起,大步趕去。

“吼”

但見吼聲極大,好似悶雷,灌木叢中,直挺挺站起一個黑黢黢大傢伙。

‘好一頭黑瞎子’

大黑熊獠牙畢露,偌大熊掌之上,如鉤的爪子暴露出來,作張牙舞爪之狀。

而它面前,陰水蜈蚣揚起身子,微微搖晃,入階的氣息釋放出來。

大黑熊明顯認出陰水蜈蚣這毒物不簡單,因此哪怕是身形差異巨大,也不敢冒險搏殺,而是本能的用龐大的身形去威脅。

然而,蘇衍的到來打破了平衡。

那大黑熊暴怒的吼了一聲,便要發動攻擊。

“來的正好!”

蘇衍正欲搏殺修煉,將樁功、拳法乃至煉皮小成推得更進一步,哪裡會畏懼搏殺。只見陰水蜈蚣回退二三米,讓出了空間,蘇衍大步流星,衝了上去。

黑熊撲來,好似一張大黑布,黑團團一塊,腥風撲面。

蘇衍腳下樁功生力,踏步入土三分,力從地起,腰似勁松,周身合力匯聚一託,正是老猿託嶽架住了惡熊的雙掌。

大黑熊吃了一驚,驚懼起來,這林中便是勐虎也難以與它角力,如何多了一個往日裡作為口糧的兩腳獸?

蘇衍卻不做理會這笨熊是何反應,手上用力,身形一動,將這黑熊砸在地上。

一聲悶響,壓斷灌木無數。

大黑熊吃痛翻身起來,好似重卡一樣,奔襲而來。

渾身肥肉、皮毛抖動起伏,顯露出這奔襲的暴戾和身體的厚重。

“倒是比老虎抗揍。”

蘇衍趕將上去,那熊張口就咬,左右熊爪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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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雙臂如鞭,揮動而下,化做金猿擊頂,重重轟擊在大黑熊的腦袋。

如此一擊,將其打的三葷五素,身形頓挫。

蘇衍腳下爆發巨力,單膝上頂,好似魁星踢鬥,咔嚓一聲,頂碎了黑熊下頜,逼得它頭顱揚起。

不等那黑熊暴怒,又是白猿獻桃,打將上去。

雙手一托足有一二千斤巨力,生生打碎了下頜兼頸部嵴骨,將其斃命。

偌大身體轟然落地,蘇衍這才吐息收功。

“果然還是不夠融匯,不然提身翻縱,金猿擊頂落於後頸,早就能將它斃命,再來”

蘇衍打的興起,此時也暫時不顧黑熊屍體,繼續讓陰水蜈蚣、絨火蠍蟲繼續搜尋。

約莫十多分鐘,一頭獠牙畢露,小牛一般大小的野豬在灌木叢中橫衝直撞。

蘇衍棄了長弓不用,大步追趕上前,雙手用力將其抱摔,兩拳擊碎顱骨。

一個時辰,也不知是陰水蜈蚣驚出來的黑豹,還是那黑豹先盯上的蘇衍。

喬木老枝之上,這豹子突然來襲。

蘇衍心有所感,與之搏鬥。

豹子靈活,動作凌厲,好似一道林中閃電。

蘇衍沉著,翻身倒轉,如山中兇猿,應對自如。

相鬥十多合,生生將這豹子擒下樹來,折了它的嵴骨。

如此逐漸入了夜,蘇衍停歇下來,卻沒有下山的打算。

將兔子架上了火堆,陰水蜈蚣與絨火蠍蟲大口吞噬著今日搏殺的獵物。

蘇衍站樁在這老林灌木之間,山風帶著冷意唿唿灌入,老樹枝丫、亂草灌木都在發出瑟瑟聲響,好生靜謐。

‘武技本就是殺人技,便是武道,也是與人鬥、與天鬥、與己鬥之術,說的不練死樁,不只是要動起來,還要能打,敢打。’

他心有所悟,站樁越發自如,面上沉靜如水,但是身體當中氣血翻湧如火焰,不斷淬鍊著周身的皮膚。

一層氣血不斷環繞,在這皮膜之下,逐漸匯聚成第二層防護。

今日之搏殺,讓他逐漸放緩的突破進境再度提升,雖然只是搏殺一熊、一豹、一豬,兼著諸多獵物。

但是這般感覺與只練拳是截然不同的。

“嗷嗚!”

忽然,月下風起,傳來驚慌狼嚎之聲。

蘇衍雙目一睜,銳色一閃而過。

此起彼伏的狼嚎在山澗中響起,然而卻不是群聚之聲,更像是驚惶與逃竄的聲響。

“什麼東西敢獵殺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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