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古怪的宇宙

4,35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張雪蘭坐上黑色的轎車,掏出手機,正猶豫著要不要撥出這個電話,

  她忽而目光一瞥,看向窗外,神色愣了愣。

  街邊,站著一個穿有僧衣的青年,看上去三十來歲,模樣俊美至極,正歪著腦袋,凝望著這裡。

  “好俊的和尚!”坐在一旁的小師弟贊嘆了一聲,又笑嘻嘻道:

  “大師姐,你怎的一直盯著別人看?怎麼,花痴犯了?”

  張雪蘭收回目光,瞪了他一眼:

  “嘴裡便是沒個正形,這一次去大藏之地,搞不好會有什麼意外,我心頭一直有不好的預感.”

  猶豫了一下,她沉聲道:

  “要不你還是別去了?”

  小師弟眨眨眼睛:

  “四外神都被師父他老人家攔在星空,能有什麼意外?我可得要去見識見識.”

  張雪蘭又看了眼窗外那個俊美至極的僧人,揉了揉眉心:

  “你沒聽師父說,屏障越發的衰微了麼?四大外神中的【編織者】,已初步滲透進來了。”

  小師弟的神色也隨之沉重了些許,呢喃開口:

  “編織者,奸詐狡猾,執掌被扭曲的智慧和希望,在知識中游蕩.這一路上,我們不看書,不就成了?”

  “難。”

  張雪蘭吩咐司機開車,不再去看那個俊美僧人,揉了揉眉心:

  “所有文字都可能成為編織者的載體,所有知識中都可能藏著祂的蹤跡,祂是陰謀家,是編織命運之神,或許在大藏之地,已然有重重佈置”

  小師弟依舊有些不以為然:

  “師父既然讓師姐你去大藏之地,探尋隱秘,一定有他老人家的道理。”

  “真要出什麼事情,師父能坐視不理?”

  張雪蘭只是嘆了口氣:

  “問題就在這裡,師父根本無法離開龍虎山,無法離開天師殿!”

  兩人隨意的交流著,或多或少都有些憂慮,而在長街上。

  “編織者?”

  俊美僧人臉上閃過困惑之色,是自己感知到的四個尊者之一麼?

  只是,編織命運,執掌被扭曲的智慧和希望,潛藏在知識當中.這如何會是尊者級神祇可以掌握的能為?

  張福生沉吟了片刻,並沒有直接跟上那輛黑色轎車,而是轉頭走進了街邊的書店。

  他隨手翻開一本薄薄的書冊,低垂著的眼眸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因果星線,悄然洞察。

  “還真是?”

  張福生微微一驚。

  洞悉因果之下,他分明看見了書冊中的文字之上,都有一道道淺薄的因果,連通向某個未知之處,直指一個尊者級的神靈!

  這就很有意思了。

  “這個宇宙果然有古怪,一個區區尊者,居然執掌這種層面的權柄嗎?”

  藏匿在知識之中——不,是將【知識】變成了自身的延伸!

  “四大外神,編織者尚且如此,那另外三個.是否也都掌握著一種特殊的權柄?”

  張福生臉上浮現出驚歎之色,這一趟.沒白來啊。

  這座宇宙絕不簡單,

  如果在這座宇宙中成為【大聖靈】,好處也將大的嚇人。

  思緒輾轉間,

  張福生放下書冊,大步走出了書店,眺望那輛遠去的轎車,準確的說,是眺望車裡坐著的少女。

  在他的感知中,那少女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是外來者。

  並非是這個宇宙土生土長的生靈。

  “有趣的地界。”

  張福生目光沉靜,思索片刻後,轉頭朝著那座龍虎山走去。

  ………………

  “到底是什麼生靈,擠入了此地?”

  天師殿中,老天師臉上滿是匪夷所思之色,他在嘗試測算,但根本看不清晰。

  “四神?不,不,不會”

  一旁的小童子走上前,奉上一杯熱茶,好奇的看著滿臉愁容的老天師,

  他有些不解。

  老天師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厲害的人了呀,還有什麼是能讓他老人家發愁的呢?

