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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戰便戰!不需梁長老出手,此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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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兄……”

  握著手中劍,李思煥面色漲紅,喃喃低語。

  他身後,李昌麒看向自家侄兒,面上露出驚喜之色。

  張遠成為山嶽宗核心弟子,自家侄兒與其兄弟相稱。

  哪怕不借多少力,光是這份交情,對於李思煥來說,也已經是難以想象,終身可享的機緣!

  “青雲劍宗賀山嶽宗重立核心!”

  青雲劍宗長老段雲突然振袖長嘯,背後劍匣“咔嗒“裂開七重禁制。

  一柄通體青冥的長劍自行飛出,劍穗流蘇化作九條蛟龍虛影纏繞試劍石:“代我宗太上長老贈青雲渡厄劍,賀張遠小友承四嶽氣運!”

  張遠。

  直到此時,段雲方才想起門中長老李停雲曾經的交待。

  當初青雲劍宗宗師長老,青雲無雙李停雲往西北境救援,回來後曾多次感慨,山嶽宗要崛起。

  當時李停雲提到的名字是,黑虎張遠。

  直到剛才張遠提起自己名字,段雲才將這名字與另外一個名字重合。

  大秦青陽侯!

  當明白張遠就是青陽侯張青陽的時候,段雲當機立斷,直接將原本的賀禮,那柄不過靈器的長劍換成自己手中的青雲渡厄劍。

  “青雲渡厄劍!”

  “這等寶物,送給一個後輩弟子……”

  “兩百年來山嶽宗唯一核心弟子,倒也不能當後輩看,只是青雲渡厄劍,是不是太貴重了?”

  觀禮臺轟然炸開聲浪,議論聲響成一片。

  這柄青雲渡厄劍可是東境有名寶劍,百多年前,青雲劍宗強者曾持此劍,斬東魏宗師!

  “臨陽郡郡守府賀張公子執掌山嶽令!”趙管事抖開鎏金禮單,每個字都震得青石地磚嗡嗡作響:“獻東海水精十鬥,北邙玄鐵萬斤,另贈鎮海玄鱗甲一幅!”

  沉香木匣開啟剎那,九條冰晶蛟龍虛影沖天而起,竟與雲滄江底龍脈共鳴震顫。

  賓客席間有人失聲驚叫:“這分明是去年工部所制,天下不過百件的寶甲!”

  “郡守府,這張遠到底什麼來歷……”

  無數賓客抬頭,面上全是茫然。

  “平雲侯府賀儀到——”

  荀公子摺扇輕點,十二名力士抬著一個個大木箱快步而來:“家兄命我送來仙靈玉石十萬顆,恭賀張師兄登臨鎮嶽之位!”

  仙靈玉石,就是修行界通用的仙玉,一顆兌換十兩黃金。

  十萬仙玉,真樸實的禮物!

  廣場之上讓開一條道,一眾弟子看著那些仙玉送到山門之前。

  搬山宗幾位長老面上全是驚喜。

  青雲劍宗的重禮,平雲侯府,臨陽郡郡守的厚禮,這是送給張遠,更是展現山嶽宗的人脈!

  江湖之中,幾家大宗能有此等禮遇?

  “不可能”白辰武宗長老孫振堂目中透出深邃,身上氣息微微震顫,“就算是再有潛力的核心弟子,也不值得四品大員,武勳嫡系贈禮,他到底是什麼人?”

  鎮海宗執事柯少鴻拳頭握緊,面色凝重至極。

  這突然出現的重禮,恐怕會讓鎮海宗的謀劃出現不可預料的波瀾。

  他緩緩看向立在大河邊上的長老吳滄海。

  吳滄海雙目眯起,將衣衫整束,身軀之中,有淡淡的氣血罡煞凝聚。

  搬山宗山門之前,嶽層雲面帶笑意,向著四周拱手。

  “諸位江湖同道,今日見證我山嶽宗入門大典,也見證四宗同歸之幸事,山嶽令出,四宗歸一,往後我山嶽四宗當——”

  “慢!”

