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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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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篇6】夢迴長安(上)

“這是誰家的公子啊,這般醜陋,怎的就這樣出門了!”

“是啊,真是嚇死個人嘍。”

“連個面紗也不帶,真是禍害人啊!”

……

一聲聲議論傳入祁言的耳中,他憤憤地跺腳,瞪著身邊頭戴笠帽的摟骨修。

“瞧你!把我易容成這副模樣,當真驚人!”

摟骨修神自若,隱匿在黑笠紗後面的俊眉輕挑,盡顯慵懶之意。

“你這話說的未免太沒有良心。我好心將你易容,帶你出教,你卻如此不識好人心。”

“胡說八道!你明明就是嫉妒我比你長得好!”

“由你說了去。”

摟骨修搖搖頭,大步向前,嘴角噙著的得意的笑容,祁言並沒有看見。

“哎,你不說話,便是預設了你嫉妒我比你長得俊俏!”祁言趕上去,對著樓骨修輕哼一聲︰“便是你帶我出來,也被我記恨上了!”

“若我不這麼做,你本是失蹤之人,又如何突然出現在這街上。”樓骨修輕嘆一聲︰“乖些,辦了事,便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祁言勐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樓骨修說的也沒錯,若是不給祁言易容,那祁家失蹤的大少爺出現了,還跟在魔教教主身邊,豈不是又亂成一鍋粥了。

本來是不準祁言出魔教的,怎奈祁言耐不住那寂寞,樓骨修正巧這次有事需要親自去辦,所以賣給祁言一個人情,索性將他易容成其他樣子,一同帶出來了。

這倒好,易容的太醜還要被吃瓜群眾當做笑柄議論,祁言真是不知道糟了哪門子的心了。

樓骨修辦的事情祁言沒有興趣,他出來就是想要休息休息,重新回來好久,他悶壞了,不止想念祁家主和祁夫人,還懷念幼時生活的家鄉。

好多地方都沒有變化,那煎餅鋪子、涼糕攤、糖梨膏、還有那熱氣騰騰、剛出屜的包子……不要問為什麼懷念的都是食物,因為祁言想念的就是這些。

摸了摸從樓骨修那裡得到的鼓鼓的錢袋兒,祁言也不客氣,趁著樓骨修在酒樓雅間與人商談之際,火速跑了出去,在每一處攤子之間遊轉。

買了一堆吃的,祁言又盯上了那透明的糖中間包裹的紅果子,那糖梨膏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祁言嚥了咽口水,魔教的山珍海味早已吃吐了,街邊的這些小吃,倒成了真正的山珍海味。

選了幾串自己喜歡的糖梨膏,祁言摸上自己腰間的錢袋,下一秒,滿足的表情僵在那裡。

“我、我的錢袋……”祁言不確定地摸了摸,發現自己的錢袋真的不見了。

買糖梨膏的老頭看著他這副傻里傻氣還醜了唧的樣子,不免得搖搖頭︰“這裡的扒手可快著呢。”

“我……”祁言看了看手中的糖梨膏︰“我還是先不買了……”

不捨得將糖梨膏還了回去,祁言莫名的委屈。這裡過了兩條街就是祁家,唉,在自己的家門口被扒手給盯上還得手了,也太不小心了……

回到酒樓,樓骨修那裡已然商談完畢。

看垂頭喪氣的走進來,樓骨修眉梢一挑︰“你這又是怎麼了?”

“錢袋被偷了……”祁言探口氣︰“我還差兩串糖梨膏沒吃呢……”

樓骨修看他嘴角留下的食物的渣滓,不由得好笑的蹙起眉頭︰“你這哪有一副公子哥的樣子,真不知道展霓裳當初到底喜歡你什麼……”

說完,他驀地沒了聲音。

展霓裳還被樓骨修關在竹林呢,現在說起來,還真是諷刺。

自從祁言居住在魔教,已經不止一次向樓骨修提出放了展霓裳。但是樓骨修在這件事上異常強硬,絲毫不予退讓。

祁言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相對的,只有樓骨修自己知道,他到底在堅持什麼。

展霓裳有多喜歡祁言,在他剛擄了她時,便知曉了。

同時,樓骨修在忌憚展霓裳。她的靈根似是蒼雲大陸的寵兒,樓骨修不能保證,離開了自己控制的展霓裳,會不會遇到世外高人重習一身絕世武藝,到時候,就算是她將魔教踩在了腳底下,樓骨修也無計可施。

似乎被樓骨修偶然提起的話語戳中了內心,祁言沉默了一會,道︰“你為何就不願放了霓裳?”

“你叫她霓裳,還問我為何不願?”樓骨修淡然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我說你……”祁言嘆息︰“唉,死腦筋。”

樓骨修也是一聲輕嘆,他站起身,走到祁言的身邊,輕輕攬住他的腰肢,擁他入懷。

“我為了什麼,你竟不知嗎?”

祁言窩在他的懷裡悶聲道︰“自是知道,才想讓你放寬了心,即便是放了霓裳,也無大礙。”

“我怎知,展霓裳會不會不甘心,來個反咬一口?”

男人的邏輯讓祁言噎了又噎,最終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有警惕心是好事,可是太過警惕,又顯得那般無理取鬧。

與樓骨修一同除了酒樓的雅間,迎面便撞上了一個熟人,祁言剛想打招唿,卻想起自己是易容的,便準備與對方擦身而過。

“祁兄?”那人冷漠的聲音帶著一絲詫異︰“為何易容成這副模樣?”

聽見對方的唿喚,祁言勐地沖上去捂住他的嘴,無視樓骨修不滿的神,在那人耳邊低聲道︰“易容了你還問!”

那人眉眼間閃過一絲瞭然,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自己。

“榮安翝,你做什麼去?”祁言問道︰“我偷偷摸摸出來的,自然是要易容了。”

“有個生意需要談一談,便提早來了酒樓。”榮安翝冷漠的目光掃了一眼樓骨修︰“魔教教主?”

“有何指教?”樓骨修嘴角微勾,露出一個嗜血又挑釁的淺笑。

榮安翝看著他,搖搖頭︰“並無指教,我與祁言自幼長大,情誼自是無人能比的。我又何須與你針鋒相對。”

短短幾句話,讓樓骨修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嚨間,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竹馬竹馬了不起哦?

榮安翝將目光落在祁言的身上︰“成柯成竹都掛念著你,何時願意了,便出來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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