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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浮黎,浮黎大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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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張福生就在想,佛子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得了道果之契機,

畢竟,道果契機可不是大白菜,便是無上者都要謀求許多年才能窺見一絲一縷.....唯一的可能是,佛子和某位無上者扯上了聯絡一一事實上看來,也的確如此。

過去莊嚴佛祖,燃燈。

這倒也就罷了,但最關鍵的是,燃燈佛祖本身卻並未獲得道果契機!

張福生估摸,恐怕是佛子奪了對方成道果之契機一一佛子怎麼做到的?

他不知道。

恐怕佛子自己也未必知道。

「事實_搓...諸無上者應該都不清楚道果契機已現,莊嚴佛祖也自不會知曉自身失去了道果契機。」張福生端坐在無窮高處低沉呢喃,心頭明白的很,道果契機得到與否,是無法憑自身感知出來的,只能靠那座破落道觀!

而破落道觀又是孟阿難鑄造而成一換句話說,孟阿難恐怕已是道果之位中關鍵的關鍵。

沒猜錯的話,一切全都因為自己在千年以前,和對方達成的那條大契。

心思百轉千回間,張福生緩緩收斂念頭,自身在諸天萬界無窮生靈的託舉下變的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池在俯瞰,一切萬物也都在眼中變的越發的渺小..……

一縷念頭降下,落在荒蕪世界中的他我之上。

此時此刻。

荒蕪世界當中。

「你做了什麼??」陳暖玉驚悚的看著化作灰燼的道人,勐然望向五席,

可以看見冥冥光焰倒卷,復沒入五席的眼中。

「唿.」

佛子長出了一口氣,沉緩開口:

「沒什麼...只是替偉大天尊斬除後患,僅此而已。」

諸席都僵立不動,彼此清晰的感知到那光焰之恐怖,尤其是李靖,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光焰的來歷!地燈.....地燈啊!!

空氣變的有些黏稠。

「沒用的。」一個疲憊聲忽然在此刻響起,打破死寂。

六方如當空大日般的恐怖身影同時側目,看向發聲之人一一是破碎研究所內的一箇中年人。中年人蜷縮在地上,身上的白大褂早就支離破碎,胸前的工牌也已不翼而飛,

他撐著身站起來,喘息了一口粗氣:

「身死..魂滅·...道不消。」

諸席凝視著這渺小、孱弱的人影,並未感知到任何異常,佛子微微蹙眉,一手抵在自身太陽穴上,明明處於幽霧遮掩下的雙眼卻無比明亮,其中光焰流淌,池似乎在和某個偉大存在溝通,此刻在開口發問,又像是在.轉述?

轉述來自某個偉大存在的話語。

「小施主此言何意?」

佛子的聲音帶著濃郁梵韻一一遠超真聖層面該有的濃郁梵韻!

這一幕看的其餘几席眼皮狂跳,唯有六席李靖能猜到原因一一的確是在轉述。

眼前這位神秘的五席,在轉述過去莊嚴佛祖的言語,

於是,吐聲之時,諸天佛意梵韻都在共鳴,都在發大震動!!

便在此一聲發問之下,荒蕪世界震動,十萬裡花開,神泉、仙蓮、金光,

整個破敗的世界復又生機勃勃。

「何意..」

中年人笑了笑,拖著負傷的殘軀,踉踉蹌蹌的走到「玄都大法師泯滅後所留下的灰燼堆前。他費力的捧起一些許灰燼,復又艱難的走到研究所破裂之處,

而後低下頭,俯瞰煥發生機的浩瀚世界,伸手一潑。

殘留著濃郁神性精華的灰燼飄蕩而落。

又是半晌喘息。

靠著斷壁的張所長這才抬起頭,毫無畏懼的直視六尊恐怖生靈:

「大法師在剛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曾經說過今天這一幕一一池早有預料,早便預見。」諸席面面相覷,佛子眉頭緊鎖,眼中光焰噴薄,像是在將這一席話轉述給超出歲月之外的偉大存在。「小施主,繼續。」佛子用一種古怪的、厚重的莊嚴腔調開口,荒蕪世界中的佛意梵韻也就更厚重了三分。

張福生一準確的說,是張福生的他我,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來。

說到底...

