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同踏一條船
我一看,這是氣兒還沒消呢。
這妞武力值不是一般的高,心眼兒卻不是一般的小,一面斬妖除魔,也不耽誤同步置閒氣。
我說:“小夏同學,我的底細你是知道的,統共才學了那幾天,論學識淺薄的很,論本事差勁兒的很,論見識無知的很,要是你不幫我參謀參謀,我實在是拿不出什麼主意來。大家一條船上坐著,你就幫幫我唄。”
男子漢大丈夫,該低頭就低頭!
夏思雨哼了一聲,道:“淨寶天師的本事我是真不懂,你給我那些學習淨寶的資料,我看得頭昏眼花也看不懂,我老爹以前總說淨寶天師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的,我還不服,如今倒底是服氣了,同樣看幾天,你就能開方淨寶,面對尹立成那種老牌淨寶天師都不虛,可我現在連探噩手法都使不利索。看起來,我是沒機會當淨寶天師了。”
我說:“瞧你這話說的,淨寶天師沒你們除噩力士幫襯,那也沒什麼大能耐,你要真對做淨寶天師感興趣,那還不簡單,等這事兒辦完了,我肯定是要以淨寶天師身份出道,像祝春曉許樹森那樣搞個門面掛牌營業的,到時候咱倆合夥,有什麼生意一起去做,對外都是淨寶天師,有錢一起賺,你看怎麼樣?”
夏思雨瞪著我,很有些懷疑態度,“你真肯這麼做?我可告訴你,這麼多年,淨寶天師和除噩力士涇渭分明,各行其事,從來沒有哪個淨寶天師願意讓除噩力士借光用名的,你這樣做可是犯人家忌諱的,對你以後在圈內發展也不利。”
我說:“這就是他們格局小了。我雖然是新手,卻也知道淨寶除噩都是從淨噩校尉來的,本是一家人,以前可能有現實需要得分家單過,可現在明明合則兩利的事情,幹什麼還分得那麼清楚?淨寶天師加除噩力士就能等於一個淨噩校尉,從能耐上來說,那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你要是沒意見,咱們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就在海東開。我在海東還有家古董鋪子呢,撿的何志超的便宜,到時候左手經營古董,右手淨寶除噩,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你要是喜歡,古董鋪子我也分你點股份,有錢大家一起賺。”
夏思雨上下打量了我幾眼,“你這麼大方,給我這麼多好處,難道是看上我了,想泡我?”
我差點沒讓她給當場噎個跟斗,“你想多了。雖然你挺漂亮的,但不是我喜歡的那型別。我喜歡的是胸大腰細腿長那種,你雖然腰細腿長,但第一類指標略弱,不符合我的審美……”
夏思雨伸手就揪我耳朵,怒道:“你說誰胸小呢?有種直說好了。”
我哎喲哎喲叫著告饒,“大姐,我錯了,我錯了,你胸不小,一點也不小。”
夏思雨冷哼一聲,收了手,下意識託了下胸,然後才道:“行,既然你這麼大方,我也不小家子氣,這好處我都收下了,以後咱們就是合夥人了。”
我笑嘻嘻地說:“小夏同學,那咱們是不是商量一下眼前這事兒怎麼辦?”
夏思雨道:“你先說說你的想法,畢竟淨寶術方面你比我懂得多,我經驗比你多,你提出想法的話,我來說行還不是行。”
我說了這麼多,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說:“那我先說說啊。”
夏思雨當即瞪了我一眼,“看,讓我說中了,你已經有主意了,拿話誆我是吧,虛頭巴腦,看著就不像好人。”
我嘿嘿笑了兩聲,道:“眼下這局面,想回頭是不可能了。孽生邪種又不是靠普通淨寶術能解決的,所以我的意思是,順其自然,這就過去許個願,先把那玩意騙過去,放咱們離開。”
夏思雨懷疑地道:“許願得有貢品,你想害死那些被種了巫咸丹的人嗎?”