  迷惑間,小童恭恭敬敬開口:

  “天師,有七國的領導人想要前來拜訪,都已遞上拜帖。”

  老天師回過神來,依舊蹙著眉頭,擺手道:

  “不見。”

  小童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是七大國哎”

  老天師給了小童一個暴慄,眉頭舒展開來,好笑道:

  “管他是七大國還是七大姑,不見就是不見,領他們在山裡吃一頓飯,觀摩觀摩小一輩們練武,然後都請回去吧。”

  “喔!”

  小童雙手抱著腦袋,淚眼汪汪的點頭,疼的齜牙咧嘴,又不安的扭了扭屁股:

  “可是天師,他們回去了會不會生氣啊?削減對咱們的補貼怎辦,以後是不是就不能頓頓吃肉了?”

  老天師嘴角抽了抽,有種將這小話嘮按著,朝屁股上來兩巴掌的沖動,

  他吹鬍子瞪眼:

  “行了,哪裡來這麼多廢話?你還頓頓吃肉.有肉吃就不錯了!你看看佛門,是禁肉的,我真該把你丟到少林去,呆上兩個月!”

  “切。”

  小童鄙夷開口:

  “您這就不明白了?少林少林,私底下,那是菸酒都來的哩,莫要說肉了,就是女人,他們的大和尚都養了不少.”

  老天師一腳踹了過來,呵道:

  “噤聲!怎可妄加議論?”

  小童驚叫著跳開,嚷嚷道:

  “騙您幹啥,新聞都報道了的,實話,實話!”

  老天師吹鬍子瞪眼,抄起闆子,小童見勢不妙,拔腿就朝著殿外跑去。

  邊跑邊回頭驚叫:

  “天師打人啦,天師打”

  還沒等他嚷嚷完。

  ‘咚!’

  “哎喲!”

  小童只覺的自己好像撞在了一堵城牆,腦袋鼓起了青包,一屁墩兒跌坐在地上,

  他抽著涼絲絲的氣兒,抬頭看向來人——是一個和尚。

  一個留著頭髮,穿著僧衣,看上去俊美至極的和尚。

  小童一縮腦袋:

  “這位大師,我不是詆譭佛門.”

  僧人好笑的俯下身,拍了拍小童的腦袋,贊嘆了一聲:

  “骨骼清奇,當有天人之資,未來證得果位,也或有可能。”

  小童有些迷煳,天人?果位?

    這些都是什麼和什麼?

  他乾脆利落的爬起身來,昂著頭,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和尚,還想要發問的時候,

  身後卻傳來老天師凝重、低沉的呵聲:

  “出去!”

  小童縮了縮脖子:

  “這位大師,我家天師讓你出.”

  “我是讓你出去!”天師呵斥。

  小童錯愕,第一次見自家天師如此嚴厲,當即也不敢再耍貧,老老實實的小跑出了天師殿,

  出殿後,他忍不住回頭,恰在殿門閉上前驚鴻一瞥,

  看見那個漂亮的僧人負手而立著,身姿挺拔,站立如松,而自家的老天師卻極為罕見的從蒲團上起了身,微微佝僂著腰背。

  “見鬼。”小童呢喃,看著殿門閉合,臉上寫滿了困惑。

  那和尚.是什麼人?

  何德何能可以讓天師都起身來迎?

  要知道,少林寺的祖師前來拜訪,天師也是端坐不動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與此同時,天師殿內。

  張福生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老天師,輕聲贊嘆:

  “端坐天位.異維度之外的端坐天位者,可不多見。”

  老天師神色謹慎,死死盯著這個滿臉笑容的俊美僧人,沉聲問道:

  “閣下是自上界而來的?”

  “上界?”

  張福生興緻勃勃:

  “你們便是這麼稱唿異維度與真實宇宙的麼?”

  大虛空中,諸天萬界連綿成海,不見邊際,而在諸天萬界之上,便是真實宇宙和異維度,彼此交錯。

  老天師抿了抿嘴唇,根本看不透眼前的僧人,每每嘗試窺視,便總會生出心驚肉跳之感。

  他抿了抿嘴唇,拱手道:

  “貧道張天靈,曾經見過上界生靈——祂曾踏足在星海之上,自界外而來,一如您一般。”

  張福生倒是並不意外,大虛空中無窮世界,雖然上限遠遠比不上真實宇宙和異維度,

  但其中還是能養出尊者乃至於大能的。

  這座世界雖是沙海一礫,不過‘個頭’格外的大,被其他真實宇宙、異維度中的強大者注意到甚至走進此地,也是正常的。

  不過似乎,誕生在下界的生靈,並不能直接去到上界,哪怕是大能。

  甚至連走出自身的世界都很困難。

  老天師此時沉聲發問:

  “不知閣下此來,是所為何事?”

