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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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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收斂氣血,平復了唿吸。筋骨境大成之後,這一身氣血又強幾分。

白韻眼底異色閃過,蘇衍這一閃而過去的氣血,還真是令人驚訝的渾厚。

“多謝師姐指點。”

蘇衍抱拳道謝,白韻微微搖頭:“這是你自己苦修的結果,我只是恰巧路過。”

蘇衍自來到山寨,每每飯後都會站樁練功至月上梢頭才停止,第二日巡邏之前,也是最先起來站了樁功才做他事。

這幾日之間,早上的練功,她就撞見了好幾次。

既有天賦,又這般下苦工,如何會不突破?

“沒有師姐出言提醒,怕是得過幾日才能突破。”

蘇衍說的也是實話,白韻卻不覺得,她看著蘇衍忽然問道:“你兇猿三式、猴拳和金猿樁功都已經是化境?”

“都是,師姐是要?”

蘇衍看向白韻,便看見她說道:“我有一事求你助我。”

“師姐請說。”

“我想請你與我喂招,讓我體悟化境的感覺。作為交換,我將金猿玉身功、虎身鍛骨功的經驗與你交換。”

她語氣雖然平淡,但睫毛微動,眸光多了一抹侷促,帶著懇切。

她是真傳當中,資質最好的一個,不論是兇猿三式、還是金猿玉身功,都是走的比較遠的那個。

但偏偏卡在了大成這裡,距離化境也有一絲差距。

“師姐的忙我肯定幫,但是師父和黎長老好像都說過,化境不必強求,若是強求化境,誤了修煉,反而是落了下層。”

蘇衍並不排斥過招喂招,這對自己也是一種實戰的磨鍊。

但是這化境雖然巧妙,但也不過是在武技、功法上的圓滿,可代替不了境界的突破。

“你還未到養元境自然不知道。”

白韻耐心解釋,說道:“境界突破不以化境為門檻,但是不代表化境對突破沒幫助,尤其是獸靈真意的凝聚。兇猿三式、金猿樁功、猴拳都脫胎於金猿功。每一門技法化境,必然領會其中神、意,其積累對於凝聚獸靈真意是有幫助的。”

“我如今已經是養元境,每多凝聚一分,白猿的意境、氣勢,對於真意成型,都有幫助。”

說到這裡,蘇衍已經理解了。

本質上就是積累,透過量變引起質變。

“我明白了。”

白韻見他答應下來,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後氣息收斂,氣血運轉也壓制了幾分。

“我將氣血、力量壓制與你相同,師弟請小心。”

聲音才剛剛落下,一對足以碎金裂石的秀拳就已經掃了過來。

蘇衍眸光透著幾分興奮,這師姐動作與大師兄略有差異,大開大合當中,還有更多靈巧變化,這般對手還真未遇到過。

於是也是振臂揮拳,以兇猿三式迎了過來。

兩人說是喂招,但是動起手來,都是個凌厲的主兒,雖然不至於武痴那般不管不顧,但也真個是較真。

拳來拳往,殘影飛舞如花,明明壓制了氣血,但是揮拳之間,隱有虎嘯猿啼之勢。

拳勁相對,巨力襲來,蘇衍為之一震,退了半步。

‘師姐的力道整合比我更強幾分,便是壓制氣血,這等差距依舊存在。’

他心中吃驚,目中卻更加興奮。

這般整合技法,現在是師姐的經驗,但是多打幾次就是他的了。

而對面的白韻何嘗不是更吃驚。

明明自己以養元境壓制氣血和力量,到達筋骨境與蘇衍交手。

雖然做了壓制,但是經驗和身體素質是難以完全壓制的。

但是在交手之間,卻也感到了一種勢均力敵的力量。

‘他的氣血、身體打磨當真厲害。’兩人如此又鬥了四五十回合,漸漸的,白韻便已經落了下風。

忽見蘇衍一招兇猿三式擎天之後,神來之筆的接了一招白猿獻桃點在她的肩頭。

身形踉蹌一步退後,只覺得手臂發麻,她便知道自己已經敗了。

“師弟,你贏了。”

她眸光閃爍,眼眉微沉,心中盡是剛才過招當中,化境拳法的招式動作。

“你擎天一拳之後,如何這般接的白猿獻桃?”

“我理解的化境,便是超脫原本招式的桎梏,結合自身推陳出新,亦是溯源劃一,不再拘泥,變化自如。”

兩人仔細討教,白韻也當真是在習武一事上,有著不弱於蘇衍的執拗。

如此,便到了三四更天時候,才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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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切磋喂招,交流經驗,如此又過了幾日。

白韻也是毫無保留將金猿玉身功與虎身鍛骨功的經驗一一傳授。

她與蘇衍一樣,得以兼修這兩門功法,已是大成境界。

便是金猿玉身功,也是修成了玉身,運起功來,手臂如同白玉,可抵刀槍。

如此修煉經驗,一一相告,蘇衍自然進境不小。

便在這第七日當天,蘇衍成功將金猿玉身功修煉至大成,修成了鐵骨。

鐵骨是這金猿玉身功第二層,如此修成,一身骨骼強度更上層樓。

已不用白韻提醒,蘇衍立即將氣血灌入嵴骨,嘗試著入髓搬血。

絲絲氣血不斷浸潤,在他體內,一道道亮紅色精血緩緩生成。

只見他面色紅潤,口吐霧氣如劍,氣勢也是一沉,然後如撥雲見月,那氣血好似長河一樣緩緩升騰。

白韻美目一亮,心中暗道:“當真是個怪物,前些日也才筋骨大成,如今一身氣血合一,搬煉精血已成,當真成了搬血境。”

蘇衍運功許久,感受著搬血境煉化精血,運轉周身強化身體的精妙。

約摸一刻鐘的他才逐漸停下運功,露出一抹笑容,沒想到這搬血境竟然突破得這麼快。

“回去我便讓父親直接收你為真傳,將觀想圖一併傳給你。”

白韻與蘇衍相熟,此時也不說客套的話,以她館主之女的身份,說這話也不算僭越。

“不怕旁人說師父不公?”

蘇衍倒是問了句,白韻則是道:“誰?陸凌還是高爭?”

她語氣平淡:“你氣血積累之厚,周身氣勁整合後供你一路衝破至搬血境,這般根骨,不收你做真傳才是不公。陸凌師兄自以為拉攏了派系,成了養元,只要娶了我或成真意,便可做金猿武館下一代的主兒,卻不想我意不在雲蒼鎮,不入上宗,一輩子只是個真意。”

蘇衍啞然失笑,恍然道:“原來師姐知道他的打算,他倒是成了小丑。”

弟子裡,這些日明裡暗裡有人給他遞話,只說陸師兄怎的對白師姐心意,又遣人明裡送來糕點禮物給白韻。

這心思好似宣示主權一般。

蘇衍自不理會,什麼事情比得上他練武重要?

卻不想白韻倒是個心思玲瓏的人,看了個通透,志向也是不低。

白韻不接這話:“師弟,那狼王的位置你可是摸清了?”

蘇衍見她點破,也不隱瞞:“兩日前有了方位,今已經是鎖定了,不過另有些情況和師姐商量。”

“怎麼了?”

“狼王驅離山民、武者,似乎是想要分娩幼狼。”

白韻眸光微亮,問道:“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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