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集卡

6,81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說它是“手掌”並不完全準確。

  那更像是五根由灰白色皮革包裹的柱體,末端長著吸盤狀的圓形器官。

  手掌之後,是手臂。

  手臂之後,是肩膀、軀幹、頭顱……

  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從維度裂縫中擠了出來。

  它的身高超過十米,全身覆蓋著那種灰白色的粗糙皮革。

  頭部比例與人類截然不同——顱頂極其狹窄,幾乎呈錐形。

  下頜卻寬闊得不成比例,兩側延伸出兩片扇形的骨質隔闆。

  工具靈的檢測結果彈出:

  【檢測完成:回聲巨人

  來源:外維度深海區域(疑似與深淵第九層存在共振通道)

  等級:黯日級

  核心特徵:

  由多個溺亡者的怨念聚合而成的叢集意識體;

  皮膚具備極強抗性,物理攻擊和元素法術幾乎無效;

  吸盤可吸附並固定目標靈魂,阻止其逃離

  弱點:火焰法術或淨化屬性攻擊

  研究價值:中等

  危險等級:高】

  “叢集意識體……”

  羅恩打量著這頭巨人。

  它在召喚陣的束縛下掙扎著,每一次掙扎都讓束縛陣列發出刺耳的嗡鳴。

  那些灰白色手指上的吸盤不斷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嘖嘖”聲,像是無數張嘴在同時進食。

  “戰鬥價值不錯,但研究價值有限。”

  他做出判斷後,沒有猶豫。

  【暗之閾】的門扉在半空中無聲展開。

  渾沌面紗湧出,將巨人整個裹住。

  這一次的掙扎比肉塊和恐懼凝聚體都要劇烈,吸盤拼命抓撓著面紗的表面,發出玻璃摩擦般的尖銳聲響。

  可混沌面紗如同流沙,越掙扎陷得越深。

  門扉合攏。

  “新囚犯,入庫。”

  羅恩在記錄水晶上標註了編號和基本特徵,然後重新調整法陣引數,等待下一個來客。

  ………………

  接下來的召喚,密度明顯提高了。

  定向過濾符文發揮了作用,那些完全沒有價值的“垃圾”被自動篩除,只有符合基本條件的生物才會被允許透過裂縫。

  第五次召喚帶來了一隻形似巨鳥的生物。

  它的翼展超過十米,每一根羽毛都是半透明的暗紅色,像被鮮血浸透的琉璃。

  頭部沒有鳥喙,取而代之的是半張人臉。

  右半邊是正常的人類女性面容,甚至稱得上姣好;

  左半邊卻是赤裸的顱骨和肌肉組織,眼眶中嵌著一顆不斷旋轉的漆黑寶石。

  工具靈將其識別為“噬夢翼蛇”。

  它以智慧生物的夢境為食,能夠在目標熟睡時將意識拖入自己編織的“夢境繭房”中。

  被困在繭房中的受害者,會在無盡噩夢迴圈中逐漸耗盡精神力,最終淪為一具活著的空殼。

  “精神系攻擊手段,對血族和巫師都有效。”

  羅恩評估著它的戰略價值。

  噬夢翼蛇的直接戰鬥力並不突出,充其量是黯日級中游。

  可它的“夢境繭房”能力,在特定場景下比任何正面攻擊都要緻命。

  那就關進去。

  接下來的召喚,再次出了意外。

  當維度裂縫撕開的時刻,羅恩的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周圍空氣變得黏稠,思維流速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波動。

  快一拍、慢半拍、再快兩拍……就像一首被人惡意篡改了節拍的樂曲。

  “這個特徵……”

  他的腦海中,一段塵封了幾十年的記憶被勐然喚醒。

  深淵第七層,金環考核,從“記憶腐山”陰影中滑出的無形怪物。

  那就是一團“行走的遲緩”,所過之處,連光線傳播速度都被強制降低。

  無論是“方格”還是“鎖鏈”,都對於其束手無策。

  “噬時之蛭?”阿塞莉婭同時認出了這種氣息:“不,不完全一樣……這個更強。”

  她的判斷是對的。

  從裂縫中探出的,並非那種不定形的“遲緩力場”。

  這一次的來客有著清晰的輪廓。

  如果清晰這個詞,可以用來形容一隻由無數層疊加的“時間切片”構成的生物的話。

  它的形態酷似一條水蛭,通體呈現出一種介於透明和不透明之間的曖昧質感。

  可當你凝神注視時,會發現它的身體其實由成百上千個極薄的“橫截面”層疊而成。

  每一個橫截面都記錄著這隻水蛭在不同時間點上的狀態——幼年的、成年的、衰老的、甚至已經死亡的。

  這些狀態在同一具身軀上同時呈現,就像把一卷膠片從頭到尾全部疊放在一起沖印出來。

  工具靈的檢測系統幾乎宕機了三秒,才勉強給出報告:

