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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8這給我幹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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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不是陽光,卻又勝過陽光。

  它不刺眼,反而帶著某種神聖、甯靜而不可侵犯的氣息,任何褻瀆的意圖在靠近前就會被自我湮滅。它不是凡俗之光,而是穿越宇宙壁壘、映照諸界本質的啟示。

  光芒不是單純的照明,而是一種洗滌靈魂的存在?

  它像水,卻沒有流動的聲音;它像風,卻沒有任何波動;它像火,卻沒有溫度,然而卻帶著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溫柔熾熱的感覺,像母親的手、像矮人的懷抱、又像神的注視,溫和而堅定。

  “啊~用絕對的光輝沖刷著我……使我充滿了難以形容的喜悅。”

  達克烏斯攤開雙手,閉上眼,做出陶醉狀,像一位正沐浴在神恩中的先知,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歌頌這種光明。

  他的喜悅不是因為看到了希望,也不是發現了寶藏,而是一種更為深層的、本能的感動。就像遠離母體多年的胎兒第一次重新回到了羊水之中,那是一種歸屬感,一種與宇宙本源産生共鳴的精神震盪,是魂魄與源初共鳴的高頻共振。

  “它是那麼引人注目……”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沉醉,像是夢囈,像是祭司在密語低誦禱文。

  “讓我忍不住……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抓住它,把它編織成……美妙的法術。”

  他的手顫抖著舉起,指尖顫抖,像要摘下那纏繞在天頂的星光,把它揉碎、重鑄成全新的魔法結構。他站在那裡,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短暫而又強烈的癲狂狀態,眼神中浮現出混合著敬畏、痴迷、與某種近乎信仰的狂熱。

  他在那片光輝中發癲,徹底發癲。靈魂發癲,精神發癲,連唿吸都變得節奏錯亂,如同在贊美某個亙古不滅的存在。

  而就在這一刻,他忽然如夢初醒,神色勐然一變,彷彿某種冷冽意志勐然在他體內炸響,把他從癲狂之中硬生生拉回現實。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眼,再睜開時,那眼中的光芒已經重新聚焦、凝實,像被烈火淬鍊過的鋼鐵。

  他低頭,伸手解開了蹀躞帶上的搭扣,他將那柄沉眠多時的神劍——維斯扎爾,緩緩抽出。

  他握緊劍柄,手臂的肌肉微微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下一秒。

  “轟!”

  維斯扎爾被啟用,一道耀眼的光柱從劍柄處勐地沖天而起,這光,不是火焰,也不是閃電,而是一種純粹的秩序之力。

  他站在那裡,持劍而立,宛如對抗神祇的凡人,又像是將要穿越萬古光輝的引路人,靜止的光海在他周身泛起細微漣漪。

  他有一種錯覺,如果他在這裡迎戰渾沌諸神,他能將其斬殺!

  一片虛無,一片無邊無際的光明,就像光的海洋,沒有實質、沒有邊界,也沒有肉眼可見的盡頭,彷彿這是某個世界的微縮,是古聖用億萬年時間雕琢出的時空核芯。

  “神奇,太神奇了……”

  來到達克烏斯身旁的德魯薩拉忍不住低語一聲,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發現他只是在沉寂某種狀態中,沒有下一步動作,於是將注意力轉向四周,開始細細打量起這個被光輝填滿的領域。她的目光帶著專業的敏銳,也帶著一點點女性特有的溫柔欣賞。

  “我記得那次你也是這麼感嘆的,哪怕過了五十多年,我仍然記得。”不再發癲的達克烏斯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絲輕鬆的調侃。

  “難道不是嗎?”德魯薩拉轉過頭來,眉眼彎彎,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贊同。

  “是的,是的!”

  那次,指的是在阿爾道夫那次,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但不同的是,這次地點變了,能量也變了。

  上次是海希之風,而這次……是奎許!

  “奎許……最低點……最高點……”看到眼前場景的阿麗莎輕聲呢喃,聲音微不可聞,卻帶著神遊的迷離感。

  “在埃爾辛·阿爾文的時候,我們去過一個與這裡很像的地方。”雷恩回憶起往事,轉頭看向斯普林特溫,語氣低緩而富有懷念,“那時候你在忙著聯絡你的族人。”

  達克烏斯聽了,有些無語,因為他知道,在另一個時間線,成為混沌雙頭妖龍鮑德羅斯的斯普林特溫被泰格里斯囚禁在那裡,被囚禁了近兩百年,直到那位混沌光明法叛逃,鮑德羅斯才脫困。

  但他也僅僅是無語,不然能怎麼樣,把這事講出來?