“那倒不用,我這裡有現成的。”我把揹包開啟,掏出個盒掀蓋給她看。
盒子裡是三顆巫咸丹。
這是分別從趙鐵軍、韓豔、雷黑子體內取出來的,取出來時都已經吸取了三人大量的血肉,噩力反應遠比其他人體內的巫咸丹反應強烈,從此判斷,應該是被啟用吸取了大量精氣神,正好可以拿來做祭品。
孽生邪種根本來自於噩物,應該也沒什麼太多想法,所謂的祭祀許願,對於這玩意來說應該就是等價交換,所以我許個小點願,三顆巫咸丹差不多也夠用,如果田明範所說不假,只要完成交易,自然就可以放我們離開,要是出了問題,那就再審田明範,他要真那麼有鋼什麼也不說,就把他扔給這位名為大虛的孽生邪種好了。
仔細商量妥當後,我就拿著三顆巫咸丹進黑門上平臺,夏思雨則留在門外,弄了條帶子繫著我,萬一有什麼不妥,立刻把我拉出來。
往平臺上一走,四面八方的黑暗如同山峰般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當時就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我站在平臺邊際向前張望,雖然看不到,但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龐大無匹,無法揣測估量,正隔著黑暗注視著我。
我先擰了幾個熒光棒扔下去。
光亮迅速墜落,最終沒入黑暗,卻什麼都沒有照到,彷彿只有無邊虛空。
再打亮強光手亮來回掃了掃,凝固般的雪亮光柱在黑暗中來劃過,依舊照不到任何東西。
可被黑暗中的存在注視的感覺越發強烈,似乎我的這一連串動作引起了對方的某種興趣,正在緩緩向我靠近。
我扭頭看了看那跪著的青銅像手上的油燈,心裡突然一動。
這油燈樸實古拙,看起來跟馬滿倉拿來的那個油燈制式相同,顯然是同一時代,甚至是同一批的東西。
何志超和祝春曉所說的那個祭祀,該不會真是向這個青銅府的孽生邪種許願吧。
如果許願真的能夠解除詛咒,那麼被痛苦折磨了上百年,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兩人想必不會惜於拿多少人命來做犧牲祭品!
只是,這裡面卻有一個問題說不清楚。
這裡已經有許願所用油燈,為什麼何志超還要再拿一個油燈過來?那個油燈又是從哪裡得來的?是何志超為了對付祝春曉的後手,還是有其他什麼企圖?跟關中馬家後院的那個地洞又有什麼聯絡?如果只需要許願就可以,為什麼還要取安魂鼎和長生盞,還必須要那幅何志超自己畫的食人圖?
我一時思慮萬千,發散出去,竟然收不回來了,只覺得面臨的種種困境迷離,簡直無法解決,而不能解決便無法擺脫背上的桃花詛咒,最終怕不是要落得跟何志超祝春曉一般的下場?那我現在折騰這些還有什麼用處?
一時不由氣喪神沮,只想放棄一切掙扎,乾脆跳進這無邊黑暗了卻殘生,也省得受那詛咒痛苦的折磨。尋
正如此想著,腰間突然緊了緊,被拽得往後退了兩步,突然間便回過神來,扭頭一看,夏思雨正拉著繩子探頭瞧著我,“你在那平臺上不點燈想什麼呢,還一個勁兒往邊上走,要不是拽你一把,你就掉下去了!”
我一聽,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受到噩力的精神攻擊了嗎?
可為什麼護法神一點反應都沒有?
腦海中的護法神依舊保持著將長生盞伸在最前面的狀態,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精神層面的攻擊!
如果不是精神層面的攻擊,那又會是什麼?
一時也想透徹,又怕想多了,再陷進剛才的狀態,乾脆放空腦袋,什麼都不想。
淨寶術中有法言,但使心思澄空,無憂無懼,則任噩物千般誘萬般惑,亦可神定氣穩,不受侵蝕。
只可惜人在面臨噩物的時候,哪可能無憂無懼呢?
所以不再多想的同時,我趕緊拿了個藥包並兩道符,先給自己貼好戴好,以防萬一,這然後掏出打火機,小心翼翼地點燃油燈芯。
一點昏黃的光芒如同不小心滴入水中的顏料般,在濃郁的黑暗中緩緩擴散開來。
我下意識屏住了唿吸。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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