  【檢測完成:噬時之蛭(成熟體)

  來源:時間裂隙

  等級:大巫師

  核心特徵:時間掠奪;遲緩力場

  弱點:混沌屬性攻擊(混沌的“無序”本質與時間的“有序”本質天然對立)

  補充說明:該個體似乎被召喚陣上殘留的“時間”痕跡所吸引機率

  研究價值:極高

  危險等級:極高】

  幾十年前的金環考核中,他曾在混沌渦流區域使用【時間操控】來揭示隱藏路徑。

  那次使用雖然短暫,卻留下了極其微弱的印記。

  在跨維度召喚的廣播中,它就像黑暗大海中的一點微光,精準吸引來了這條以“時間”為食的噬時之蛭。

  “不過,它可比當年那隻強太多了。”

  羅恩凝視著這隻由無數時間切片疊加而成的之蛭。

  當年在渦流區域遇到的那隻,只是噬時之蛭的幼體。

  僅憑“遲緩力場”就讓整支隊伍陷入絕境,最終靠他臨時賭博式的音波共振才勉強將其驅離。

  而眼前這隻成熟體,它的遲緩力場已經在緩緩滲透召喚陣的束縛。

  符文陣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舊”,筆畫邊緣開始風化、剝落,像是歷經了數百年的侵蝕。

  “不是在攻擊束縛。”

  羅恩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本質:

  “它在‘吃掉’束縛陣列存在的時間。”

  “當那些符文‘失去’了被刻畫出來之後的時間,它們就會回到‘尚未被創造’的狀態,也就是消失。”

  這種攻擊方式,幾乎無法防禦。

  因為它繞過了一切物理和魔力層面的防護,直接從“存在”本身下手。

  羅恩啟用了【暗之閾】的三根支柱。

  混沌面紗率先出擊,紫黑霧氣巨蟒般纏繞上去,它所攜帶的“無序”之力與噬時之蛭的“有序掠奪”本質産生了劇烈沖突。

  長蛭怪物發出無形震顫。

  周圍數米內的一切事物,在那一刻都經歷了“過去一秒”和“未來一秒”的同時疊加。

  羅恩的視野中短暫出現了重影。

  他看到自己正在伸手,同時也看到自己的手已經伸出、正在收回、尚未抬起。

  三個時間狀態並存,如三張半透明的照片被疊放在一起。

  “時間反沖!”

  阿塞莉婭在意識深處尖銳地提醒。

  羅恩深吸一口氣,將精神力全部灌注進混沌面紗的節點。

  混沌之力全面爆發,像一桶濃墨被潑進了一面清澈的湖泊。

  精密的時間結構在接觸到混沌後,都被強制打亂、攪碎、重組。

  噬時之蛭的身體劇烈顫抖。

  由無數時間切片構成的軀體開始“亂序”,幼年截面與衰老截面互相穿插,死亡截面與誕生截面首尾倒置。

  它被自己的時間線絆住了。

  就在這短暫的失衡中,門扉大開。

  混沌面紗裹挾著噬時之蛭,一起沒入了【暗之閾】門後的幽暗深處。

  門扉合攏。

  羅恩唿出一口濁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手背上,有幾處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老化,那是被遲緩力場短暫觸及後留下的痕跡。

  “你沒事吧?”阿塞莉婭有些擔憂。

  “沒事,只是被‘吃’掉了幾秒鐘的經歷。”

  羅恩活動了一下手指,感知著被掠奪時間後所留下的記憶空洞:

  “大概是今天早上喝茶時的某幾口?我記不清那幾秒鐘發生了什麼了。”

  “……就幾秒鐘的記憶損失?”

  “嗯,如果再晚零點三秒收押,可能就不是幾秒鐘了。”

  阿塞莉婭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淡淡地說:

  “我收回之前的話,你不是‘遲早會把自己玩死’,你是‘正在把自己玩死’。”

  羅恩沒有反駁。

  他在記錄水晶上為噬時之蛭標註了最高危險等級,並在【暗之閾】門後的空間中,為它劃定了一個獨立的“時間隔離區”。

  那個區域內部的時間流速被他強制設定為“零”,即為絕對靜止。

  在絕對靜止中,噬時之蛭無法掠奪任何時間,因為那個空間裡根本就沒有時間在流動。

  一條魚如果從水中撈出來,扔進真空環境。

  它或許還活著,但已經無法游泳。

  ………………

  隨著實驗的推進,羅恩逐漸摸清了這種“異次元垂釣”的規律。

  混沌結晶的誘餌效果,開始呈現出一種週期性的波動。

  在每個波峰時段,吸引來的生物等級和質量都會明顯提升。

  他開始精準地把握這些視窗期,在波峰到來時集中進行召喚,在波谷時段則用來整理資料和休息。

  門後的“牢房”也在逐漸充實。

  除了之前收押的那些,新的“囚犯”中不乏一些極有價值的個體:

  編號 09:“深穴吟遊者”。

    一團由黏液和碎骨構成的不規則球體,直徑約三米,表面不斷冒出氣泡。

  氣泡破裂後的樂音,可以穿透任何物理屏障。

  石壁、金屬、護盾,在這種樂音面前,一切障礙都好像不存在。

  長時間暴露在樂音中的生物,會逐漸失去對“自我”和“他者”的區分能力。

  你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別人的;

  也分不清哪些記憶是親身經歷的,哪些是被“灌入”的。

  最終,受害者的自我意識會被完全溶解,成為旋律的一部分。

  編號 11:“千面之卵”。

  拳頭大小,外殼呈現出一種不斷變化的虹彩色澤。

  工具靈的檢測結果顯示,卵殼內部封存著一個“未完成的物種”。

  它還沒有孵化,但已經在卵中完成了數百萬次的“自我進化”。

  每一次進化都會推翻前一次的結果,重新設計一套全新的生理結構。

  從單細胞到多細胞,從節肢動物到嵴椎動物,從碳基到矽基……

  它在卵殼內部不斷地“重新發明自己”,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滿意的形態。

  如果這枚卵最終孵化,沒人知道會誕生出什麼。

  可能是一隻無害的蝴蝶,也可能是一頭足以毀滅一切的怪物。

  羅恩將它放在了門後空間中最深層的隔離區,與噬時之蛭為鄰。

  正當他仔細檢查隔離的強度時,通訊法陣突然亮了。

  他看到通訊光點閃爍的顔色後,微微一愣,那是克洛依的專屬頻率。

  “克洛依?”

  他接通通訊,盲眼女巫的聲音從法陣中傳來。

  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柔,隱喻有著極力剋制的焦慮。

  “拉爾夫教授,打擾您了。”

  克洛依開門見山:

  “我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藉助您的力量。”

  “什麼麻煩?”

  通訊法陣中傳來一陣沙沙聲,像是克洛依在翻閱某份檔案。

  “您還記得黑霧世界嗎?”

  羅恩當然記得。

  據伊芙的講述,那是個被某些古老規則支配著的封閉世界。

  在那裡,生存的關鍵是對“規則”的理解和遵從。

  每一條規則都看似荒誕不經,卻具有絕對的約束力。

  違反規則的人,會遭到來自世界本身的懲罰。

  而那些懲罰的執行者,就是盤踞在黑霧世界各處的異形生物。

  “黑霧世界中有一隻精英異常體,困擾了我們將近二十年。”

  克洛依的聲音中浮現出疲憊:“我們稱它為‘七號’。”

  這個代號讓羅恩挑了挑眉。

  在克洛依之前的描述中,黑霧世界的異常體都以“規則編號”來命名。

  被冠以低序號的異常體,往往意味著它的危險等級和影響範圍都極其巨大。

  七號……在已知編目中幾乎是最棘手的幾個之一。

  “這隻異常體的核心能力,是‘改寫規則’。”

  克洛依解釋道:

  “黑霧世界中所有的異常體,都必須遵守既定的規則框架。

  它們是規則的執行者,同時也是規則的囚犯。”

  “但‘七號’不同,它可以在一定範圍內修改現有規則的內容,甚至創造全新的規則。”

  “這意味著……”

  羅恩立刻理解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們沒有辦法透過‘遵守規則’來規避它,因為規則本身在它面前是流動的。”

  “正是如此。”

  克洛依的聲音變得沉重:

  “我們其實一直在與它進行‘規則博弈’,每當我們找到一種安全協議,它就會修改規則使其失效。”

  “我們試過封鎖、試過誘殺、試過聯合其他異常體圍剿……全部失敗了。”

  “最近一次接觸中,它修改了第十九條規則的適用範圍,導緻整個西區居住區的防護框架崩潰。”

  “目前西區已經被完全封鎖,但我們最多隻能再支撐三個月。”

  她有些無奈:

  “以它的特殊性質,在黑霧世界內部幾乎不可能被徹底摧毀。”

  “我想請您做的,是……把它‘釣’出來。”

  羅恩明白,黑霧世界內部的規則框架,賦予了“七號”近乎無敵的改寫能力。

  可那種能力的根基,恰恰是黑霧世界本身。

  一旦它離開黑霧世界,那套規則框架的輻射範圍,它就失去了“改寫”的媒介。

  程式設計師若是離開了自己的電腦,縱使他有再高超的程式設計技術,也無法憑空修改程式碼。

  “你需要一個足夠強力的召喚陣,將它從黑霧世界中強制抽離。”

  羅恩點了點頭:

  “然後趁著它失去規則框架保護,將其收押。”

  “……是的。”

  克洛依有些愧疚: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七號即使失去了規則改寫能力,本體依然是一個極其危險的異常體。”

  “貿然將它召喚到您的實驗空間,風險很大。”

  羅恩卻笑了。

  “克洛依,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做什麼嗎?”

