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內的人，寒風吹的身子都開始發冷。

  程錦言目送兩個女孩上車離開。

  轉身回屋的時候，褲腳突然被什麼東西扯住。低頭一看，發現是丁丁當當。“怎麼？捨不得她走？放心吧，會回來的。”男人曲身蹲下，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兩隻狗腦袋上揉了揉。

  兩個精美的包裝盒子還放在原地。

  狗爪子搭在上面捨不得移開。

  “這是什麼？”先前還沒注意。掀開盒子上的絲帶看了看。一陣香味飄散出來。

  居然是臨江門的包子和古鎮街的麻花。

  這兩個小丫頭為了討好你們倆可是下了血本。

  一向在商場上冷血慣的男人眼神中難得收斂起冷漠，洩露出一絲絲的溫柔。

  夜色襯托下的男人，將吃的一件件拿出來，掰成一點點放在地上。

  接到某人的電話就風塵僕僕趕回來為丫頭把後路鋪好。

  不然那位記仇的人到最後算帳的時候，程錦言可算計不過對方，更何況他還有把柄在人家手裡。

  臨走時，還不忘將兩個人丫頭留下的梯子扛回原位。

  離開時，目光有些意味深長看著二樓。半晌後，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要是當年他能有這個勇氣的話。也許……

  程錦言拍拍西裝外套上的灰漬。

  摸索著進屋剛踏進客廳，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瞬間光亮大照。

  程錦言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對上沙發上老人凌厲的目光，抿緊嘴唇。

  “奶奶。”

  “還知道叫我一聲奶奶，連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不敢，只是覺得瑟瑟應該有自己的人生，她只需要過的開心，有和我大哥她這一輩都不需要擔心什麼。”

  程老太太氣的起身一巴掌打在眼前這個高出自己一頭的孫子身上。

  “混帳，她就是這麼被你們寵的無法無天。”

  清晰的印子在臉上瞬間變的很顯眼。

  程錦言沉默著。

  聽了將近半個小時的嘮叨才被放走。

  上樓的最後一句話，是來自於程老太太的威脅。“我看離了程家她還能在外面飄多久，你和你大哥總覺得我對她很苛刻，等到她回來求我的那一天我們看看到底誰的決定才是正確的。”

  程錦言：？

  進了屋脫掉衣服的男人。

  一瞬間都不知道應該心疼誰。

  一年前那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晚，他就接到另外一個人的電話。

  直到現在為止，他仍舊能記得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等程錦瑟主動離開程家那一天，她的人生就是我接手的時候。到那時，就算是程老太太，我也不會客氣。”

  沒想到，還真被一語戳中。

  小姑娘終於開始反抗。

  這一夜，註定不會太平靜。

  程錦瑟在千圓的陪同下打好石膏。

  終於驗證了最開始的那句話。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那麼問題來了，從二樓跳下去會摔死嗎？

  結果是：從二樓跳下去會不會摔死她不知道，會骨折是真的。

  “咱們這算不算是災難姐妹花。哦~不對，只有我一個人這麼倒黴。”程錦瑟還得在醫院休息一晚觀察一下，剩下的體檢報告得明天才能拿到，畢竟是摔下去。萬一哪裡有個內傷什麼的、還是保險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