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5章
軒轅珊覺得眼前的漢子是在自己嚇自己,如果他鐘石頭真的是朝廷命官的話,為什麼會躲在農村裡面生活呢?這腦子該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鍾弘毅看到眼前哥兒的表情,也許是自己的話嚇到他了,於是繼續說道,“我也不敢肯定,但是他的一些行為習慣真的是很奇怪。”有多少人聽到是丞相的人不會感覺到害怕的,這鐘石頭竟然還能說出如此的話,難道真的是無知者無畏嗎?只是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朝廷官員的職稱,就算是其他官員不清楚,但丞相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就算腦瓜子再笨,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到底闖了什麼禍。
“管他是誰,反正得罪了阿哥,就等著吧,阿麼讓我帶你去。”軒轅珊語氣有些冷淡的說道,阿哥那麼對自己,想要他給予支援或者是其他什麼,目前的自己壓根就做不到。
歐陽凌對鍾弘毅還是比較滿意的,這人對他家哥兒很好,就可以抵消了他的出身,他明白,以自家哥兒目前的身體,想要低嫁都難,畢竟他的病症連太醫都沒有任何辦法,更不要說其他人。
“弘毅,坐吧。”歐陽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只要老爺把這個未來的兒婿給輔助上去了 ,將來也好照應家裡面的小子。老爺不是不想他家小子去做官,但後者竟然連一點墨水都沒有,成天都知道吃喝玩樂,這讓他們也很無奈,只能暫時如此了。
鍾弘毅有禮貌的問好,隨後就在椅子上坐下來,他微微的低著頭,並沒有隨意的張望。
“阿麼,弘毅和我說了,這人是他村裡面的鐘石頭。”還沒有等鍾弘毅出聲的時候,一旁的軒轅珊已經出聲,至於鍾景輝曾經是“鍾弘毅”前夫郎的事情,除非他的腦子被打傻了,否則的話,絕對不可能把這件事情曝光,到時候他們壓根就不可能成婚。
他這句話說完的時候,歐陽凌的視線瞬間看向鍾弘毅,他是知道這人是州城襄河鎮鍾家村的人,只不過他奇怪的是,為什麼同一個村出來的漢子,那個漢子膽子倒是不小,又或者說,一個無權無勢的農村漢子,為什麼要來京城?縱然歐陽凌沒有在農村生活過,但是也知道,好像是偏遠山區的農村人,一輩子別說來京城,就算是省城去的也很少,因而他心裡面才會產生了這樣子好奇的情緒。
鍾弘毅苦笑著回答,“阿麼,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據我所知,鍾石頭在省城開了一間米行,而且他曾經上過戰場且提前退役回去。”多餘的話他可不想多說,免得讓眼前的夫郎懷疑自己。他是丞相府未來的“兒婿”,沒有外人在的時候,是直接可以稱唿他們表示親暱。
歐陽凌並不是一個沒有任何腦子的人,“你打算如何處置他?”看眼前未來兒婿的樣子,好像是隱瞞了什麼事情,不,應該說,他對那位漢子什麼都沒有做就回來了。
鍾弘毅見他那麼詢問,心裡面多少都有些不高興,有些話他都已經說出口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子咄咄逼人,就算是如此,他也把自己臉上的表情掩飾的很好,“阿麼,我沒有辦法處置他,應該說他的武功在我之上。”這意思夠明顯了吧,且不說鍾石頭是什麼身份,僅僅是他的身手,就可以讓其他人望而生畏。他明白這隻有經過血的歷練,那麼才會練就今天這樣子的身手,可以說,他絕對不會懼怕任何強權,反正是自己的直覺,懷疑也和珊哥兒說了,至於他要不要告訴給他家阿麼知道,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歐陽凌對於鍾弘毅如此官場的話多少都有些不高興,而軒轅珊急忙的說道,“阿麼,這個鍾石頭你是沒見過,他的脾氣真是又臭又硬,甚至軟硬不吃,只是按照自己的路走而已。”無論是鍾景輝還是他家漢子,自己都異常的討厭,最好讓鍾石頭死在京城,到時候看鐘景輝繼續 “守寡”,也證明他就是一個“剋夫”的夫郎。
本來有些芥蒂的歐陽凌見自家哥兒那麼說之後,柔聲的問道,“怎麼?你對他很熟悉?” 他家哥兒在鍾家村的事情只是一筆帶過而已,他想要問清楚是什麼情況,他家哥兒就擺出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所以他也沒有讓下人稟報。無論自家哥兒在鍾家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家哥兒既然肯承受委屈的話,就證明他真的長大了,就算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他也可以很好的保護自己,不會被其他人欺負。
軒轅珊搖頭,“不熟悉,這人硬氣的要死,而且也瞧不起人。”其實他的話已經很明顯,就是不要責怪他家未來的夫君。
