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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預言(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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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船靠港蒼穹]

  [末日的徵兆在大地上顯現。]

  [永恆的偉大自星空降臨,]

  [中斷的命運重歸最初的起點。]

  何奧抬起頭來,注視著視野中佈滿細密紋路的石碑,注視著那石碑上的文字。

  這並不是之前被他摧毀的那個石碑,雖然這石碑與原來的石碑一模一樣,分毫不差,但是它在神秘學底層的表徵是不一樣的。

  這是一個‘新送進來’的石碑。

  原來的石碑已經被何奧連根拔起,徹底摧毀了,於是這石碑幕後的神明,又送了一個新的石碑進來。

  看來透過歷史聯絡而建立的裂縫,並沒有合攏,依舊存在著,那幕後的神明依舊可以透過這裂縫投送東西過來。

  這一次,何奧沒有再摧毀這石碑,而是伸出手去,觸碰石碑的表層。

  湧動的汙染湧入他這具分身的身軀,然後又順著靈魂的聯絡進入他的靈魂,被他的靈魂所化解。

  石碑上的文字安靜地佇立在那裡,並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

  何奧注視著石碑上的文字,看著那幾句似乎是‘預言’的話語。

  前兩句何奧能夠理解,‘天空之船靠港蒼穹’,說的就是領航者號靠近主世界的過程。

  ‘末日的徵兆在大地上顯現。’這句話可能說的是何奧晉升武道天使引起動亂,也可能指領航者號帶來的災難。

  但是後面兩句話,就有些雲裡霧裡了,‘永恆的偉大自星空降臨’,這說的是領航者號背後的神明?

  機械之神?

  如果何奧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這句話是說機械之神降臨在了主世界。

  接下來的就是最謎語人的一句話,整個預言的最後一句話:‘中斷的命運重歸最初的起點。’

  中斷的命運,意味著原本有一個命運趨勢,被打斷了。

  ‘重歸起點’,意思可能是被打斷的命運又接上了?

  如果把神明的意志看做命運的話,那麼被打斷的命運,也可以理解為被打斷的神明的意志?

  從這個角度切入解釋的話,這句話似乎可以理解為,‘之前失敗的機械之神,再次捲土重來了。’

  但是,機械之神會怎麼捲土重來呢?

  直接從星空降臨?

  那的確會對主世界造成恐怖的壓力,隨著自身位格和力量的提升,何奧越來越理解高位格的力量有多恐怖,理解神明與凡人的差距。

  哪怕不說神明,即便是僭神,也非常的恐怖。

  在系統的背景故事裡,強大僭神的力量都可能造成星海破碎,群星毀滅。

  永恆之光一個簡單的念頭,都能讓一個星河文明走向最終的毀滅。

  如果機械之神真身降臨在了主世界,那真的就是世界末日了。

  何奧現在想不出任何辦法,能在神明的真身面前,保護下主世界。

  但機械之神因為某些原因,一直不知道主世界的座標。

  當然,換個說法是,主世界現在恐怕正在某種幽深的‘大海’當中,不止是機械之神,眾神都不知道主世界的具體座標。

  也包括將這個石碑強行擠進主世界的幕後神明。

  機械之神以及祂的下屬和僕從,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就是為了搞到主世界的座標。

  只要確定座標,神明就可以直接從天而降。

  當然,這些計劃基本都因為何奧而失敗了。

  目前來說,主世界還藏得很好,神明的真身無法降臨,主世界還是安全的。

  而這個預言的意思,似乎是未來會發生某種事情,主世界的座標會洩露,讓機械之神真身可以降臨。

  何奧後退半步,注視著身前石碑上的文字。

  既然幕後神明這麼積極的把石碑擠進主世界,應該就是主世界的座標洩露已經不遠了,不然祂不會這麼積極。

  當然,何奧也並不認為這個神明會這麼好心,專程來提醒何奧。

  祂做這些,肯定有祂的目的,只是現在還沒有表現出來。

  某種無形的不安蔓延上了何奧的心頭,它並不強烈,但是似乎又無處不在,讓何奧找不到具體的來源。

  何奧細細的感受著這不安,這不安感似乎並不是剛剛才有的,而是一直存在著。

  只是他剛從副本世界回來,心緒激動,而這不安感又非常的弱小,一時間沒有感受到。

  一直都有的不安感,會來自哪裡呢?

