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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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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又如潮水般退去。

  潘朵菈在主席臺上輕輕抬起手,讓整個大殿在瞬息之間重歸寂靜。

  “拉爾夫教授方才所展示的研究,我相信諸位心中都有許多疑問。”

  “現在,請自由提問。”

  話音剛落,無數隻手便舉了起來。

  有些手舉得急切,彷彿再慢一秒就會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些則舉得沉穩,帶著老資歷巫師特有的矜持。

  羅恩環視全場,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高大的身影上。

  “這位先生,請。”

  一個身材魁梧的月曜級巫師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紅,似乎有火焰在表皮之下流淌。

  “拉爾夫教授!”

  “我是血脈巫師,體內透過改造手術融合了四分之一的炎龍血脈!”

  “但我的血脈一直很不穩定,經常陷入狂暴狀態!”

  “每次發作時,我都會失去理智,破壞環境、裝置甚至傷害身邊的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暗紅皮膚上浮現出更深的紋路,那是他正在壓制體內躁動的明證:

  “請問……您的技術能幫到我嗎?”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許多血脈巫師的心聲。

  他們或多或少都面臨著類似的困境。

  為了追求力量而融合異種血脈,卻要承受隨之而來的枷鎖。

  羅恩認真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他能“看到”對方體內翻湧的血脈力量。

  那是一條被禁錮的亞龍,渴望掙脫牢籠,卻只能在囚籠中徒勞地咆哮。

  “理論上,完全可以。”

  他點了點頭:

  “龍血的‘傲慢’和‘暴虐’,本質上同樣是一種執念。”

  “它們刻在每一滴龍血之中,隨著血脈傳承,一代代延續下去。”

  羅恩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符文結構:

  “透過‘執念調和’技術,我們可以保留血脈帶來的力量增幅——更強的身體素質、更高的魔力親和、更恐怖的再生能力……”

  “同時削弱那些負面影響——狂暴、傲慢、對弱者的本能蔑視……”

  “換句話說……”

  他看向那個年輕巫師,目光中帶著某種理解:

  “你依然會擁有龍種的力量,卻不再被其本能所奴役。”

  “當憤怒湧上心頭時,你將有選擇的權利——是釋放怒火,還是壓下火焰。”

  “這個選擇權,才是這項技術最核心的價值。”

  “謝謝您,教授。”

  他的聲音有些懷疑:

  “您不知道,這些年我試了很多方法……”

  “我知道。”

  羅恩打斷了他:

  “這需要針對性的配方設計,不能直接套用血族方案。”

  “龍種與血族的超凡因子和基因結構都完全不同,改造過程中的風險和代價也會有所差異。”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在儀式結束後聯絡我的助手,我們可以詳細討論。”

  年輕巫師連連點頭,帶著滿臉感激坐了下去。

  第二隻手很快被點中。

  這一次站起來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鍊金師。

  他的身上沾滿了各種金屬粉末和鍊金藥劑的痕跡,顯然是直接從實驗室趕來的。

  “拉爾夫教授。”

  老鍊金師的聲音沙啞:

  “我想問一個稍微偏離主題的問題。”

  “如果將‘執念調和’技術應用於鍊金造物,比如傀儡、魔像……能否突破它們的智慧上限?”

  這個問題讓羅恩的眼睛亮了起來。

  “絕妙的想法!傀儡的‘執念’往往被刻死在核心中——保護主人、執行命令、完成任務……”

  “這些執念過於僵化,導緻傀儡的行為模式永遠無法達到設計者的預想。”

  “它們能夠一定程度的執行指令,卻無法真正‘理解’指令背後的意圖。”

  羅恩在空中展開一系列推演公式:

  “但如果,我們用混沌之力重構傀儡核心……”

  “理論上,可以賦予它們更多‘可能性’。”

  “從‘執行命令’變成‘理解命令’。”

  “從‘保護主人’變成‘判斷如何最好地保護主人’。”

  “這將是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鍊金師: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人工智慧’入口。”

  老鍊金師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如果……如果這個方向是可行的……”

  他喃喃自語:

  “我們這些年對傀儡智慧的研究,都走錯了方向啊……”

  “不是錯了。”羅恩糾正道:“是不夠。”

  “學術研究從來都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前進的。”

  老鍊金師點點頭,坐了下去。

  又有幾個問題被提出並回答——有關於改造成功率的、有關於長期副作用的、也有關於技術推廣可能性的……

  羅恩一一作答,有些問題他給出了詳細的解釋。

  有些則坦誠地承認目前還沒有答案,需要進一步研究。

  就在氣氛逐漸輕鬆下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大殿的角落響起。

  “羅恩大巫師。”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大巫師。

  他的頭髮已經完全花白,面容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恕我直言……”

  老巫師緩緩站起:

  “您方才展示的技術,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然而……”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這種技術,會不會引發一些……更深層的危險?”