  一聲長喝將嶽層雲的話語打斷。

  一道龍象宗師的大勢凝聚而起,沖開百丈雲濤,引動周圍飛雪旋繞,雲滄江上浪頭震盪。

  鎮海宗長老吳滄海踏碎觀禮臺青玉磚,飛身直上,玄鐵艦龍骨特有的腥氣隨著他周身罡煞翻湧。

  宗師之力在虛空凝成覆海蛟虛影,吳滄海身形立在五丈高處,聲音緩緩響起:“四宗歸一這等大事,豈能單憑小輩試煉?”

  他身後雲層陡然撕裂,三道劍光飛落。

  飛劍!

    陽天洲仙道劍修!

  洞玄劍修,哪怕是在天道之力壓制的雍天洲上,也是可輕易碾壓同階的存在!

  那當先劍修袖口暗繡的玄陰教蓮花紋泛起幽光,洞玄巔峰的威壓竟讓懸瀑倒流三丈:“本座玄陰教護法陳剛,受鎮海宗翻海道友所託,請搬山宗太上長老梁啟源出關一戰。”

  “四宗魁首,當以宗師論!”

  陳剛聲音落下,觀禮臺前數道身影沖出。

  宗師!

  還是宗師!

  “轟隆——”

  光影震盪,漫天飛雪被宗師之力推開,引動天地之力扭曲。

  白辰武宗長老孫振堂大步前行,背後浮現東魏血煞衛獨有的饕餮戰旗圖騰:“梁老頭被郭元昊宗主三劍破丹田,怕是連棺材闆都壓不住煞氣了吧?”

  “搬山宗連像樣的強者都沒有,也配做四宗之首?”

  “我白辰武宗支援鎮海宗為山嶽宗四宗之首,那位張小友,也該入鎮海宗修行。”

  另一邊,殘月劍冢長老身外劍光繚繞,身形落在廣場之上:“今日要麼梁啟源爬出來接鎮海宗挑戰,要麼搬山宗併入我殘月劍冢外門!”

  搬山宗前廣場,一道道宗師境身影,凝聚大勢,往那玉石山門前壓去。

  “轟!”

  吳滄海腳下青磚炸成齏粉,覆海蛟虛影獠牙間吞吐的玄陰真火,將山門牌坊燒出焦黑裂痕。

  曹春寶雙目之中殺意激盪,腰間長刀出鞘:“當年你鎮海宗跪求搬山宗開海眼時,怎麼不嫌小輩試煉寒酸!”

  “曹長老慎言!”白辰武宗孫振堂雙目眯起,淡淡道:“你身在軍伍,最好還是少管江湖事。”

  懸瀑突然倒捲成血紅色,殘月劍冢長老屈指彈劍,劍鳴竟與雲滄江底龍脈共鳴:“沒有洞玄坐鎮的宗門也配稱四嶽之首?我劍冢外門掃地的僕役都比你們有骨氣!”

  “鏘——”

  段雲手中青雲劍震顫,目光掃向山門前面色平靜的張遠。

  此時場面雖然是各方高手逼迫上門,但這是鎮海宗糾集勢力,搶奪四宗之首位置。

  他青雲劍宗不好參與這等事情。

  不過要是臺上這位有什麼要求,他段雲不介意出手。

  張遠立在石臺上,看向天穹之中碰撞的宗師之力。

  之前他是試煉主角,此時倒是關注他的人不多了。

  畢竟,他只是展露了一位後輩天驕的潛力,卻不代表真正的戰力。

  這世間,依然是宗師之下,皆螻蟻。

  張遠立在那,看這場與他有關,又似乎與他無關的紛爭,心頭生出一種高懸九天的明悟。

  就彷彿此刻坐在雲端,凝視大地。

  這就是,大宗師第二境,通幽心境。

  這一趟江湖之行,竟然讓他的心境再次突破,穩固在通幽境。

  此等收穫,當真是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

  怪不得江湖之中許多強者隱姓埋名,混跡江湖市井的故事。

  原來,這種平凡之中見本心的磨礪,真的對心境提升有極大幫助。

  “轟——”

  雲濤炸裂,搬山宗山門外無數弟子腳步不穩,身形踉蹌。

  那些搬山宗弟子氣血翻騰,在宗師威壓下如同浪頭浮萍。

  嶽層雲突然放聲狂笑,龍象境真元震碎百丈流雲,引動飛雪倒卷直上,鎏金宗主冠冕迸裂,花白鬢角散開的髮絲在罡風裡如銀蛇亂舞。

  “要戰便戰!不需梁長老出手,此戰本宗主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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