  “……在進行跨維度生物召喚?”

  “沒錯,我的門後空間裡,目前已經關了很多異界怪物了。”

  “再多一個收藏,又有什麼關係?”

  通訊法陣對面傳來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是克洛依壓抑著笑意的聲音:

  “教授……您這種收集怪物的做法,聽起來不太像是嚴肅的學術研究。”

  “倒像是小孩子在攢玩具。”

  與其說是攢玩具,倒不如說有點像集卡遊戲。

  羅恩如此想著,回應道:

  “在巫師的世界裡,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有時候其實並沒有那麼大。”

  ………………

  為克洛依準備的定向召喚,花了額外兩天時間。

  七號的特殊性在於,它不是一個自由遊蕩的異界生物。

  它被黑霧世界的規則框架繫結了,就像一顆螺絲釘被擰死在一臺機器上。

  想把它拔出來,需要的不僅僅是蠻力,更需要精準到原子級別的“鬆動”技巧。

  羅恩與克洛依反覆商討後,制定了一個精密的分步計劃。

  第一步:由克洛依在黑霧世界內部,將七號引誘到一個預設的“規則薄弱點”,即那些規則框架覆蓋密度較低的邊緣區域。

  第二步:羅恩從外部發動跨維度召喚,利用混沌結晶的誘餌效果,在規則薄弱點上撕開一道臨時裂縫。

  第三步:克洛依利用自身的【命運織女】虛骸雛形,短暫干擾七號與規則框架之間的繫結關係。

  這一步只有她能做到,因其能力本質上就是對“命運線”的編輯,而規則框架與命運線之間存在著底層結構上的相似性。

  第四步:在繫結關係被短暫干擾的視窗期內,羅恩的召喚陣將七號強制拽入格子空間。

  “夠了。”羅恩計算完全部引數後給出了答覆。

  執行日當天,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克洛依的引誘工作完美無缺,多年的對抗經驗讓她對“七號”的行為模式瞭如指掌。

  裂縫撕開,繫結被幹擾,召喚陣全力運轉。

  然後,一個不該存在於物質世界的東西,被強行從它的“故鄉”中拽了出來。

  它的出現,讓整個格子空間的“規則”都短暫地産生了動搖。

  羅恩清楚地感受到,就在那一瞬間,自己精心構建的重力、溫度、光照、大氣成分等一切設定,都像被人在鍵盤上隨意敲了幾下一樣發生了短暫紊亂。

  重力方向偏移了零點三度,溫度在一秒內波動了十二度;

  光源色溫從暖橙變成了冷藍,又變回了暖橙。

  這些變化轉瞬即逝,可它們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一件事:

  七號即使離開了賴以生存的黑霧世界,失去了改寫媒介,其本質中依然殘留著某種親和力。

  它或許暫時無法改寫,但它天然能夠感知和干擾。

  這和一個失去了電腦的程式設計師沒什麼兩樣,雖然無法進行程式設計,但看著列印的文稿,卻能準確發現程式碼中的漏洞。

  “這個研究價值很大啊。”

  羅恩凝視著召喚陣中央的那個傢伙。

  七號的形態,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可怕怪物,或是什麼虛無縹緲的非實體。

  它看起來就是一尊普通的石膏雕像,有點像自己前世在博物館見過的“沉思者”。

  其姿態是一個人伏案書寫,右手持筆,左手按紙,頭微微低垂,專注且沉靜。

  “馬上關起來。”

  短暫觀察後,門扉大開。

  混沌面紗將那尊雕塑裹住的過程中,羅恩注意到一個細節。

  面紗接觸到雕塑表面的瞬間,其手中書寫的筆停頓了一拍。

  就好像,它在嘗試“改寫”混沌面紗的規則。

  但混沌本質就是無序,你無法改寫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就像你無法在一張白紙上修改字跡,因為上面根本就沒有字。

  雕像最終放棄了嘗試,被收入門後。

  通訊法陣那頭,傳來了克洛依如釋重負的嘆息。

  “謝謝您,教授。西區的居民,終於可以回家了。”

  “不用謝。”

  羅恩看著門扉合攏後的特殊空間,語氣輕鬆:

  “我只是在自己的收藏品中,增添了一件有趣的新藏品而已。”

  和克洛依結束通訊後,他又將所有囚犯按照危險等級重新編號、分類、加固牢房,然後製作了一份完整的“收容清單”。

  他靠在椅背上,端詳著這份清單,嘴角微微翹起。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