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3章
漆黑的夜,除了偶爾的狗吠聲,寂靜的有些駭人,而月光掛在天上,給地上蒙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從村裡面跑出來。
這個人向四周望了一下,發現沒有人之後,竟然從田邊緣蹲下身體,然後伸出雙手直接把長得生機勃勃的水稻從田裡面拔去,甚至嘴巴里還喃喃自語,“我看你們如何救田……”
藉著月光,鍾石頭看不清楚破壞者的面貌,但是聲音聽知道的一清二楚,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也不枉費他守著冷風等著人到來。見他拔了一邊的水稻,這才站起身,“玩得很開心是嗎?”
鍾三輝正在專心致志的除掉水稻,冷不然聽到這把聲音,嚇得整個人都跳起來,直接在田埂上一個抖動,隨後一不小心掉到田裡面,把另外一旁人家的水稻給壓彎了。
本來現在都是冬天了,這水還是很冷的,也難為鍾三輝這人三更半夜的起來做壞事,因而摔下去不僅嘴巴里吃了泥,甚至渾身都溼漉漉的異常難受。
“誰!是誰!”鍾三輝的聲音都充滿了顫抖,本來他就是正在做壞事,所以心裡面自然是怕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不要在這裡裝神弄鬼,我和你說,你速速隱去,不然我請道士來降服你!”
鍾石頭冷冷的望著這個不知悔改的人,“做了缺德事還怕其他人知道嗎?”
鍾三輝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等他起來站在田埂上的時候,才發現這人竟然是鍾石頭,“ 石頭哥,那麼晚不睡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他心裡面是有些發虛的,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是否被眼前的人給發現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反問你吧?三小子,現在看來你真的是無藥可救,之前的教訓太過仁慈了不是? ”鍾石頭的聲音充滿了寒氣,對待這個所謂的阿弟,一點親情都沒有了。一直以來,他都採取容忍的態度,只要他們不繼續作妖的話,那麼他也不能翻舊賬,只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鐘三輝竟然自己作死。
水稻對於農村人來說是命的根源,一旦被破壞了,那麼這一季的收成可就全部都白費了,可是這個從小就在村裡面長大的小子,心腸如此歹毒,是要毀了他們家呢。
鍾三輝聽到他的話之後,本來就冷的身體又覺得陰森森的,“阿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剛才不小心掉到田裡面了,現在渾身上下都覺得冷,我要回家了。”說完就打算走人,可惜他的手被一隻強硬的手給抓住了。“阿哥,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不給我回家嗎?”鍾三輝語氣有些顫抖,真的害怕這人毆打自己。
鍾石頭望著眼前狼狽的人,“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到底是如何長得,你破壞我家田的事情被我抓了正著,結果你還想要偃旗息鼓?”
“鍾石頭,就算你要冤枉我,也不能這樣子不是?我是夜裡睡不著才出來,這就把你的田給破壞了,別以為自己有點銀子,就可以欺負我這個鄉下人。”鍾三輝心裡面閃過一道慌亂, 也就是說,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被看到了。
鍾石頭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把手伸向他的脖子,在後者防備的眼神下把人給噼暈了,隨後拖著人向家裡面走去。
鍾景輝在家一直都睡不著,還是擔心他家漢子在田裡面如何,畢竟到處都是一片安靜,怎麼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景哥兒……”這個時候聽到他家漢子的聲音,一咕嚕的從床上下來給他開門。
鍾石頭很無奈,他都和自家夫郎說不要鎖門,結果還是鎖了,“你還沒睡? ”他的聲音裡有著心疼。
“他就是破壞我們家田的罪魁禍首? ”鍾景輝沒有回答自家漢子的話,望著已經暈過去的鐘三輝,“狗改不了吃屎,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最好是除族。”他可知道,對村裡人來說,除族可是最嚴重的處罰了,必要的時候直接送官府了事。
“嗯,明天早上就去通知村長及族老們。”鍾石頭眼睛裡閃過一道冰冷,隨後把人丟到雜物間,綁住手腳後才用熱水沐浴。等手腳都暖和後就帶著他家夫郎睡覺去了,其實現在天都快要亮了,不過眯一下對身體也有好處。
他們夫夫兩人睡到太陽曬屁股的時候才起床,反正整個家就是他們夫夫兩人,就算是起晚了也不會有老人來說他們的不是。
