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矮山院落。

  西側灶臺邊，陳沐從小山坳搬回來一塊磨盤大石頭，中間挖圓坑，上面蓋鐵網，一個上好烤爐就做成。

  把一指厚醃製肉片鋪滿鐵網。

  一團黑煙憑空浮現，緩緩包裹肉片。

  三個唿吸後，陳沐收起靈甲術黑煙。

  無聲無息，肉片表皮出現焦化層。肉香四溢，已然熟透。

  陳沐捏起一片扔進口中。

  外脆裡嫩的口感一下爆開，鹹中帶辣的味道沖擊味蕾。

  “好吃！”陳沐眼睛一亮。

  “雲蜃靈甲術這叉噼的好啊！”陳沐樂呵呵的想著。

  “黑煙觸感冰涼，真實作用卻是高溫灼燒。”

  “有這功效，以後就不怕異獸肉難燒。”

  ……

  飯菜上桌沒多久，郝老就倒揹著手，晃晃悠悠到來。

  看到整齊碼了一大盤的烤肉，郝老不由皺眉：“天天這麼吃，你不過啦！”

  “浪費！”說著就捏起一塊烤肉扔進嘴裡。

  陳沐翻個白眼：“那你別吃啊。”

  “那不能，白蹭的飯為什麼不吃。”郝老眯著眼慢慢品味。

  “說吧，找我來想打聽什麼事？”

  陳沐輕咳一聲：“您誤會了，我主要是感謝您對我的教導之恩。”

  郝老一臉不信：“能讓你這老實人主動請我吃飯，肯定有事。”

  我？老實人？

  陳沐一臉認同的點頭：“您看人真準！”

  ……

  飯後，兩人各自躺在搖搖椅內喝茶消食。

  “我就是聽說傳經院有積年老修授課，就想問問這課程是什麼情況。”

  販賣焦慮的軟文雖小，但它威力大啊。

  前世他就被忽悠著買了不少課。

  被那花髮老頭一說，買回百意靈光術兩天，他一眼都沒敢看！

  萬一把頭給爆了呢！

  “有用。”郝老點頭：“講秘法原理、修練技巧，能合理加快修練時間。”

  “伱現在不用聽。”

  “先練個一年半載，多嘗試幾次神魄合一，然後再去請教老修。兩下結合，效果更好。”

  陳沐不由點頭。理論實踐相結合嘛。

  “可我聽說修練之初也有很多講究。”

  “搞不好，會爆頭！”

  郝老臉皮一抽，轉頭盯著陳沐：“你去傳經院了？”

  陳沐撓頭：“我就去看看秘法副冊，過一過眼癮。”

  “是門口那老頭說的吧？”郝老又躺會搖搖椅，一臉複雜的望天：“都特麼二十年了，符都監也不知道換換詞兒。”

  啥意思？

  “二十年前，我玉種圓滿後去買靈光秘法，那姓符的死老頭就是這麼忽悠我的！”郝老一臉憤然。

  陳沐：“……”

  “只要有玉種，就不會爆頭。頂多是損傷心神，頭痛個三五月。”

  “那老頭是傳經院都監，整天想著創收，最擅長坑人，別理他！”郝老一臉怨氣。

  嘔吼！

  郝老頭當年是被坑慘了呀！哈哈……

  “您選的是何種靈光秘法？”陳沐好奇問道。

  “小星河靈光秘解，花了我四百二十三枚白玉錢。”郝老一臉唏噓，又是心疼又是自豪道。

  “那您聽過百意靈光術嗎？”陳沐不動聲色的問道。

  “那個啊，聽過，說是來自上古，傳承悠遠。但修練起來嘛……”郝老隨意的揉著肚子搖頭。

  “中正平和，根基雄厚，就是耗時太長，根本沒法練成。”

  “和白陽真解一個德行。”

  旋即就皺眉看向陳沐：“你怎麼總是關注這類秘法。”

  “是因為它們傳承悠遠？”

  陳沐一臉複雜的搖頭：“不，是因為他們便宜。”

  郝老：“……”

  ……

  通天坊北，崖壁道觀。

  梁易一臉不好意思的撓頭憨笑：“林師兄，實在對不住。”

  “我也沒想到那人竟正好練成靈光。”

  “都怪我辦事不力。”

  “若是師傅回來當天，我就去索要圓光鏡，也就不會有如今這檔子事兒。”梁易滿是愧疚。

  林肅半信半疑，不是想再坑我一筆錢？

  想到自己遭遇，心中憋屈。

  他臉皮緊繃，恨不得立刻揍翻這小王八蛋。

  收我那麼多錢，結果還拖拖拉拉壞我好事！

  “我那可憐的族人啊！”林肅雙眼佈滿血絲，一臉悲愴的大聲哀嘆：“你死的可真冤！”

  梁易臉皮一抽。

  這不要臉的傢伙跑這哭喪吶！

  完蛋！

  等會肯定會被師傅罵！

  眼看這傢伙還想扯著嗓子喊，梁易腦筋急轉。

  得趕緊把這傢伙打發走！

  “林師兄不如去傳經院找一趟符都監。”

  “他那裡有感應秘法購買者的所有記錄。”

  “您順著這條線索，結合之前圓光鏡指引方向，說不定就能找到那人蹤跡！”

  林肅心頭一動，立馬收起臉上悲慼，感激的抱拳行禮。

  “多謝師弟提醒。”說完縱身調出木樓道觀，轉眼就消失在崖壁之間。

  ……

  五天後。

  矮山院落。

  陳沐窩在搖搖椅內。

  右手拿著個四指寬小臂長的白玉闆觀看。

  玉闆四周鑲嵌金絲雲紋。

  中間內部有一片繁複的星點銀絲圖案。

  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在腦海裡浮現。

  漸漸的，玉闆上的複雜圖案，也慢慢在玉種四周時隱時現。

  陳沐盯著越來越清晰的星點銀絲圖案，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明悟。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

  稍稍回想，一段古怪低沉，好似千人唸誦的咒言吐出。

  與此同時，玉種周邊，一個雞蛋大，星點銀絲組成的半透明網格球，把玉種圍在了中間。

  陳沐調出灰牆。

  百意靈光術：19/10000;

  “只有一階？”陳沐眯眼。

  “傳經院拆解，和後續修煉分開，分層收錢？

  陳沐嘆氣。

  真是一點兒都不放過壓榨機會。

  這還是在雞籠道。也不知外面野修的生存環境，到底惡劣成什麼樣。

  陳沐看著玉闆上越來越模煳的圖案：“廢了？”

  怪不得那麼大方的讓他直接把秘法拿出傳經院。

  原來是有次數限制，不怕下面人私自交易。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圖案消失，還不能入門百意靈光術，那該怎麼辦？”

  陳沐不由想到那位符監院意味深長的臉。

  “只能再去買一份接著練！”

  “說不定還會被忽悠著買一份修煉指導課！”

  陳沐：“……”

  真特麼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