  何奧揉了揉眉心,他沒有再摧毀這石碑,而是轉過身去,向著封鎖圈外走去。

  “何院長,”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早已在圈外等著他,看著他過來,很快湊了過來,快速問道,“需要做什麼處理嗎?”

  “封鎖周圍的區域,不要讓任何人進來,”何奧看了一眼他,緩聲道,“工作人員也不許進入。”

  “是。”工作人員微微扶了一下脖子,輕輕揉了一下脖頸,然後點點頭,快速應道。

  “對了,”何奧看著他,“咱們駐守在這裡的同事,有人看到過石碑的模樣嗎?石碑重新出現的時候,他們有人在現場嗎?”

  “有,我們已經進行了基礎的汙染排查,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目前他們都在隔離中,”工作人員微微點頭道,“要我把他們叫過來嗎?”

  研究院的處理方案已經很成熟了。

  “不用,”何奧微微搖頭,“讓他們先暫時不要接觸外人,所有和他們接觸過的人都隔離起來,隔離期間按照研究院的條例,工資按照三倍計算,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聽到工資,工作人員一瞬間興奮了起來,抬起了頭,“啊——”

  他脖子似乎有些扭到,一下子扶住了脖子,尷尬地看著何奧,笑道,“何院長,我沒事,我沒事,就是脖子有點痛。”

  何奧抬起手,按了一下他的脖子,微微用力,舒緩了他緊繃的肌肉,“沒什麼事,就是低頭太久了。”

  “謝謝何院長,”工作人員搖搖腦袋,發現脖子輕巧了不少,他似乎也有些意外何奧居然親自會幫他鬆緩筋骨,連忙說道,“麻煩何院長了。”

  “沒事,”何奧擺擺手,走向開啟的扭曲車門,“有什麼事情記得聯絡我。”

  伴隨著老式汽笛的聲音,維洛拉號消失在虛空。

  “好的好的,”工作人員揉揉脖子,活動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看向身旁一個走來的,也在微微揉弄脖子的年輕人,“何院長讓我們繼續把這附近隔離起來,咱們得加把勁。”

  “好。”年輕人微微點頭,捏著脖子,快速離開。

  ——

  北都

  “有什麼發現嗎?”何奧走進辦公室,看著辦公室裡的柳正雲。

  “領航者號的蹤跡已經完全地消失,”柳正雲站在一個巨大的海報之前,抬起頭來,看向何奧,“連殘骸和碎片都沒有落下來。”

  “慄院長落下去的地方呢?”何奧走過去,接著問道。

  “只有一個大坑,其他的什麼都沒看到,”柳正雲搖搖頭,“他應該又躲起來了,我們不知道他到底在躲什麼,老慄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時候遇見大事就總想著一個人解決,不和我們溝通。”

  “也可能是他覺得有危險,怕連累我們。”何奧搖搖頭,他注視著柳正雲身前的海報。

  海報上拍攝著各種星空的照片,從各個方面展示著空蕩蕩的太空。

  “這些視角好像有點偏,”何奧注視著這些照片,“總感覺空缺了很大一塊區域。”

  “有麼?”柳正雲低下頭來,掃了一眼海報上的照片,“可能是這一批的照片偏了,我待會兒讓航空那邊再拍攝一點其他視角的照片。”

  說著,他轉過頭來,看向何奧,“領航者號事情解決之後,我都聯絡不上你了,你怎麼又想到到我這兒來了?”

  “我感覺有些不安,”何奧微微搖頭,輕聲道,“又說不出哪裡的原因,直覺讓我往這邊走走。”

  “你的不安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警報,我們可以針對性地排查一下,”柳正雲的面色一下沉了下來,他看向何奧,“你能感覺到是哪方面的不安嗎?”

  “感覺不到,”何奧搖搖頭,“感覺到處都充滿了不安的氛圍。”

  柳正雲一下沉默了下來,他揉揉眉心,“沒有固定方向的話,需要排查和檢查的東西就太多了。”

  “大範圍的不安,應該是某種大範圍的影響因素,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何奧輕聲思索道。

  “比如天災、颱風、地震、乾旱,或者其他類似的大規模天象?”柳正雲思索道。

  “應該不止,”何奧搖搖頭,“這不安感蔓延很強烈,我從沙漠過來都一直有,如果有一個大範圍的異象的話,應該是一個覆蓋範圍特別大的,甚至橫跨了小半個世界的異象。”

  “哪有這樣的異象,”柳正雲嘆了一口氣,“範圍這麼遠,能同時生效的天象,可能都只有白天和黑夜了,而且還是隻有特定時段,整個區域才能同時在白天或者黑夜裡。”

  他思索道,“像是前幾天的那種覆蓋整個星球的天災呢?這種算嗎?”