  全場的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改寫血脈記憶,調整執念方向……”

  老巫師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和‘精神控制’法術,究竟有什麼本質區別?”

  “如果這項技術被濫用……他潛移默化的程度可比那些‘精神控制’手段更加難以防備,就像是當初塞德里克的‘思維病毒’一樣!”

  他的目光直視羅恩:

  “您難道沒有考慮過這些可能性嗎?”

  這是一個尖銳到近乎刺耳的問題,卻也是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

  臺下的巫師們面面相覷,有些人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此前沉浸在技術突破的興奮中,一時竟忽略了這個讓他們人人自危的隱患。

  羅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仔細斟酌措辭。

  這幾秒鐘的沉默,反而讓在場的人更加緊張。

  “這確實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的聲音平穩:

  “感謝您的提醒,前輩。”

  “這個問題,我和我的團隊在研究之初就已經反覆討論過。”

  他走到講臺的邊緣,讓自己能夠直視那位老巫師:

  “首先,我必須強調在接下來的志願者中。

  只在受術者完全知情、完全同意的前提下,我們才會進行改造。”

  “這是第一道防線——知情同意。”

  “其次……”

  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這項技術的作用物件,僅限於‘血脈記憶’,而非‘個人意識’。”

  “我們只是解除束縛,讓他們能夠自由地成為自己。”

  “舉個例子。”

  羅恩的語氣變得柔和:

  “想象一個血族,每天都在‘必須喝血’和‘不想傷害無辜’之間痛苦掙扎。”

  “艾登的詛咒告訴他:你必須渴望鮮血,你必須服從王的意志。”

  “而他自己的良知告訴他:我不想成為怪物,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這種撕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改造之後呢?”

  “他依然會對鮮血有需求——畢竟那是血族的生理特性。”

  “但這種需求不再是‘必須’,而是‘可以選擇’。”

  “他可以選擇喝血,也可以選擇忍耐。”

  “他可以選擇服從,也可以選擇反抗。”

  “選擇權……回到了他自己手中。”

  老巫師沉默良久。

  “‘知情同意’和‘作用邊界’……這兩道防線,確實能夠在很大程度上防止技術被濫用。”

  “不過……”

  他又補充道:

  “我依然建議,在技術推廣之前,應該建立一套完整監管體系。”

  “任何涉及‘改寫生命本質’的技術,都應該受到嚴格的審查和監督。”

  “我完全同意。”

  羅恩鄭重地點頭:

  “事實上,我已經在起草一份《調和技術執行準則》的草案。”

  “等檔案完成後,我會提交給學派聯盟審議。”

  “希望屆時能夠得到前輩的指導。”

  老巫師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後生可畏啊……”

  他輕聲感嘆,坐了下去。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提問環節終於接近尾聲。

  潘朵菈從主席臺上站起,那襲流光溢彩的長裙隨著她的動作泛起漣漪。

  “那麼……讓我們進入最後的環節。”

  大殿穹頂緩緩敞開,露出了外面那片深邃的星空。

  無數星光灑落下來,在潘朵菈身周匯聚,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暈。

  她從光暈中取出一枚徽章。

  正面鐫刻著一本翻開的書卷,書卷之上懸浮著燃燒的火焰。

  書卷象徵著知識傳承,火焰則代表著智慧照耀。

  徽章邊緣刻著兩圈細小的銘文:

  “以知識為光,照亮黑暗。”

  “以傳道為責,啟迪後人。”

  潘朵菈託著徽章,走向羅恩。

  “羅恩拉爾夫。”

  她在他面前站定:

  “你創立敘事魔藥學,打破傳統認知的壁壘。”

  “你開拓並建設亂血世界,為文明延伸新的疆界。”

  “你研發執念調和技術,為無數被詛咒束縛的生命帶來希望。”

  “你以不足百歲之齡,完成了許多巫師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成就。”

  潘朵菈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今日,在學派聯盟和真理庭的見證下。”

  “以幻景之名,我授予你‘正教授’的稱號。”

  她親手將徽章別在羅恩的胸口。

  “願你的智慧,照亮後來者的道路。”

  “願你的傳承,歷經歲月而不朽。”

