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救人一命
老頭雖然精神亢奮,活力四射,但額心隱有黑氣,眼角不停地微微抽搐。
這是初使受到噩力影響的基本特徵,影響持續超過一定時間,症狀就會隱去。
所以人剛受噩力影響的時候最好辨別,像雷黑子他們這樣被影響很多天的,光靠看是看不出來的,必須得使用專業方法探查。
我最近天天都在琢磨淨寶術,看人本能的會先看額心眼角,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兩個微不可察的特徵。
“尹天師,辛苦了。”柳副組長熱情地迎上去與老頭握手,轉而又對吳克己道,“吳總,尹天師你也認識吧,你們天師第一流的淨寶天師,前年在漠北參與過總公司的大行動,技藝高深,經驗老道,得到董事長和總師的高度肯定,當時總部還往你們天南發了個文,讓你們著重注意像尹天師一般在民間聲望卓著的淨寶天師,爭取將其招募到公司來任職,不過這次來一看,吳總是把總部的檔案當成耳旁風了啊。”
吳克己哼了一聲,道:“我們天南公司的事務,還不需要你來指手劃腳,等你有資格獨立任職一方再跟我說這些吧。尹立成,你這是準備跟著柳建範了?”
尹立成老天師一捋鬍子,很有派地道:“吳總,你這話可說錯了,我受柳副組長的邀請來參與這事兒,也是為了咱們天南省的安定嘛。今天這事兒實在是犯不著弄這麼大陣勢,搞得人心惶惶,你看我一出手,這不就解決了?吳總,你在天南也任職這麼多年了,難道偌大的天南除了祝春曉和她的徒弟,就沒有別人了?說老實話,不光老頭子我不服氣,整個天南所有的淨寶天師都不服氣啊!”
吳克己道:“祝春曉活著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提這事兒?她一死,倒是冒出來的挺快。”
尹立成正氣凜然地道:“祝天師本事大,我們甘拜下風,這沒毛病,但她現在死了,吳總你就不能還可著她徒弟來,不考慮我們其它淨寶天師?她這位徒弟,有了不得的本事,拿得出手的業績啊?這淨寶嘛,講究的是經驗豐富,從事越久越是寶,可不是那種年輕楞頭小子能比的。吳總,你可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就一門心思地亂搞,這可是會影響我們天南淨噩工作的大局啊!”
我看他們吵來吵去,也吵不到重點,便插嘴道:“尹天師是吧,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尹立成斜瞟了我一眼,不屑地道:“怎麼,你還要給老頭子我斷斷症?那我告訴你,我現在好的很,非常好,特別好,沒有任何不舒服。”
他的臉色潮紅,兩眼放光,看樣子確實是精神的不得了,好得不能再好。
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擔心,問:“尹天師,那現場你是怎麼處置的?我可是焦頭爛額,完全不知從哪裡下手。”
尹立成哈哈一笑,自信滿滿地道:“要不說你年輕人經驗不足,處置不了這種事情!這次事件起因是那青銅像,自然還是要從青銅像入手,我問清楚情況後,便讓他帶我直奔石場,以三一歸玄法對青銅像進行處置,切斷其不停向外散發的噩力,又在石場擺下清淨陣,將青銅像歸於原位,以清淨陣持續淨化,不出三天就可以徹底將其噩力完全清除。”
我聽出點不對勁兒,“尹天師,你問的是誰?”
尹立成指了指我,笑道:“小葉啊,我做為一個長者,要指點你一些人生經驗啊,這身邊的人還是要好好待的,齊三多精明能幹……”
話說到這裡,他突然臉色大變,一張嘴噗一傢伙噴出老大一口血,我早就提防著呢,往旁邊一閃,這血一點沒浪費,全都噴到了柳副組長身上。
柳副組長大約是沒見過這種場面,嚇得尖叫一聲,雙手在身上臉上胡亂塗抹,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尹立成掐著脖子發出痛苦而艱難的呃呃悶聲。
我上前扶住他,沉聲道:“尹天師,你中招了,知道嗎?”
尹立成痛苦地連連點頭,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我。
我說:“你身體裡的東西如果衝出來的話,你就會陷入極大的危險,必須得先把它安撫下來,但我需要你的配合。現在你用平時修行的精神錘鍊法,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保持思緒平穩空洞,不要想任何事情,我會用定噩容邪法把東西定回原位,暫時控制住,你不要做任何抵抗,順著我的操作去想,明白嗎?”
此時尹立成正處在噩力影響當中,任何對噩物的處置,都會被認成是對他的直接攻擊,要是換成不懂行的普通人,我絕對不敢這麼操作,至於現在嘛,倒可以賭一賭,他要是有真本事,自然能配合我把噩物定住,要是沒有真本事,咳,那不也挺好的?
尹立成點頭表示聽明白,然後特配合地把上衣一脫,平躺到地上,一手撫胸,一手按額,閉上眼睛,只片刻工夫,便唿吸平穩,神情安詳。
我不由得大為佩服,要是沒事兒的時候這麼快就能穩住精神進入狀態倒沒什麼,可他現在體內正有噩物作妖,必然無比痛苦,精神狀態也有問題,還能這麼快就入定,足以說明其功力深厚,確實有真本事。
看到尹立成進入狀態,我趕緊伸手探查,找到那噩物所在位置,然後也來不及叫人送硃砂了,乾脆就沾著他剛才噴出來的血,在其胸前畫上符紋,然後凝神淨心,念動咒語,手掌按在噩物所在位置,緊貼表皮慢慢向下滑動。
三五分鐘的樣子,就把那東西順利帶回到小腹位置,然後再畫一符,將位置穩定,這才拍了尹立成一把,示意可以起身。
尹立成睜開眼睛,急喘了幾口氣,又擦了擦染得通紅的鬍子,這才穿起衣服,向我拱手道:“多謝葉天師相助。”
我擺手道:“您客氣了,大家都是做這行的,互相幫助那是應該的,要是見死不救,我還是人嗎?我還得請教你呢,在哪碰上的那個人,別提他的名字,只說事情經過。”
尹立成道:“我是在醫院外遇到的,當時我正準備上樓,他突然從旁邊出來招唿我,說是祝春曉的助手,現在正跟著你,咳,就是覺得你做得不對,勸你也不聽,所以出來想找人幫忙制止你的胡亂做為,我就,咳,信了他,跟著去了石場處理青銅像。”
我問:“然後你就直接回來了?”
尹立成尷尬地道:“我想著問題已經解決了,就聯絡工作組,撤掉了對那些人的隔離,取消了所有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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