兩人剛剛吃完早飯的時候,這蔡琳就已經找上門,並且大聲的咒罵道,“鍾石頭,你是不是背後作妖,把我家小子擄走了?”早上沒有看到自家孩子的時候,他心裡面很緊張,兒子最近的情緒很不對,因為他的臉部表情已經麻木的關係,導致他時不時的發脾氣,不是沒有想過找鍾石頭他們算賬,可是他們壓根就沒有辦法,畢竟鍾石頭就是煞星,壓根就惹不起。
當家的已經警告過他了,如果再有什麼事情和鍾石頭產生恩怨的話,那麼他就會休了自己,這一次也是自己偷偷來,三小子的消失,讓他這個做阿麼的充滿了擔憂。
鍾景輝覺得很可笑,“當家的,你把鍾三輝給拎出來吧,我去找村長他們。”
蔡琳看到鍾景輝出來,擋在他的面前,“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的緣故,才會……”可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年輕夫郎直接跨過自己跑了。
“這……這……”蔡琳氣得渾身發抖,正打算追上去的時候,卻被石小子給喊住了。
“嬸麼,你不是要找你家孩子嗎?你家三小子在這裡。”鍾石頭已經拎著昏昏沉沉的鐘三輝出來,隨後把人一丟,就丟到地上,至於手上腳上的繩子,早就被解開了,他還真的不怕這兩人可以逃走。
蔡琳看到自家兒子狼狽不堪,甚至衣服什麼都是溼漉漉的,而且還沾染上泥土,而他家小子好像是睡著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鍾石頭!你對我家孩子做了什麼,三小子?三小子?阿麼在這裡,你可不要嚇阿麼。”
他是真的害怕了,一旦他家小子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讓他這個做阿麼的怎麼活呢? “鍾石頭,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你這個殺千刀的,不祥之人,剋死了自己的雙親還不夠,現在還來傷害親人!”
鍾石頭懶得和他廢話,“人在我的手上,就算他病死了,也是活該。”他的語氣充滿了冰冷,漆黑的眼眸充滿了淡淡的殺氣。
蔡琳很害怕,想要把當家的他們找來,但是又怕石小子對他家孩子做什麼事情,於是打算扛起他家小子走人。
“嬸麼,你要走可以,但是鍾三輝必須留下來! ”鍾石頭並沒有絲毫的仁慈之心,當初在戰場上的時候,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就算鍾三輝凍了一個晚上暈過去了,他也激不起他絲毫的感情。
“鍾石頭!”蔡琳一雙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似乎要把眼前的人活生生的殺死似的。
這個時候“咳咳……”的聲音響起來,而頭暈腦脹的鐘三輝沙啞著聲音說道,“阿麼,快去找郎中來,還有找阿父他們來,如果我有什麼事情的話,就是鍾石頭把我給殺了。”落在鍾石頭的手裡面,除非他本身樂意放人,不然自己壓根就不可能從他的手裡面逃出來。
蔡琳心疼的問道,“三小子,你感覺如何了?”他覺得心都要裂開了,鍾石頭怎麼不死在戰場上,竟然這樣子對待他家孩子。
“阿麼,快去吧。”鍾三輝也知道事情大條了,相對於之前被鍾景輝這樣虐待,這一次可謂是徹底的吃到了苦頭,稍微不小心的話,恐怕他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即使蔡琳不放心,可是看到自己兒子的樣子,於是快速的跑了,院子裡就剩下他們兩人。
“鍾三輝,別想一些逃脫罪責的辦法,要是你不肯乖乖承認的話,我直接把你送到官府上 去,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鍾石頭似笑非笑的望著坐在地上的小子,真以為把所有人都喊來了就可以救他嗎?
如果鍾家村的村長和族老是非不分的話,那麼他和景哥兒就脫離這個村,以後這個村是興旺還是衰落,都和他們夫夫兩人沒有任何關係。
鍾三輝見這人信誓旦旦,“鍾石頭,你真以為自己很厲害?可以隻手遮天嗎? ”或者鍾石頭手上真的有一點銀子,可也不能左右縣太爺不是嗎?
“是不是可以隻手遮天,你就等著看吧,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觸犯了道德,不要把自己定位在受害人的基礎上。”鍾石頭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閉上眼睛,等著村裡面能說話的人過來。
村長鍾鐵生和族老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人家石小子都邀請了,看在以往的面子上,他們都應該走這一趟。
蔡琳跌跌撞撞的跑回家,驚恐的說道,“當家的,出事了,鍾石頭抓住三小子虐待他,現在三小子只剩下半條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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