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9章
鍾靈有些半信半疑,也知道景哥兒比自己要懂得多,倒也沒有再說什麼,「景哥兒,要不晚上我來陪你吧。」那麼大的屋子,即使他們是面對面,但發生什麼事情的話,他也是不可能第一時間到達的
鍾景輝就知道眼前的嬸子擔心自己,但是他的肚子只有六個多月呢,距離生產還有一定的時間,於是說道,「嬸子,你真的不需要特意為我做什麼,什麼事情我自己都可以做的,只是動作有些緩慢而已。」在他看來,煮飯什麼的活計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更重要的是,他聞到油煙味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不舒服,也可以讓他多運動。等月份越來越大的時候,恐怕他的懶惰毛病會犯了,到時候想要動都要別人勸著呢。
鍾靈見景哥兒真的沒什麼事情,也沒有繼續勉強,而景哥兒的阿麼,也會時不時的到來,這讓他去地上幹活的時候沒有如此擔心。
「溫室種植」徹底的成功了,在整個鍾家村都產生了非常大的影響,很多人漢子都有些責怪他們的夫郎,如果不把銀子看得太過重要的話,那麼今天收穫的就會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鍾森眉開眼笑的說道,「還是老大你的眼光長遠,不然我們可就丟失了那麼好賺銀子的機會。」之前他也知道自家夫郎種植過蔬菜,可他一點興趣都沒有,沒有想到今年景哥兒竟然會提出這樣子的計畫,可見他們一早就知道會成功。
鍾一臉上也算是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四兩銀子也是賣糧食得來的,如果真的血本無歸的話,對他來說也是很大的打擊,幸好結果還是很好的。「也是因為阿麼的緣故。」鍾一眼睛裡都是喜悅的色彩,只要熬過一段時間,那麼他們家的情況就會好許多。
鍾森聽到後一句話都沒有說,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和自家夫郎竟然會鬧成這個樣子,說穿了還是因為兒夫郎的緣故。可惜有些事情已經做了,再也不可能挽回。
「阿父,阿麼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你多多……」鍾一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已經被打斷了。
「我和你阿麼的事情不需要你這個老大操心,我們自己會解決。」鍾森有些硬著脖子說道,之前他都已經低聲下氣的去求他了,結果他家夫郎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讓他這個做漢子的壓根就承受不了。
鍾一蠕動著嘴唇,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畢竟他可以和自家夫郎徹底的斷絕關係,完全是因為阿麼的關係,可看看阿父的態度,明顯就是一副性格使然的樣子。
鍾靈正打算進門呢,這不看到以前和他關係很好的夫郎——鍾一祥,只是後來因為利益的關係,導致他們的關係徹底的破裂了,也很久沒有來往,不知道這人來自己的門口等著有什麼事情。
鍾一祥是一位胖夫郎,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靈子,你這是去了景哥兒那邊吧?」他們兩人相隔的那麼近,而且看這人的樣子,應該是吃完午飯再回來。
他心裡面多少都有些鄙夷,如果不是鍾景輝「寡夫」的時候,這人幫助過他的話,那麼此時的他怎麼可能有如此「安逸」的生活。鍾靈家是什麼樣子的情況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雖說不是很貧窮,但是絕對不富裕,甚至遇到天荒的時候,肯定是吃不飽的存在,可看看他們家現在的日子,簡直是比村裡人好太多了,就算是村長也比不上他們家有銀子。
他們和鍾一分家的時候,這人就有銀子建造房子,這裡面完全是因為鍾石頭夫夫兩人的功勞,現在景哥兒懷孕了,這人儼然成了他們家的「常客」,甚至連進去都不需要打招唿那種。
鍾靈聽到這句話之後微微的眯著眼睛,隨後冷淡的回答,「你不是都看見了嗎?」其實他對利益真的沒有看的重,可是眼前曾經的好友夫郎,卻覺得自己很不公平,自家小子到景哥兒的米行去幹活了,但是他們家的小子卻沒有。
鍾一祥被這樣子一嘻,臉上燦爛的笑容多少都有些掛不住,隨後說道,「景哥兒的月份也越來越大了,肯定是需要人手照顧的,這石小子也不知道做什麼事情去了,我就想著,我們家人手多,不如讓我去照顧他得了?」「景哥兒的肚子那麼大,難保不是雙胎,這情況平常的時候也一定要小心謹慎。」一旦自己和景哥兒相處的話,以後肯定是有機會把自己的兒子弄到「米行」那邊去。
「溫室種植」眼看就成功了,他這心裡面也非常的後悔,甚至讓人到村長那邊打聽,得到的結果竟然是如此,可是卻沒有任何辦法,當初的事情就是他們自願,並沒有勉強其他人。
鍾靈聽到他這話的時候,臉色多少都有些變化,「你想要貼身照顧景哥兒?」他就覺得很奇怪,這人是憑什麼覺得自己能照顧景哥兒呢?