  全場起立,掌聲響起。

  羅恩低頭看著胸口的徽章,書卷與火焰交相輝映。

  這枚小小的徽章,代表著學派聯盟對他學術地位的最高認可。

  “謝謝。”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激動、或敬佩、或複雜的面孔:

  “這份榮譽,不僅屬於我一個人。”

  “它屬於每個為‘日行者計劃’付出心血的研究者。”

  “以及……”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每一個相信‘可能性’的人。”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就在這一片喧囂之中,羅恩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在人群的最後一排,靠近出口的位置,有一個穿著灰袍、戴著兜帽的身影。

  那個身影沒有鼓掌。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臺上的一切。

  那種沉靜,與周圍的熱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羅恩的目光投向他時,那個身影感應到了注視,轉身向出口走去。

  速度很快,卻帶著某種從容。

  此行目的已經達到,無需再多停留。

  羅恩下意識地啟動了【觀測】能力。

  星光在他眼中流轉,虛骸力量將“觀測”延伸出去,試圖看清那個身影的真實身份……

  然後,他愣住了。

  什麼都看不到,那個身影……如同一塊空白。

  沒有魔力波動,沒有生命氣息,甚至沒有“存在”本身應該具有的痕跡。

  就像是,一個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虛無”。

  羅恩的心勐地一沉。

  以他如今的境界,能夠完全遮蔽他“觀測”的存在……

  要麼是遠超大巫師的強者,要麼是掌握了某種特殊遮蔽手段的神秘人物。

  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在出口處。

  羅恩壓下心中的疑慮,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儀式本身。

  今天不是追查的時候。

  無論那個神秘人是誰,有什麼目的,都要等到儀式結束後再說。

  儀式在一片歡騰中落下帷幕。

  無數巫師湧上前來,希望能夠與新晉的“正教授”交流幾句。

  有人請求籤名,有人提出合作邀請,也有人只是想要近距離一睹這位傳奇人物的風采。

  羅恩應對自如,但心中始終有一根弦繃著。

  那個灰袍身影的畫面,如同一根刺紮在他的意識深處。

  直到日落時分,所有社交應酬終於結束。

  羅恩婉拒了幾位大巫師共進晚餐的邀請,獨自返回了北部莊園。

  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

  隔音結界悄然展開,將一切外界聲音隔絕在外。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染上暮色的花園,久久無言。

  “還在想那個灰袍人?”

  一個清冷的女聲在意識深處響起,那是阿塞莉婭。

  “你也注意到了?”

  羅恩並不意外。

  阿塞莉婭雖然沒有獨立的身體,但她的感知能力卻敏銳得驚人。

  尤其是在涉及到可能威脅羅恩安全的事物時,她的警覺性甚至比自己還要高。

  “當然。”

  龍魂的聲音中帶著凝重:

  “那種‘空白’的感覺……我只在極少數存在身上見過。”

  “要麼是至少頂尖大巫師級別的強者,刻意去收斂氣息。”

  “要麼……”

  她頓了頓:“是某些‘不應該存在於此’的東西。”

  羅恩沉默片刻。

  “有什麼猜測嗎?”

  “猜測倒是有幾個,但都不太確定。”

  阿塞莉婭的聲音中帶著思索的意味:

  “不過……今天那場儀式上,有巫王親自出席。”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龍魂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一個‘正教授’的授予儀式,雖然重要,但也不至於需要巫王親自主持。”

  “她出現在那裡,本身就很蹊蹺。”

  “而那個灰袍人……偏偏選擇在她在場的時候出現。”

  “你覺得這是巧合?”

  羅恩陷入了沉思。

  阿塞莉婭說得有道理。

  潘朵菈的出現確實有些突兀。

  雖然她表面上的理由是“為了見證一個時代的開端”,但偉大者們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她的真實目的……或許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說到潘朵菈……”羅恩試探著問道:

  “阿塞莉婭,你今天見到她,感覺如何?”

  意識深處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當阿塞莉婭再次開口時,語氣中帶著極度糾結的情緒:

  “……還行。”

  “還行?”

  羅恩笑了起來:

  “我記得你當初在流沙之地醒來時,出來和我閒聊就開始發誓。

  等未來有機會,一定要讓她也嚐嚐被活體解剖的滋味。”

  “那是以前!”

  龍魂的聲音有些惱怒:“我……我現在已經不那麼想了!”

  “哦?”羅恩饒有興趣地問:“那你現在怎麼想?”