  薩里爾沒有開口,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遠處,看著下面,再看著上方。他的眼神在這神聖而又陌生的空間裡不斷遊移,當他第三次低頭、望向下方的時候,他忽然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他看到了八個節點,正穩穩地環繞著這個空間運轉,將龐大的能量穩定而有序地匯聚於此。

  他又抬頭,看向遠處那座聳立於虛空中的金字塔。

  他能夠感受到,從那金字塔中的某種古老存在,正在引導、轉化著匯聚而來的能量,將其轉化為——奎許。

  “上面有八個節點。”

  德魯薩拉悄聲說道,她的聲音低柔,卻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她一邊說著,一邊指著下方,眼神複雜地望向達克烏斯。

  這場景,彷彿倒懸在水月中的新月。

  上即是下,下即是上,空間與方向在這裡不再擁有常規意義。

  達克烏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頭,看向對岸。

  他的眼神穿越了空間、穿越了湧動的能量光流,落在那片遠方的虛空之地,隨後他動了。

  與此同時,斯普林特溫感到自己的思維似乎正在被引導,不是被強迫,而是被一種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他的意願、他的想象力,在不知不覺間被調動起來,並在他的腦海中激烈地爆發、匯聚、升騰。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場景正在發生變化。肉眼可見的能量開始凝聚,在他意識的塑形下,像島嶼一般,從虛空中緩緩升起;那些浮現的岩石閃耀著溫柔的光芒,像是應和著他的想象,主動升起迎接他。

  他想象著腳下的臺階一步步浮現,沿著光輝延伸,又從臺階走向那島嶼般的巖塊。他在心中構築著路徑,而現實在響應著他的構思,能量流隨之變化,路徑也隨之成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光,正在從他體表的每一個毛孔滲透進入體內。那是一種溫暖的感覺,不灼熱、不刺激,而是包容、撫慰,就像初春的陽光?甚至連他的眼睛都被這股能量浸潤著。

  奎許從他的眼中傾瀉而入,那溫暖的洪流讓他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一滴又一滴,就像被淨化、被重新塑造,他不是在受傷,而是在被治癒。

  當他的思維再次迴歸現實時,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在原地了。他已穿越了那片無形的距離,來到了對岸,站在那座金字塔的門前。

  那是一座巍峨得幾乎不真實的建築,金字塔上佈滿了華麗而神秘的石雕,浮雕線條錯綜複雜,彷彿每一道刻痕中都封印著一個時代的秘密。門上的圖案晦澀難明,每一個符號都讓他心生敬畏。

  他曾去過露絲契亞,見過很多蜥蜴人的古老建築,但眼前的這一座完全不同。他從未見過如此宏偉、如此古老、又如此神秘的結構。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道門。

  他的指尖剛剛接觸到門的剎那,他才意識到,他的手早已放在門上了。

  而門,是溫暖的。那種溫暖不是建築應有的,而是有生命、有回應的。

  下一刻。

  門,開了。

  隨著門的開啟,透明到近乎實質的金字塔內部如同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引導,驟然綻放出變幻莫測的色彩。這不是普通的顔色交錯,而是一場視覺與靈魂層面的光之合唱,每一束光都像是在吟唱,每一道色彩都是音符,交織成一曲令人目眩神迷的輝光交響。

  就連身為紅龍的他,在這一刻也不禁眼花繚亂。

  那是超越物理的光,是高維度的流動。

  白色的火焰順著地闆上那些被精確雕刻出的槽紋律動波動,彷彿整個空間早已充盈到了無法承載的程度,能量在摺疊空間中無法再被束縛,只能四處溢散、強行自由流動。

  達克烏斯沒有猶豫,他徑直走了進去。

  金字塔的內部,與他所見過的大多數金字塔沒什麼不同,準確地說,與他在阿爾道夫那處摺疊空間中的金字塔一模一樣。

  這裡的空間不復雜,沒有迷宮般的通道,也沒有隱秘的廳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曠、宏偉的大廳。

    一個純粹的空間。

  一個承載力量與結構的空間。

  儘管已經過去了五十多年,但他記得那清清楚楚,在阿爾道夫時,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灰色和粉紅色條紋交錯的拋光大理石構成的方柱形結構,冰冷而優雅,如夢似幻。

  而現在,這裡也有一模一樣的結構,

  但不同的是,它被八臺正在運轉的塑界引擎所環繞。

  這些塑界引擎是由四個導體支架託舉在半空的懸浮圓環,那環中的天青石正以某種獨特的節奏自轉著,轉動時輕微震顫,卻不偏不倚,既不會太快地飛出,也不會太慢地跌落,就像有某種更高階的力量在維持其穩定。

  達克烏斯對這玩意兒並不陌生。

  從祖爾克斯第一次發現那臺原始塑界引擎後,走南闖北的他陸續見識了幾臺形態與功能各異的塑界引擎。

  在奧比恩,爆裝備時,他找到了一臺塑界引擎的殘骸,天青石和懸浮圓環不見了,只剩下四個導體支架孤零零地聳立著,像是失去了心臟的空殼。

  在孔誇塔,他又發現了一臺構造極其相似、卻用途完全不同的未啟動變種塑界引擎。而在勞倫洛倫,他又見到了數臺同屬變種範疇的裝置,那是更溫和的版本,更適合精靈使用,甚至能與森林本身産生共鳴。

  塑界引擎分為原版與變種。

  按照從石闆中解讀出的內容與他親身所見,原版塑界引擎其實更像是一臺用於戰場支援的防禦性裝置,它在啟動不久後,就能快速改變周圍地形,使戰場迅速轉化為蜥蜴人擅長的環境。

