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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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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中的救贖,能讓人産生‘忠誠’,當然,也容易産生巨大的情感負債,

  不過總歸是一條路子。

  來交易的只能是鐘山,所以,他不會去做好人,甚至不介意推一把,讓少女墜入更深的火坑,更艱難的境地。

  “還有四天逾期啊.”

  他喃喃自語:

  “我的確有許可權將這個時間往後推延,但我為什麼要幫你?你有什麼,值得我幫忙呢?”

  “唔,這一次逾期,你會徹底被丟入煉獄中,那你母親應該也.沒救了吧?”

  張福生平靜的盯著這張嬌嫩臉蛋。

  陳暖玉沉默片刻,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浮現出屈辱之色,但最終。

  她顫巍巍的低下頭,而後艱難的、笨拙的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他的掌心。

  張福生嘴角抽了抽,沒有多餘動作。

  雖然他不是這個意思.但也的確需要全面的,將這個女孩的驕傲與自尊撕下、扯碎。

  他需要一個絕望者,像是躺在準停屍房中,靜靜等死的鐘山。

  “僅僅如此麼?”

  少年漠然的看著跪在身前的女孩。

  後者微微顫了顫,低著頭,不知想著什麼。

  半晌。

  在她猶豫、掙扎的時候,張福生站起身,淡淡道:

  “延期的事情,我會考慮,看你表現。”

  他知道,要撕裂一個驕傲者的自尊,並不是頃刻間能完成的,除非動用極端的手段,

  但那也會收穫到濃重的、無法抹除的仇恨。

  那不是自己所要的。

  “一個偽天才,靠著藥劑堆砌的偽天才你知道我從接觸一門觀想法,再到大成,邁入【我觀我應如是】的層面,花了多久麼?”

  少女茫然搖頭,看見男人的皮膚下,透出稀薄的寶光。

  “半天。”

  張福生淡漠道:

  “你除了一顆永不熄滅之心,和一張過人的臉蛋,其餘都不值一提,最大的價值,或許就是你欠下鉅額債務後,每天所産生的.利息。”

  “我需要看到你的其他價值,並非這皮囊,明白麼?”

  他伸手,居高臨下的撫摸著少女的腦袋。

  “.我明白。”陳暖玉低沉開口。

  “乖。”

  張福生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似乎她真的不值一提也不值得絲毫留戀。

  房門推開,走廊裡明亮的燈光潑灑進來,打在少年身上。

  在光的照耀下,又有鐵山般的陰影自他頭頂堆疊而起,轟然坍塌,將陳暖玉籠罩。

  人走遠後,陰影散去,她依舊跪在地上,呆呆的抬起頭,看向門外的光,久久說不出話來。

  ………………

  借用洗手間,連按五泵洗手液,認認真真把被舔的掌心洗了一遍後。

  “應該是這樣做的吧?”

  走出19號酒吧,張福生心頭犯起了嘀咕,咱也沒學過,咱也不懂自己扮相應該還好?

  感覺不是很合格啊但也實在做不到更進一步。

  他輕輕嘆口氣。

  ‘叮鈴鈴!’

  接起手機,電話那頭傳來朱小明怎怎唿唿的聲音。

  “老張,我們找到了個寶藏餐館,正吃飯呢你和陳大天才那邊什麼情況?”

  “沒啥,剛吃完飯,已經分開了。”

  “喔,這樣啊,你這會兒來不來一起吃個飯?”

  “我就不了,晚上還有點事,月中江大宴之前,不是還有個咱們班的謝師宴嗎?到時候再聚唄。”

  說著,張福生微微皺了皺眉頭,身上有種古怪的刺痛感,但並不強烈。

  “行吧。”

  朱小明咂咂嘴:

  “我和路瑤其實都不太想去謝師宴的,肯定一堆人捧著我和她,總感覺怪怪的我先掛了,去不去的咱到時候再說?”

  “行,回頭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四顧片刻,並沒有找到那種不自在感的來源,倒也沒多想,走在林蔭小道上,又打了個影片出去。

  “喂,老爸,東嶺雪山好玩嗎?”

  “好玩是好玩,這雪山裡頭居然還有溫泉”

  影片裡,明顯在更衣室之類地方的張醫生看了眼周圍,而後皺眉道:

  “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來著,剛才和我那老友聯絡了一下,他說下三區已經開始不太平了。”

  張福生神色一肅:

  “怎麼個說法?”

  張文濤搖搖頭:

  “具體不清楚,他因為身份問題能接觸到一星半點,說是這五天最好半個月都別往下三區跑,尤其是第八區、第九區。”

  頓了頓,他繼續道:

  “要不你也別在武道館呆了,買個動車票,也來東嶺雪山?我和你媽說過了,咱倆要在這兒多呆半個月,或者去你大伯那裡也行,你之前不還挺想你西西姐嗎?”