  更長的沉默之後,阿塞莉婭小聲開口:

  “……讓她真誠道歉,請求我的原諒就可以了。”

  這個答案讓羅恩愣了一下。

  他還記得,阿塞莉婭對潘朵菈的“復仇計劃”,這些年來一直在不斷“降級”。

  最初是“讓那個臭女人也感受一下活體解剖的滋味”。

  然後變成了“可以留一命,在我面前跪地求饒,當一萬年奴隸”。

  再後來是“當五千年奴隸就行了”。

  又變成“三千年奴隸”、“一千年奴隸”、“兩百年奴隸”……

  到現在,居然已經降級成了“真誠道歉就可以”?

  “阿塞莉婭……”

  羅恩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該不會是……原諒她了吧?”

  “我才沒有!”龍魂的聲音驟然提高: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她把我當成實驗材料,解剖的什麼都不剩下!”

  “從我身上提取血液、鱗片、骨髓、甚至靈魂碎片……”

  “如果不是你碰上我,我現在都還在流沙之地下面!”

  “這種仇恨,怎麼可能原諒!”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卻在最後突然低了下去:

  “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不想給你添麻煩而已。”

  阿塞莉婭的聲音變得極輕:

  “潘朵菈是巫王,你現在還只是大巫師。”

  “如果我堅持要你幫我報仇,你就必須和祂為敵。”

  “那太危險了。”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私怨,把你拖入險境。”

  羅恩怔住了。

  書房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地平線,夜幕緩緩降臨。

  “阿塞莉婭。”

  羅恩輕聲開口。

  “……幹什麼?”

  “謝謝你。”

  “謝……謝什麼……”

  龍魂的聲音有些慌亂:

  “我……只是做出了理性的判斷而已。”

  “我懂得權衡利弊,和感情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好用的宿主……”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煳不清的嘟囔。

  羅恩沒有戳穿她。

  他知道阿塞莉婭的性格——驕傲、倔強,永遠不肯在口頭上認輸。

  但她的行動,往往比言語更加誠實。

  從最初的“活體解剖”到現在的“真誠道歉”。

  這中間的跨度,何止是“理性判斷”能夠解釋的?

  她在一步步放下仇恨。

  不是因為遺忘,更不是因為釋然。

  單純是覺得……她不應該讓自己的執念,成為羅恩前進道路上的負擔。

  ………………

  北部莊園的茶室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將室內染成一片溫暖的琥珀色。

  伊芙、克洛依、羅恩三人圍坐在圓桌前。

  桌上擺放著精緻的下午茶點——銀色三層托盤上層層疊疊地碼著玫瑰馬卡龍、檸檬塔與覆盆子慕斯。

  愛蘭親手烘焙的司康餅散發著黃油的香氣,配上一壺剛沏好的紅茶,整個茶室都瀰漫著悠然閒適的氣息。

  “恭喜你啊,拉爾夫教授。”

  克洛依舉起茶杯,那雙被黑絲綢遮蓋的“眼睛”正對著羅恩的方向:

  “正教授,還是幻景之王親自授予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真誠的祝賀,卻也藏著調侃。

  “說起來,巫王親自主持授予儀式……”

  黛兒好奇地湊過來,眼眸中滿是好奇:

  “這在歷史上應該很罕見吧?”

  “非常罕見。”克洛依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

  “上一次巫王親自主持正教授授予,還是卡桑德拉塔主。”

  伊芙撇撇嘴,有些不滿:

  “我怎麼覺得,這些巫王都在搶人?”

  她掰著手指數落:

  “先祖早早就把導師定為'自己人'了,從我還是學徒的時候就開始各種暗示。”

  “記錄之王也總是給導師開各種方便,什麼檔案許可權、資料庫訪問,要什麼給什麼。”

  “現在連幻景之王都出手了……”

  她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

  “我這個妻子的地位,感覺都要不保了。”

  “殿下,您這是吃醋了?”

  黛兒掩嘴笑:

  “嫉妒巫王們和主人走得太近?”

  “才沒有!”

  伊芙傲嬌地別過頭:

  “我只是……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而已。”

  羅恩失笑,伸手揉了揉妻子的頭髮。

  “想太多了,那些巫王看中的,只是我身上的潛力和價值。”

  “而你……”他微微俯身:“是我選擇相伴一生的人。”

  “這兩者,怎麼能相提並論?”

  伊芙耳尖微微泛紅,卻依然嘴硬:

  “哼~誰讓你這麼受歡迎呢。”

  克洛依在一旁靜靜聽著,嘴角浮現出淺笑。

  這對新婚夫婦的互動,讓她想起了某些僅存於童年時期的模煳記憶碎片。

  “對了。”

  克洛依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開口:

  “要不要玩個小遊戲?”

  “什麼遊戲?”

  伊芙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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