  舉個例子,如果把原版的塑界引擎搬進尼赫喀拉的一座金字塔中並啟動,那座金字塔外的荒涼沙漠不久後就會化為繁茂的熱帶叢林。

  叢林中昆蟲密佈,除了供蜥蜴人捕食維持消耗,還能消耗敵人。同時叢林又能有效地遮蔽他們的行蹤,抵禦敵人的遠端打擊,進行層層防禦和襲擾。

  有一種保衛雅典娜的美。

  而變種版本的塑界引擎功能更加溫和,除了同樣能夠緩慢改變環境外,它們還能主動引導魔法之風的流動,使其更趨穩定和針對化,在勞倫洛倫散佈的塑界引擎便是這種版本。

  眼前這八臺,就屬於後者——變種塑界引擎。

  達克烏斯再次靠近了幾步,他的眼神落在那顆正在旋轉的天青石上。

  下一刻,他手上的黃銅戒指啟動了。

  時間的流速驟然減慢,世界彷彿被凍結在這一刻,他邁出一步,那步伐沉重而緩慢,猶如踏入了一個粘稠的湖面。他凝視那顆天青石,他能清晰地看到天青石上,佈滿了細微卻清晰可見的裂痕,彷彿是某種超載後的傷痕,曾經的完美被撕裂。

  時間再次恢復正常流動,耳邊的能量震盪聲也重新響起。

  達克烏斯長嘆了一口氣。

  他似乎明白了,這八臺塑界引擎被放在這裡的理由。

  為什麼會是這裡,為什麼是這個佈局。

  他垂下頭,目光掃向腳下,掃向那些擺放導體支架的錨點。他發現這些錨點是特意設定的,每一個放置點都經過精密計算,與塑界引擎之間存在著高度的匹配關係。

  他又環顧四周,目光在不斷的思索中穿行。

  再次長嘆一聲。

  他發現,在這八臺塑界引擎的外圍,還有更多,整整十六個導體支架的放置點,安靜地散佈在圓形結構的邊緣。

  “這算什麼?靠堆數量?”

  嘀咕一句後,達克烏斯轉過頭,對著一旁的雷恩吩咐道。

  “檢查下外圈,看看是不是三十二個。”

  他邊說邊抬手,指向那些分佈在外圈的導體支架對應放置點。

  “說說你們的想法。”等雷恩動身繞行之後,達克烏斯將目光移向三位魔法施法者。他現在心中有些猜想,一些似是而非的碎片正在他的腦海中拼接成型,但需要有人來驗證,需要不同角度的視角來交叉印證他的直覺。

  “你們認為,這是哪?”

  “大漩渦的下方!”薩里爾率先開口,說完,他伸手指向下方,“上面有八個節點,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這八個節點就是大漩渦下方的那八顆石柱。”

  “彼界!”阿麗莎簡短地說出一個詞,語氣卻像擊中了核心,帶著一種幾乎直覺式的確認。

  “既是彼界,又引路石。”德魯薩拉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層層疊疊的資訊開始浮現。

  “你們說的都對。”達克烏斯點頭回應。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認為三位施法者說的都對。

  “這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如果沒錯的話,如果這一切正如他所預想的,那麼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極有可能……就是一塊引路石的內部,而且是整個世界最大的一塊引路石之中。

  這感覺就像……

  他們一行人順著建立之處預留的孔洞,悄然無聲地鑽入了某個盒子中。

  一個被遺忘在歷史深處,卻始終保持運轉的機關裝置——既是引路石,又是彼界的變種。

  一體兩面的結構,錯綜複雜,縝密得讓人髮指。

  也就是說,整個大漩渦與引路石體系是一個完整迴圈系統的一部分。

  從南北極如同天河灌流噴湧的能量被引路石匯聚,流向奧蘇安,流向大漩渦。接著透過那八根石柱,或者說節點引導流向這套體系的核心,而這些塑界引擎,則負責將這些能量轉化為奎許,再將它們送回伊希爾。

  整套執行方式,就像是一臺巨大的、層次複雜的空調系統?

  一個負責吸收世界能量,進行轉化,再將能量溫和釋放回伊希爾的迴圈機制。

  如果這個猜想成立,那也就完美解釋了為什麼大漩渦可以持續不斷地吸收能量,並將能量穩定引流出去,而不是無限制地膨脹失控。

  “大人,是三十二個,不多也不少。”

  這時,繞完整整一圈的雷恩返回,面色凝重,但語氣中透出一種確信無疑。

  達克烏斯輕輕點頭,沒有說什麼,目光再度看向那八臺塑界引擎。

  他靜靜站在那裡,像是在看過去的某個自己,也像是在看一個早已註定會踏上的結局。

  他知道,古聖知道他會找到這裡。

  知道他不會走傳統的那一條路,而是會走上這條本該被遺忘的第二條路線。

  所以,他們留下了盈餘,留下了備用,甚至……留了一點幽默感。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輕笑,嘴角微微上揚,搖了搖頭。

  一種既是對古聖算無遺策的無奈,又帶著一點點久違的敬意。

  “走吧,去看看石闆與……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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