    大伯一家是在另一座城市居住。

  張福生搖搖頭:

  “沒必要,我每天就在武道館待著,就算出門,也是在第三區,沒啥問題的。”

  說著,他轉動鏡頭,給老爸看了看周圍一棟棟佔地廣闊,近乎於小莊園的別墅。

  “你還挺享受。”

  老爸明顯以為武道館就在這片高不可攀的別墅區裡,笑罵了一句,而後道:

  “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最好連武道館都別出去,對了,我把老於電話給你,就是我那個朋友,實在遇到什麼事,要回下三區,你就聯絡他,他是老爸以前服役時的戰友,絕對靠譜。”

  “知道啦老爸。”

  “行,不和你多說,你媽該等急了。”

  再度結束通話電話後,張福生眉頭蹙起,邪教徒,道教

  他還是無法將這兩個名詞聯絡在一起。

  “不管究竟是不是那個道教,能在聯邦的圍追堵截下安然無恙,一定是個不可思議的龐然大物。”

  他目光微微閃爍,陳暖玉,就是一個接觸道教的好手段。

  正因如此,

  對那個少女,張福生並不打算交易完就丟掉,道教不是在招攬她麼?

  或許,可以發展為一條線鐘山的身份,該真正啟用了。

  這也是他要將陳暖玉踩入更深泥潭的原因。

  張福生曾經從契書那裡得到過反饋,忠誠這種東西,無法直接買下,倒是能讓對方變成絕對服從命令、完全被掌控的傀儡,

  但他要的不是傀儡。

  那麼,要獲得忠誠,絕望、苦難中的一道光,一隻手,恐怕是最快的方法。

  “叫什麼好呢?”

  “隱秘結社?福生俱樂部?”

  他回憶上輩子小說、電影裡的一些組織,嘀咕道:

  “這個世界沒有塔羅,總不能自己搓二十二張大阿卡那牌出來吧”

  “撲克牌又感覺太低階。”

  “高天會怎麼樣?”

  張福生自言自語,想起某個系列電影裡的‘高桌會’。

  他忽然站定不動。

  那種古怪的刺痛感,勐然變得強烈——不,不是身體上的。

  是精神。

  是.預警?

  眉心驟然有種要再度裂開的強烈痛覺。

  他勐的偏頭,下一剎,伴隨尖銳的破空聲劃過耳畔,身後的樹幹炸出一個坑洞,

  張福生汗毛豎直,迅速閃進林蔭中,默默倒數。

  一秒,兩秒。

  默數到第二秒,遠處響起細微的、正常人絕對聽不見的悶聲,但以張福生如今的聽力,完全可以捕捉到.裝有消音器的狙擊槍。

  他雖然不至於聽見百米外的蒼蠅振翅聲,但專心緻志下,精神活躍,二十米外的蒼蠅飛過,是能捕捉到的。

  兩秒,槍手在六百餘米外,西邊。

  那裡正好有一棟別墅。

  躲在樹幹後,張福生忽然頭皮再度一麻,勐的側身翻滾,下一剎,樹幹炸開一個小洞,

  又兩秒之後,巨大的轟鳴傳來!

  換槍了!

  該死,什麼槍能把近半米的樹幹給轟穿??

  兩次與死亡擦肩而過,那種驚悸感和莫名其妙的興奮感,將他包裹,唿吸有些不暢。

  渾身第三次刺痛。

  翻滾。

  原地留下一個彈坑,然後是巨大的槍響聲迴盪。

  “沒完了是吧??”

  張福生勐的抬起頭,狠狠跺腳震拳,狂風踩出,激起林地中的枯枝敗葉,蕩成一顆龐大虎頭!

  恰好遮住這一塊所有視線。

  六百五十米外,別墅樓頂。

  槍手眉頭一挑:

  “情報裡可沒這一項.”

  他透過倍鏡,在枯枝敗葉散開的剎那,立刻鎖定目標,扣動扳機。

  可扣動扳機前一剎,目標已然再度翻滾避開。

  “該死,他怎麼做到的??”

  槍手瞳孔收縮,看到遠處那個少年又一次激盪起來枯枝敗葉,將那片林地籠罩,

  這一次,枯枝敗葉飄舞的時間格外的長,少年似乎在林地中打拳?

  拳風唿嘯不斷,煙塵枝葉便也繚繞不絕。

  試著盲開了幾槍。

  “任務失敗。”他搖搖頭,再呆下去,治安署的人就要到了,這兒可不是下三區。

  正準備收起狙擊槍的一瞬間。

  透過倍鏡,槍手看見六百餘米外的林地中,籠罩在那兒的煙塵轟然撕裂,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疾馳而來,

  每一次腳步蹬地,都將地面踩的如蛛網般龜裂,然後掠過數十米的距離!

  “一煉有這個速度??”

  他扣動扳機,再扣!

  第三槍響起時候,那道人影跨越六百餘米,已至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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