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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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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就想捅這貨幾刀。

  現在最煩這些破玩意上來就對我笑,搞得好像大家很熟似的,一張嘴就是,“葉藍,你跑不掉的!”

  現場這麼多人,要是聽他這麼一說,我這等於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根本說不清楚,一旦受了懷疑,我這清白的小身家有了汙點,以後容易影響以後發展。

  所以,一看這貨笑,我立馬就掏出個玻璃瓶噼手扔過去。

  瓶子砸到田明範身上,摔得粉碎,棕色的液體濺到體表發出嗤嗤細響,燒得青煙直冒,還冒出一熘火光。

  田明範明顯到嘴邊的話就給砸了回去,痛得嗷嗷慘叫,觸手亂舞。

  這瓶子裡裝的是煮好的藥水,都是這段時間我自己配的藥,趁著搞這麼大的動作,可著勁地把所有能開出來的方子都開了,一個方子按三千套配,衛生系統特別徵用一家小廠,又專門抽了五十多藥劑師,調配了個專門的庫房,協助配藥,打粉,熬煮,喝的,抹的,灑的,敷的,滴的,搞好了裝袋裝瓶裝盒,每個參加地穴清剿的人員,都給安排上一身以防不測。

  至於我,更是把常用的幾種統統裝包裡天天帶著,如今上手就能用。

  但對付田明範這種已經異化的敵人,光靠上藥是不行的,必須得有一整套的處置手段。

  我問徐秘書是不是該問的都問完了,直接滅掉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案件調查處置。

  沒等徐秘書回話呢,他身邊那一幫具體負責辦案的警察紛紛搶答,表示該問的都問完了,該掌握的都掌握了,這貨除了日後上庭挨審,沒什麼用處了。

  我便叮囑一定要把現場情況記錄下來,不是我們要對田明範怎麼樣,而是他已經完全失控,不立刻處置,會造成無法想像的巨大危害,更何況還有好幾個人在他手上呢。

  諸位警官紛紛表示放心吧,現場一堆記錄儀呢,專家你就放心大膽地幹他吧。

  我當即吩咐人準備東西,大鏡子兩面,五色米一樣一百斤,體格精裝的小夥子十名,隔壁的東西趕緊都搬走。

  要不說紀律部隊動作就是麻利,我往裡又扔了三個瓶子一個藥包的工夫,就全都準備妥當。

  一面落地大鏡子推到前門處,照著田明範。

  這是要讓他自己看到自己現在的形象。

  雖然潛意識受到侵蝕影響,但人對自身的印象往往是最頑固的最美化的,一旦發現自己的真實形象與認知形象有巨大沖突,就會形成對精神形成巨大沖擊。

  像他們這種身體異化,根源在於潛意識受到侵蝕所帶來的,一旦精神衝擊過大,就會影響異化身體的穩定。

  以前每次都是突然遭遇,只能應急對抗,全靠命搏,這回卻是有足夠時間準備,必須得穩穩妥妥,能用上的手段都給他用上。

  田明範一照到鏡子,果然就震驚了,然後就抬起兩隻觸手在身上亂摸,連人質都扔一邊去顧不上管了,一邊摸一邊發出驚慌的怪叫,整個身體隨著他的怪叫劇烈變化,一會變成個球,一個爛成一灘泥,一會又變成個海膽樣,而且皮膚表面不停有各種人臉、肢體向外探出,彷彿身體裡裝了好多人正掙扎著想逃出來。

  我讓那十個小夥子不停把混合好的五色米往田明範變化不定的身體上扔。

  五色米沾上就不掉,隨著身體的不斷變形,融合進去。

  黑色的身體變得五彩斑斕,凝聚性越來越差,如同加多了水的泥巴般,逐漸無法保持凝聚,一塊塊地掉下來,很快就掉得房間到處都,漏出了其中頂著田明範腦袋的白慘慘骨架。

  骨架中間,還有一團小小的級為凝實的黑色東西,滿身是嘴,不停地流著粘稠液體。

  這東西一露出來,立刻發出刺耳的尖叫。

  這叫聲一響起來,都不經過耳朵,直衝大腦。

  我腦海中的護法神噌地跳出來,六臂揮舞,彷彿在不停格擋著射來的箭矢。

  四周幫忙扔五色米的,現場圍觀的,統統臉色慘白,捂著腦袋倒在地上亂翻亂滾。

  我給夏思雨使了個眼色,同時衝進屋裡,她救人質,我則飛起一腳,把那骨頭架子踹散架子。

  那黑東西飛出老遠,撞在牆上,撞成扁扁一層,跟著就往後窗爬,一看就是想逃。

  我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盒子,抽刀把它挑起來扔到盒子裡,蓋好蓋子,又拿個大些的藥包,把盒子扔進包中的藥粉裡。

  這盒子是由鉛板製成,其中摻有桃木碎塊,能夠有效阻斷大多數噩物散發的噩力發,是攜帶運送噩物的標準裝備。

  之前那些裝東西的黑盒子,就是這玩意,那是神文公司製造的,塗了統一的外裝,指定省內各家古董行必須定期購買使用,專門用於各種可能是噩物的古董運送。

  之前幾次沒有準備,又隨時有性命危險,所以每次都把這玩意給直接消滅,以至於一直沒機會研究倒底是什麼。這次既然有機會,必須得活捉回去仔細研究。

  這黑東西一入盒,房間裡好些掉得到處都是的混合了五色米的身體碎塊立刻快速腐爛,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我趕緊屏住唿吸,見夏思雨已經把人質都救了出去,也趕緊往外撤,走了兩步,一眼瞅見田明範的腦袋摔在一邊,居然眼睛居然還睜得大大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想說什麼,便一併拎了出去。

  房間外面的警察們剛剛從尖叫攻擊中解脫出來,又遭到了臭氣襲擊,都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趴那就全都哇哇開吐。

  最慘的還是徐秘書。人家警察體格都好,還能勉強翻個身趴那吐,他一整天坐辦公室的,年紀不大肚子挺大,本來就虛得很,這一下連翻身都沒來得及翻,就躺在那嘔嘔地往外吐,汙物流了滿臉,連鼻子都堵住了。

  我怕他再把自己給嗆死,趕忙上前拎起來,往遠退了些,擱在走廊的視窗上,把腦袋探出去。

  涼風一吹,姿勢正確,徐秘書吐得是天翻地覆。

  我叫夏思雨盯著點他,別吐大勁兒了再折樓下去,轉身屏著唿吸回到醫療室門前,先灑了一通藥水藥粉,把那些惡臭的爛肉先行淨化去除其中蘊含的噩力,然後再灑上磷粉焚燒。

  這一套處置下來,味兒總算是沒有了。

  正想轉出去看看大傢伙的情況,手裡拎著的田明範的腦袋卻突然叫了一聲,“葉藍!”

  哎呦,這聲音我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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