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辰踏空而來，身後那尊頂天立地的本命法身虛影緩緩收斂，最終化入體內，小塔第一個忍不住，當即飛到他面前，開始上下打量起來：

  “小子，你現在感覺如何？你這具新肉身就連塔爺我都看不透，真的是太奇怪了。”

  朱辰舒展了一下身體，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感覺好極了，借用海波東的話來說，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神清氣爽過！

  “海波東？此人是誰，怎麼之前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

  重瞳女輕盈走近，那雙能勘破萬物的重瞳仔細端詳著朱辰新生的軀體，似乎是想看出更多的奧秘。

  朱辰聳了聳肩：“他就是我一個朋友的保鑣而已，你不用太在意。”

  重瞳女繼續端詳著朱辰：“能讓你記得名字的‘保鏢’，想必也是有著些許不凡之處。”

  朱辰莞爾一笑：“要說不凡之處的話確實有，他總有一種迷之自信，哪怕面對修為境界遠超自己的對手，也敢上去踩幾腳，打幾場‘巔峰賽’，雖然經常被打得挺慘，但總能活下來，運氣和韌性都不錯。”

  他本來還想說海波東還很會裝逼的，不過一想到重瞳女可能不知道‘裝逼’這兩個字的意思，也就沒有提及。

  “明知不敵，亦要亮劍，倒是有些性情。”

  重瞳女從客觀的角度評價了一下海波東。

  她在漫長的生命裡見過太多因實力差距而畏縮或絕望之輩，像海波總這種“頭鐵”的性格，反倒讓她有些刮目相看。

  這時小塔突然接過話道：“小子，你先說說剛才那滴血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連上古重瞳都看不透其來歷，甚至一接觸就遭到反噬？那滴血上面的氣息……是不是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

  它才不關心什麼海波東海波西。

  它最在意的是剛才那滴讓自己和重瞳女都吃了癟的精血，到底是何來歷。

  見小塔問起那滴血，朱辰也沒有隱瞞。

  他直接坦然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滴血應該是我‘未來’的帝身透過某種超越我想象的手段，逆著時空長河送回來的，其目的或許就是為了在今日之劫中，助我重塑根基，破而後立。”

  儘管早有猜測，但當“未來帝身”這四個字從朱辰口中如此平靜地說出時，小塔還是忍不住塔身一震，光芒亂閃。

  “小子，你知道這個字蘊含著多大的因果嗎？在仙古之後，這個字幾乎已成為禁忌，即便是在仙王層次的存在，也極少敢輕易言及，生怕承受不住那冥冥中的因果反噬與劫難，你……你剛才說出那個字的時候，難道沒有感覺到什麼？”

  小塔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莫名的驚懼。

  它存世古老，知曉許多秘辛，清楚“帝”之一字在亂古紀元之後的沉重與可怕。

  重瞳女的目光此刻也在緊緊盯著朱辰。

  她同樣深知那個字的重量。

  朱辰看著他們緊張凝重的樣子，反而笑了。

  “因果？反噬？真是笑死人了！”

  他輕輕搖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時空，望向了不可知的未來：“小塔，你們可曾聽聞過……‘一證永證’？”

  “一證永證？”

  小塔和重瞳女同時一怔。

  這個說法對他們而言有些陌生，又似乎觸及了某種至高規則的邊緣，讓他們兩個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不錯。”

    朱辰負手而立，周身雖無磅礴法力外洩，但那源自開天道體的自然威壓與浩瀚血氣，卻讓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著小塔跟重瞳女說道：“簡單來說，就是在未來某個時間點，當我真正踏足‘帝’境，或者……凌駕於‘帝’境之上的層次時，那個成就將成為貫穿我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所有時間線的‘既定事實’，我的‘存在’本身，就從那時起，被錨定在了那個高度。”

  說到這裡的時候，朱辰稍稍頓了頓，旋即轉身看向小塔，這才繼續說道：“所以……並非我現在說出‘帝’字沒有因果反噬，而是因為在未來的‘結果’已經註定，這因果，這反噬，未來的‘我’早已一肩承擔，甚至可能將其化為了我道途的一部分，現在的我談及‘未來帝身’，就像在陳述一個必將到來的事實，自然無需畏懼那通常意義上的‘言因’之劫，因為‘果’已先定。”

  這番話石破天驚，讓重瞳女和小塔兩人都沉默了許久。

  小塔徹底驚呆了。

  它塔身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彷彿在進行著無比複雜的推演和思考。

  凌駕於帝境之上？

  承擔貫穿時間的因果？

  將反噬化為道途？

  這其中的每一層含義，似乎都超出了他當前認知的範疇！

  重瞳女也是同樣如此。

  她沒想到朱辰給出的解釋，竟然會是這個。

  對方在未來會成為仙帝？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在那遙遠的仙古紀元，也從來沒有人成為那樣的存在。

  如今這個世界道則殘缺，法則不全，連真仙都沒有一個。

  怎麼可能會有人成為帝境修士呢？

  “換個角度來講……”

  這時，朱辰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現在敢言‘帝’字，是因為我本就是那‘因’，亦是那‘果’，未來的我，必將走到那一步，那麼現在的我，自然承得起這份名號所帶來的一切！”

  朱辰多次道出這個‘帝’字，更加坐實了他所說之話的真實性。

  小塔和重瞳女久久無言。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脫胎換骨，言談間透著無敵信念的青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來自下界，看似一路跌跌撞撞的傢伙，其未來竟達到了這等恐怖的高度！

  未來必成帝身，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說出的話。

  而對方能夠輕易開口，並將那個字說出來。

  其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小塔也想開口嘗試一下那個字，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感覺自己要是說出那個字，天地間立刻就會降下某種可怕的天罰，將他形神俱滅，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