  張福生興緻勃勃的道:

  “我此來你這龍虎山,便是想要了解一二關於四大外神的事情。”

  張天師心頭一寒,沉默片刻,還是將自身所知之事物娓娓道來。

  “四大外神,編織者,暴怒者,永生者,歡孽者.”

  他仔細的講解著,張福生也仔細的聆聽著。

  越聆聽,越心驚。

  四大外神,各自執掌一種權柄或者說權能,如編輯者對於人心、知識、計謀的掌握,

  又如憤怒者在戰爭、殺戮領域的絕對主宰之能

  這遠遠超出了尊者的界限。

  不,就算是大能、大神通者,乃至於真聖、天尊,都不應該當有如此偉力才對。

  張福生敏銳至極,立刻意識到這四神或許都掌握了某種和舊世有關的事物

  他想到了地球上讓自己心悸的未知事物。

  沉吟許久,張福生復又看向這位老天師,目光帶著探究和質詢的味道:

  “你口中的四大外神,縱橫星海,何故要將目光放在這麼一顆小小的星球之上?”

  張天師臉上浮現出苦笑之色:

  “這我也不知。”

  “不知?”

  張福生挑了挑眉頭,這老小子,多半在撒謊,不過倒也無礙,自己有的是時間。

  進入這一方宇宙的時候,張福生就已經發現了,這座宇宙的‘位格’遠遠低於真實宇宙和異維度,

  直接體現在外的,就是這座宇宙很脆弱。

  換句話說,在真實宇宙中,天人才有能力打碎一顆星辰,

  而在這裡?

  或許大宗師層面的存在,就有碎星的能為,

  而原本傾力一擊也只能在恆星系中攪動風雲的尊者,來了這兒,

  一念之間便可破壞宇宙結構,讓一大片囊括無數星系的星海徹底寂滅。

  至於張福生。

  在真實宇宙,他傾盡全力,也只能一次性度化萬里之內的生靈,

  但到了這裡,自己伴隨菩提唸的梵音足矣響徹整個宇宙,

  換句話說,他也有能力將這一整座宇宙給強行度化——只是得不償失。

  畢竟,自己此來是為化大聖靈的,度化其中生命對自己來說並沒有任何幫助,

  再說了,這宇宙中,這顆地球之上,還有能讓自己靈覺預警的事物啊

  思緒百轉千回之間,張福生擺了擺手,溫和道:

  “那四個小傢伙藏的很深,也的確有些門道,便是我,也只能感知到祂們的氣息,無法追溯祂們的所在。”

  “若是你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聞言,老天師謹慎點頭,凝視著眼前這位來自上界的神秘生靈:

  “我該如何通知您?”

  “隨意,音穿八方,震擊天穹,怎麼樣都行,鬧出點動靜便是了。”

  張福生平和開口,一轉身,大步離開了天師殿。

  老天師目送。

  在確定這位神秘生靈真正離去後,老天師唿了口濁氣,悄然開啟天師殿中的陣法,隔絕內外,

  又再三檢查無誤之後,

  他這才掐動手指,身前虛空中映照出三道虛影來。

  一者渾身染血,皮膚通紅,端坐在青銅王座上,背後是無窮顱骨堆積成的山嶺,

  一者如同腐爛巨屍,臃腫、龐大,比渾身都在滲出膿液,

  最後一者,同樣是非人生靈,但卻透著妖嬈之感,並非是女性,同時透著兩種性別的獨特魅力,

  祂並非慾望,更像是一切機制感官刺激後導緻一切意義崩解的‘空虛’。

  三道恐怖投影睜開眼眸,

  腐爛的永生者低沉開口:

  “編織者,萬變君主你唿喚我們,是有何意?”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