這位燃燈佛祖的真身在大歲月之外,又有媧皇鎮石的存在,於此地的所見所聞,池根本無法直接辨別真假。

就像燃燈佛祖沒能發現「玄都大法師是假的,沒能發現社自身的道果契機已被佛子奪走...……這也是能「釣魚的全部原因。

心思點轉間,所長模樣的張福生抬起頭,唿口濁氣:

「這位如玉一樣的道人在降臨之時,不單單預見今日,還說了一句話,要我來轉述。」

「小施主,請說。」

「這話便是..」

張福生調子一拉長,聲音卻又同時低壓,有一種肅穆莊嚴的味道,像是在宣讀世上一等一的真理,他道:

「道果道果,不守邏輯,違背常理,證道果者,生可證得,死也可證得,便是真真切切的不存在了照樣可以證得。」

「所長一副回憶的模樣,頓了頓,聲音更加肅穆了一些,繼續道:

「越是違背認知,或越可證得道果一一貧道當先入滅,於我不存之日,也是我「至空至虛之時,更是我離道果,最近之剎。」

低沉沙啞的一席話迴盪,諸席茫然面面相覷,佛子立著不動,但池眼中的地燈光焰卻噴薄起千千萬萬丈!

而後。

光焰偃旗息鼓。

佛子不知何時已盤坐於雲端,手中掐寶印,是池,但又好像不是池。

「小施主是誰人?」

「佛子凝視著中年人,淡淡發問,大音轟鳴,天雷滾滾,偌大的荒蕪世界在雷音中撕裂!才起的生機勃勃,眨眼便又萎靡了下去。

中年人也像模像樣的盤坐而起,與「佛子對視,忽而微笑:

「至虛而至實,至大而至小,最高者低,最弱者強......道果,道果,求而不得方為道果。」「我若說,人人皆是道果,不知燃燈佛祖信還是不信?」

一席話盪出,李靖頭皮發炸,其餘几席也都意識到不對,燃燈..…..佛祖?

佛祖!!!

池們驚悚的看向「佛子。

「佛子巍然不動,雙目中流淌出光焰,光焰將自身包裹,看上去如在世的大尊。

「佛子道:

「道友似乎對道果很是瞭解?」

小施主變成了道友,而道友則開口:

「燃燈佛祖的那化凡之身,此刻應該正在往彼岸世界而去?」

「自然。」「佛子,或者說借佛子之身而與中年人溝通的燃燈佛祖如是回答。

中年人的身軀不知何時,呈現出一種裂解的趨勢,像是要羽化。

他意味深長道:

「道果,最初就有,一直都在,佛祖可還記得道果是何時消失的?」

燃燈沉默了一下,「浮黎化三清時。」

正在裂解、羽化,周身密密麻麻裂縫中正在迸濺出絢爛光的中年人,轟的站起了身,

雲霧滾蕩,大宇沉浮,荒蕪世界的崩塌轟然加速一一是時光加速了!

諸席驚悚環顧,看見一座雄偉高山於頃刻間歷經萬萬年,風化、腐朽、消失,

然後是大地,是河流,是海洋!

一整個世界,居然在短短几個唿吸之間走過了無窮歲月,走到了盡頭,開始向內坍縮,要歸於無。一步踏出億萬萬年的中年人,卻做莊嚴肅穆狀,自身越發的虛幻,聲音卻越發的肅穆:

「佛祖,佛祖。」

「浮黎化三清,三清又化了誰?」

燃燈佛祖藉著佛子之身,神色沉凝至極,池只是一縷意志都算不上的事物,並不具備無上者的偉力,故此,也看不出眼前之人的究競和虛實一一但大千世界,何時有了這等存在?

且對方身上,有一種從未見過的特殊位份,高,高到無窮,被道和理所託舉而起的高到無窮!越古怪,越神秘。

燃燈佛祖不再有任何小視:

「三清自然便一直是三清,誰也不曾化過。」

「錯了,錯了。」中年人一嘆,再嘆,軀殼已然虛幻到某個極限:

「佛祖,燃燈佛祖啊。」

「你再想想,若天下天上從來都只有一個無上者一那池和道果,又有什麼區別?」

「無上者,本來就是全知全能,但因為有其他無上者制約,才失去了這一能為一一可換個角度.....」中年人微笑:

「換個角度,當無上者製造另一個無上者,是否也在主動分出自身的權柄?是否也在化?」「浮黎化三清,三清化出了三佛,而後是天帝,阿彌陀,菩提,太一,帝俊,媧,后土!」一個個無上尊名吐出,中年人的聲音越來越高昂,越來越高昂!

他在走上前,走到燃燈佛祖的近前,兩具孱弱身軀對視,可本質上正在對視的,是孱弱身軀背後的兩道無窮恐怖的意志!!

虛空崩塌,瓦解,碎裂!

大潮,大潮!