歐陽凌怎麼可能沒有聽到他話裡面的暗示,在心裡面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哥兒大了,遲早都是要嫁人的,這都還沒有嫁過去呢,心就向著人家漢子了,“弘毅,你先回去處理公事吧, 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如果他不是自家哥兒的未來“夫君”,那麼他時常出入“丞相府”的話,可是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但朝廷中很多人都畏懼於丞相的權勢,所以很多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像是睜眼瞎似的。
等屋子裡剩下他們兩人了,歐陽凌才認真的說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可不相信他說的話,也許這鐘石頭確實是有一定的能耐,該不會是鍾弘毅想要偏幫他們村的人,因而才說出這些話吧? ”在他看來,鍾弘毅即使上過戰場,對待敵人也足夠殘忍,只不過性格還是非常軟弱的,特別是對自己認識的人。
軒轅珊見阿麼生氣了,急忙的安撫道,“阿麼,你想什麼地方去了?弘毅真的沒有欺騙你 ,他說的是真的,這個鍾石頭恐怕不簡單,阿麼你想想,他為什麼受傷就可以提前從戰場上回來?這其中肯是有什麼因素。”他不太懂這些東西,只不過卻不想讓自家未來的漢子承受不白之冤。
明明這件事情都是他家阿哥的錯,憑什麼要把責任推到他家漢子的身上?他家阿哥成天都無所事事,惹事生非,偏偏他家阿麼卻把人當成是寶貝似的,看吧,這臉上的傷痕都還沒有好呢,就已經再次出去了,可見他壓根就沒有把之前的教訓給放在心上。
歐陽凌對戰爭的東西不太懂,“我想要去見見這位鍾石頭。”至於後續要如何處理,還得等老爺從皇宮回來才做決定。
軒轅珊聽到他家阿麼要見鍾石頭,馬上就阻止道,“阿麼,他一個小子,你去見他做什麼 ?這不是降低自己的身份嗎?說不定現在他已經找了另外的地方躲起來了呢。”其實他心裡面是害怕鍾景輝的事情被阿麼知道。
“珊哥兒,你很害怕我見鍾石頭? ”這人都打了他家小子了,難道身為阿麼去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都不行嗎?怎麼感覺他家哥兒偏幫那個漢子似的,隨後又把這種想法給否定,畢竟他家哥兒是什麼性格的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事情絕對不是如此簡單。
軒轅珊搖頭,“我不是害怕,只是怕阿麼吃虧。”是的,在他看來,鍾石頭即使是漢子,卻沒有漢子應該有的風度,萬一動起手來的話,對他們可是很吃虧呢。
“珊哥兒,你真是多心了,我怎麼可能會吃虧。”歐陽凌伸出手,彈了一下他家哥兒的額頭,隨後笑著說道。
軒轅珊很無奈,隨後就眼睜睜的望著他家阿麼站起身,讓下人準備去找鍾石頭了,他心裡面多少都有些奇怪,以前幫大哥處理事情的時候,也不需要他親自出馬,怎麼這一次卻是如此,難道說哪裡出了問題嗎?
鍾石頭看到又是一群人闖入自家院子的時候,身上的冷氣不要命的往外放,他們這個院子又不是客棧,為什麼這些人都喜歡往這邊來呢?
歐陽凌第一眼看到鍾石頭的時候,就知道此人不簡單,縱然是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但是身上散發出的血腥之氣,完全不是自己帶來計程車兵可以比擬的,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將軍,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提前退役,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讓老爺回來才弄得清楚。
“給你們三個唿吸的時間,馬上滾出這裡。”鍾石頭自認為脾氣還算不錯,但他沒有興趣給人這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所以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一雙漆黑的眼眸,充滿了冰冷的寒氣。
軒轅珊怎麼也沒想到鍾石頭如此囂張,他尖銳的說道,“鍾石頭,你以為自己是皇上嗎? 竟然敢這樣子命令我們?”
“珊哥兒,說話顧忌點。”還沒有等鍾石頭出聲到時候,一旁的歐陽凌已經警告道,天子腳下,怎麼可以隨便說出這種話出來。
鍾石頭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軒轅珊,再看看中年夫郎,“你是誰,我認識你嗎?還有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就算是皇上,也得經過主人家的同意才能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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