「是的,你家只有你一個人,至於景哥兒的阿麼,那麼一大家子,肯定是離不開他的,這不,只有我那麼空閒,我……」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已經被打斷了。
「景哥兒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鍾靈斜視了他一眼後說道,景哥兒連他們都不需要,更不要說一個心裡面充滿了私慾的夫郎。
鍾一祥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下去了,他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靈子,你可知道景哥兒目前的情況,你不能如此的自私,景哥兒……」後面的話說不下去,因為他看到對面的院門已經開啟了。
鍾景輝看著眼前的胖嬸麼,臉上露出淡漠的神情,「嬸麼,我家的事情我自己清楚的知道,不牢嬸麼你費心。」這人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給他們家使絆,他又不是笨蛋,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人的心思到底在想什麼,說真的,就算不需要銀子,他都不放心自己和這人生活,萬一生出什麼歹毒心思的話,恐怕他也很難可以防止。
鍾一祥被當面這樣子拒絕,覺得心裡面異常的難堪,「景哥兒,我知道你很好強,可是這懷孕和平常不一樣,你不能拿肚子裡面的孩子開玩笑。」既然不能從其他地方著手的話,那麼就從孩子這方面說得了。
他的話讓鍾靈臉色異常的難看,「鍾一祥,你這是詛咒孩子嗎?景哥兒身為孩子的阿麼,自然是以孩子第一的,所以你這話非常的不妥當。」他都不知道這人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竟然覺得景哥兒拿孩子來開玩笑,假如景哥兒真的不想生孩子的話,那麼就不會大老遠的回來。
鍾景輝也語氣不好的說道,「嬸子,我看你還是看大夫吧,免得心裡面有疾病。」本來他是不想和眼前的中年夫郎計較那麼多,但是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就是說自己不請人照顧自己的話,那麼就是拿孩子開玩笑。
「你說我有病?」鍾一祥又不是笨蛋,何況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多少都有些後悔,但是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怎麼也收不回來。
鍾景輝嘴角勾起,露出嘲諷的弧度,「我是說你心中的私心太重,讓你多少都清減一些,嬸子可不要聽錯了。」
鍾一祥聽到景哥兒這樣子的解釋,讓他臉上呈現尷尬的神情,隨後快速的跑了,至於照顧鍾景輝的事情,再也沒有提。
鍾靈臉上充滿了歉意,「景哥兒,都是我的錯,不然也不會給你帶來麻煩。」他知道村裡人的很多心思都不單純,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人竟然如此。
鍾景輝搖頭,「嬸子,這事本來就和你沒有關係,你沒有必要自責。」他說的是事實,自從他開了「米行」之後,很多人都有格外的心思,他不認為這是錯的,畢竟人都不可能大公無私,都是有自己的私慾,只要不是太過就行。
於是鍾景輝就回去睡午覺了,而鍾一祥一路上罵罵咧咧,看到鍾弘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刺了兩句,「哎呦,我說毅小子,景哥兒原來是你的夫郎,現在看到他這樣子過日子,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呢?」
鍾弘毅懶得和這人出聲,打算直接越過去的時候,卻被人擋住了,他聲音清冷的說道,「嬸子,請讓開。」他明白鍾石頭他們的生活越好,那麼村裡面的一些夫郎對他的態度就越差,很多事情他都已經徹底的習慣了,也不打算隨便去招惹他們。
「毅小子,如果我是你的話,絕對不會默默無聞,畢竟鍾景輝可是你的夫郎,他嫁人的時候是以『寡夫』的名義,但你卻沒有死呢,這不是活生生的給你戴綠帽子嗎?何況現在他的肚子都那麼大了,證明……」鍾一祥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打斷了。
鍾弘毅望著眼前的胖夫郎,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嬸子你沒有關係。」那麼明顯的挑撥手段,他又不是笨蛋,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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