諸席如似在大潮中搖搖欲墜的扁舟。

中年人逼視著燃燈佛祖:

「所以....」

「是浮黎化三清,也是浮黎化無上,化諸無上,無一例外者一一你們的權和力,在本質上都來自於浮黎。」

「即然如此,要求道果,要再造浮黎」

「那就不許有無上者存在了,那就是你們歸於一!」

「燃燈,還未醒悟?!」

當頭棒喝,晨鐘暮鼓!

「佛子勃然色變,地燈光焰連綿成無量世界莊嚴海,池沉凝:

「三清.....三清要趕絕我等?」

「如何不是?如何不是?」中年人激昂的聲音不知何時,變的平靜了下來,像是微風吹拂過一片青翠竹林。

「那孩子,從來不是三清成道果的憑依...…那孩子只是一個餌,你們才是。」

諸席不知道「那孩子是誰,燃燈佛祖卻聽的明白。

池凝視著即將散去的中年人:

「你究竟是誰?」

中年人轉過身,背對著池,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仰望著無窮浩瀚的虛空世界,嘆息道:「你有沒有想過,即非浮黎,那便是有「上限的,無上者再強,也只是無上者。」

「三清可以鎮壓你們,卻無法殺死你們一一更無法吞噬你們。」

燃燈佛祖似乎明白了什麼,目光炯炯:

「你的意思是?」

「人不吃飯,會餓死。」中年人笑著,「吃太多了....會撐死。」

緩了緩,他仰望無量,俯瞰無窮,忽而平靜:

「你方才問我我是誰,我是....」

「浮黎。」

中年人忽然散去。

不是散去,是他「倒了下去,在虛空中砸的粉碎,而宛若鯨落一般,

在他砸碎時,一座大界也被他的血肉滋養而出,進而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十座....眨眼功夫,一人化成了千千萬萬界,這些世界重疊在一起,綻放無量光明。

燃燈佛祖悵然若失。

「浮黎..」

池蹙眉咀嚼著這個名,像是下定決心。

而後。

佛子眼中的地燈光焰,就這麼消失了,佛子也重新變成了佛子,不再是燃燈。

「發生了什麼?」池看著眼前的千千萬萬界,錯愕開口,諸席則都沉默,無有言語者。

歲月之外,終極之地。

′鏘!!

長劍斬落,佛血如瀑。

「原來...如此。」燃燈佛祖傷痕累累,已然死去不知多少次,但居然開始面露微笑。

太清執劍,橫壓著諸無上者,忽而蹙眉:

「燃燈,你做了什麼?」

燃燈含笑:

「太清道友..,我已然明白了。」

「你可知浮黎,為何要化三清?」

諸無上者側目看來,都困惑不解,執劍的太清垂眸:

「不知。」

「我知!」燃燈佛祖笑容更盛:「浮黎慈悲一一真正慈悲,池見道中空虛,便化三清,再化一個又一個無上果位。」

「正如同..」

燃燈佛祖想起了方才所見之景,想起了中年人跌落砸碎,化萬千界之景:

「正如同,社見一處虛空盡是虛無,便化一界,十界,而後百千萬界。」

無上者們都聽不太明白這位過去莊嚴佛祖的含義,但燃燈也並不打算解釋一一池在笑,認為自己窺見了真正根源!!

「浮黎大慈悲!」

燃燈佛祖雙手合十,一嘆。

是了,是了!

浮黎大慈悲,故化無上果位,舍了自身一一即如此,池又如何願意再看到無上歸一,浮黎重現?池在,池一直都在一一方才便是浮黎親現,池不欲再為道果,道果不是任何人,誰是道果,誰就是浮黎,誰是浮黎,誰就是道果!!

「善,善,大善,大慈悲!」

燃燈佛祖昂頭,平靜的看向太清斬來的一劍:

「諸位道友,還請與我一敘一一除卻三清。」

現在節點,大宇宙。

「成了嘛?」

張福生盤坐在陰長安中,呢喃自語。

池不知道。

越強之人,越容易走入歧途,陷入誤區.....但到底是無上者,忽悠一位無上,池實在沒有什麼把據.嗯?

張福生忽然一頓,抬起頭,抬起眼眸。

眼中噴薄出地燈光焰。

「成了。」

池笑了起來,昂首,來自某段過去時光中,由燃燈佛祖所贈的地燈在眼眸中沉浮,

張福生昂首,看陰長安之上,看大彼岸世界,彼岸之外,一道道身影駕臨,一尊尊無上者的化外凡軀,已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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