  “但是我一路走過來,沒見到什麼天災。”何奧搖搖頭。

  作為武道天使,整個世界有什麼異常,他肯定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

  那微弱的不安感並不像是主世界本身在發生某種變化。

  “我安排人從頭到尾的核對一下,”柳正雲抬起手來,按了按脖頸,“讓大家把自己覺得異常的情況都彙報上來,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只有這樣了,”何奧輕輕點頭,“那我去外面看看,說不定運氣好能撞見什麼。”

  “以你現在的力量,一舉一動都能引動一些異常的變化,說不定真能撞見什麼,”柳正雲點頭道,他看著何奧,笑道,“當然,最好是不要撞見什麼。”

  “希望如此。”何奧也微笑著點點頭。

  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北都·市區邊緣某間早餐店

  明亮的日光從城市的邊緣泛起,將整個城市都鋪上一層璀璨的金黃。

  何奧站在早餐店前,看著正在忙碌的老闆,“一根油條,兩個包子,再來一杯豆漿。”

  “好勒,”老闆笑著轉過身來,看著何奧,“您稍等啊,這包子還要兩分鐘,這油條我還得現炸,大概還需要等個兩三分鐘。”

  “好。”何奧微微點頭,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安靜地站在那裡。

  “小夥子,你這麼早就起來上班了?你起得真早啊,太陽都還沒出頭呢,”老闆翻著油條,笑著接話道,”老闆一邊和麵,拉出麵條,將兩根麵條壓在一起,用筷子壓出痕跡,拉長放進油鍋裡,一邊看向何奧,笑呵呵地搭話道。

  “對了,我先把豆漿給你吧。”說著,他把封裝好的、帶著些許熱氣的豆漿遞給何奧。

  “也不是早起上班,”何奧搖搖頭,他輕聲笑著,將從一旁裝吸管的竹筒裡抽出吸管,“我上班沒那麼早。”

  他將吸管插進豆漿杯子,看著老闆稍顯疑惑的表情,笑著說道,“我只是幹了個通宵,一晚上沒睡。”

  老闆被這句話弄得一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一下,然後他略帶感慨地將新的油條下進鍋裡,嘆道,“你們年輕人也不容易啊。”

  “其實大家都不容易,”何奧點頭道,“我聽說開早餐店,起得也很早。”

  “是啊,四五點就起了,”老闆點點頭,“有時候兩三點,”

  他看著何奧,笑道,“你別看我的店小,我的肉都是當天的新鮮肉,包子都是現包的,喧乎兒,你吃一口保準忘不了。”

  “那我要試試了,”何奧點點頭,微笑道,“我從小就愛吃包子。”

  “包你滿意的,”老闆用長筷子翻動著油鍋裡的油條,笑問道,“油條要老一點的還是嫩一點的。”

  “炸老一點,”何奧點點頭,“我想吃脆的。”

  “好勒,”老闆轉過身去,掀開一旁的蒸籠,伴隨著蒸騰的熱氣向上升起,一個個軟糯白胖的包子在清晨的光輝下現出了身形。

  老闆拿起塑膠袋裝了兩個包子,然後伸手拿起筷子,將油鍋裡最早的油條夾起來,用塑膠袋包住,遞給何奧,“這油條也剛好,您慢走。”

  何奧接過包子和油條。

  伴隨著包子出籠,零零散散的人群也彙集了起來。

  何奧抬起手,咬了一口油條,酥脆的外皮在他口中碎裂,與著軟糯的面心纏繞在一起。

  清晨的曦光灑在他的臉頰上,鍍上一層金燦燦的色彩。

  而在曦光下忙碌的老闆,揉了一下脖頸,開始快速地撿起包子,賣給在前方匯聚的顧客們。

  何奧又咬了一口油條,踩著曦光,走入了這曦光下的人群。

  四千二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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