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進入
經過近半天的準備,石場和周邊地帶已經完全大變樣。
按照計劃,石場方圓五公里設立隔離警戒帶。
進入石場需要經過三重警戒哨卡,檢查證件,確認身份,嚴格到近乎苛刻。
石場上的亂石、機器、車輛全都被清理乾淨,周邊架起密密的探照燈。
大型挖掘機器和事先做好了防護的施工人員全部就蓄待命。
在現場負責的淨噩相關事務的,是五十多歲的女人,名叫宮琳,也是天南省內的資深淨寶天師,與神文公司簽有長期勞務合同,納入神文公司專家庫管理,享受特殊津貼的正式特聘淨噩專家,完全不是我這種趕鴨子上架搞出來的臨時特聘專家能比得了的。
這基本上是神文公司系統除了就任聯絡辦主任外,對淨寶天師給出的最佳待遇了。
平時除了根據神文公司邀請參加一線淨噩工作,出席各種會議,接受資助領銜或參與噩物研究外,剩下的時間就幹自己淨寶的活兒,自由度極大,可以說是錢多事少責任小,無數人期盼的終極工作狀態。
反正聽說之後,我覺得這個身份比那個什麼聯絡辦主任可要強多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更希望能爭取到這個正式特聘專家的的崗位。
宮琳年紀雖大,但風韻猶存,言談舉止優雅,性格也開朗,雖然面臨這麼嚴重的局面,卻也是談笑風生,毫不緊張,看我和夏思雨神情沉重嚴肅,還安慰我們不要壓力太大,有神文公司的資源和力度,沒有什麼場面是處理不了的。
雖然她這麼說,但我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受到這事兒的影響的人眼看越來越多,範圍越來越大,要是一個搞不好,可不是吳克己不能升職那麼簡單,而是要死不知多少人,造成不知多大震動!
宮琳簡單介紹了一下石場前面處理的情況。
她給每個現場人員都配三種不同方式的藥囊,可以在一定時間內預防大部分型別的噩力侵蝕,又對整個石場進行全面的環境消噩處理,接到排查組傳來的訊息後,更是嚴禁任何工作人員在現場進食飲水,工作人員進出,必須經過嚴格的噩力探查。
在完成清場消噩後,她吊了攝影頭進入地洞,對地洞情況做了初步檢查,並且把錄下的影片放給我們兩個看。
從攝像內容來看,這個地洞僅能容一人透過的空間大概有二十米左右長短,通道石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指痕,看起來應該是那個被做成青銅像的人生生用手指挖出來的逃生通道。
而通道的盡頭,則是一個破了個大洞的房頂。
房內設施多數已經腐朽,但整體風格設施初步判定為唐時。
宮琳放了個監控攝像頭,對那個房間進行持續監控,並且每隔一小時,用常規手段對洞口附近做噩力探查,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本來是準備使用挖掘機擴大洞口的,但這個計劃遭到了調查組成員於教授的堅決反對。
於教授是資深考古專家,從影片錄影判斷,下方可能有一個儲存完好的唐時建築群落,對研究唐代文化生活具有不可估量的意義,必須得先探清下面情況,再做具體的挖掘方案,冒然開挖,很可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
宮琳雖然也是跟古董打交道的淨寶天師,但與於教授這種專業研究人員的立場角度都不同,從安全和行事方便角度考慮,都希望先挖再看。
兩人都屬於資深專家,各持己見,這事就僵在這裡了。
我一到場,這分歧就端到了我的面前,需要我做出決定。
考慮再三後,我決定先下去探查情況,再決定怎麼開挖。
這倒不是從保護下面的遺蹟角度出發,而是到現在也沒有掌握到巫咸丹是怎麼擴散的,再加上海東地穴那邊隱藏的大量螻窳,讓我擔心冒然挖掘會導致新情況發生。
調查組成員除了我和夏思雨,還有五人,考古專家教授的於丙傑,地質勘探專家工程師劉大志,隨隊醫生魏紅,以及神文公司派出的兩名經驗豐富的淨噩現場保衛人員,田明範和曹先勇。
洞口架起升降繩,先行降下相關裝置,所有人都戴好藥囊,穿上防護服,背好氧氣罐,田明範和曹先勇打頭,我和夏思語緊隨其後。
順著彎曲狹窄幾乎令人窒息的地洞一路降下來,盡頭處便看到那個做為出口的房頂破洞。
這房頂幾乎與石壁融為一體,要不是知道下面是個房子,根本看不出這個破洞是位於一個房子的房頂。
從破洞降入房間時,田明範和曹先勇已經晃了數個熒光棒扔在房間各個角落。
進入情況不明的古蹟,不能用強光照射,以防損壞可能存在的壁畫圖案。
用於教授的話來說,考古是個在亂泥坑裡繡花的精細活,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很多遺蹟裡看著似乎不起眼的東西,很可能就具有無法估量的研究價值。
這也是考古跟盜墓的最大區別。
盜墓賊哪會管這些,打洞進去,什麼強光手電探照燈,哪個能用的亮度最大就用哪個,壁畫圖案什麼的搬不走賣不出,自然不會關心會不會褪色損傷,看到什麼值錢就拿什麼,看著像不值錢的隨意丟棄損毀,就跟土匪進了人家搶劫沒什麼區別,他們盜走賣掉的東西,可能只是所盜墓葬價值的零頭。
我和夏思雨仔細觀察整個房間環境,重點是在細微處有沒有類似螻窳的孽生邪物。
但緊接著降下來的於教授觀察的角度就不一樣了,看門看柱子,甚至趴到地上,拿出小刷子把地面灰土撣開,檢視地磚情況,越看越是興奮,不停喃喃自語的說這絕對是重大發現云云,然後鄭重告誡我們所有人,千萬不要隨便亂碰東西,以防損壞這價值不可估量的遺蹟。
我心裡就有點犯嘀咕,莫不是來之前沒人告訴他為什麼要探查這個地方,難道他以為這是一項正常的考古工作?
這個房間空蕩蕩,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於教授才會看柱子看牆看地都能看得興奮不已,其他人都是毫無興趣,等到所有物資裝置都隨隊降入房間後,我整理一下身上的裝備,確認與地面通訊暢通,身上的攝像頭拍攝畫面流暢清晰,便示意所有人準備發出。
於教授立刻不看四周了,搶上前,把守在門邊的田明範和曹先勇推到一旁,親自動手試探著,一點點拉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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