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配合你們，也認罪認罰，但我有個條件，既然你要藉機清洗天南淨寶圈子，宮琳那夥人也不能逍遙法外！”

  怎麼突然就轉到宮琳身上了？

  這次車站事件，以宮琳為首的那幫人一直老老實實，想一網抄盡，也沒有那借口。

  更何況同時把兩幫人都打盡了，怕剩下的淨寶天師也要人人自危了。

  我也不騙他，“宮琳這回沒做什麼，一直服從配合，我不可能辦她。”

  “她服從配合？”尹立成冷笑了兩聲，“她只是更陰險罷了。做為天南淨寶行祝春曉以下的兩面旗幟，你以為調查組就沒有找過宮琳？姓柳的明確跟我說過，宮琳也已經同意幫他們，到時候會視我和宮琳哪方做得更好，來選擇捧誰上位。”

  “可我沒見她做什麼，就一直見你出頭露面了。”

  “白樹全提前得到訊息，就是宮琳透露給他的。”

  我不由一挑眉頭。

  剛剛為了套更重要的內容，偽裝成了白樹全的桃源兄弟，像是他怎麼提前得到訊息開熘的事情，就不太方便問，原想著過後再做調查，可萬萬沒想到，尹立成居然知道！

  既然開了這個頭，沒等我再追問，尹立成就把宮琳的事情全都倒了出來。

  按他的說法，宮琳這個人比較陰險，一直表面笑嘻嘻，暗裡藏禍心，調查組找她後，她便立刻暗中行事，向調查組提供了大量她這麼多年來蒐集的祝春曉的不法行為，包括不限於倒賣文物出國，遙控指揮盜墓集團，並且聲稱祝春曉這些行為背後有吳克己的支援，甚至吳克己就是幕後大老闆。

  這也是尹立成為什麼這麼跳的原因。

  他不像宮琳這麼陰，之前沒蒐集過祝春曉的罪證，所以在競爭中落了下風，生怕調查組搬倒吳克己後，去捧宮琳，所以只能在表現上更積極主動一些，來爭取加分。

  結果跳過了頭，把自己給跳進來了。

  本來這回的車站事件，他要是不跳的話，冒頭就應該是宮琳了。

  她在行動一開始，就立刻通知白樹全逃跑，而且在白樹全逃跑後，便全程安排人跟蹤，同時通知調查組的曾組長，想借機操作，把白樹全這事栽到吳克己頭上。

  還是柳副組長覺得尹立成跟自己更進一些，把宮琳的操作透露給他，尹立成當時就急了，看到白樹全的事情要失控，便立馬跳出來，想搶先出手，扣帽子控制局面同步進行，把這最後的功勞搶過來。

  尹立成跳出來的時候，宮琳帶的人已經到車站外圍了，只是沒來得及露面，見尹立成一夥被我毫不留情地給收拾了，立刻開熘。

  所以尹立成心裡不平衡，大家一起搞事兒，憑什麼只搞他，必須把宮琳也拉下來。

  我覺得他這完全是損人不利己，理解不了他這思路，但宮琳要真像他說的那樣暗地裡搞事，那必然也不能留下。

  我就問尹立成說這些，有沒有什麼證據來對付宮琳，光說沒用，得拿實在東西出來。

  尹立成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說找這個人就能拿到他這麼些年來蒐集的宮琳的犯罪證據。

  之前我還對洪金鑫蒐集尹立成罪證的事情挺驚訝的，可現在這麼一看，敢情是這幫子淨寶天師的常規操作，大抵是因為上面有個神文公司存在，所以都憋著找機會告狀，把對方搞倒。

  沒準兒我拿到的那份全省淨寶天師的調查情況，就是這幫子天師相互之間舉報提供的。只是所有人底子都不乾淨，神文公司乾脆誰都沒處理。

  尹立成做為老資格的淨寶天師，不可能不知道這種情況，卻依舊提出辦了宮琳的要求，就是因為這次的由頭是神文公司內鬥站隊，跟平時的所做所為沒有關係，就算辦了，也不至於引發其他人的驚懼。

  “我也不多求什麼，只要能把宮琳也處理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過後別管是扔進去，還是再給個機會，只要我們兩個一樣，就行。”

  我問：“你跟宮琳有仇嗎？為什麼非得要拉著她一起？”

  尹立成意味深長地說：“天南就這麼大，我們兩個倒了，自然會有其他人來填補，要是留她在外面，藉機一家獨大，對我對你都不好。”

  我登時明白了，等出來之後，立馬找楊利要了幾個人，安排人去拿罪證的同時，親自去找上宮琳。

  宮琳還在石場外圍觀察情況。

  至少我趕過去的時候，她是這樣的。

  不過看到我特意過來，她也不瞎扯，直接就問：“是不是尹立成供我出來的，非要把我也扯進去。”

  這是真老頭啊，彼此瞭如指掌。

  我說：“這跟其他的事情沒有關係，你不應該給白樹全透露訊息。”

  宮琳就笑了，“其實我只是不甘心，論水平論人脈，我樣樣都不輸祝春曉那個癱子，吳克己憑什麼就要捧她？可想在天南出頭，繞不過吳克己，他要是真升到總公司，在各省分公司都推行他那一套，我就永遠也別想有出頭機會了！這次是唯一的機會。本來一次都在掌握裡，只可惜我沒料到白樹全手頭居然有那麼厲害的噩物，也沒料到你居然不是吳克己的傀儡，有行動能力，也有依仗的本事，更有行動的決心。就算吳克己在這裡，也不可能像你一樣，毫不猶豫地就把那麼多淨寶天師一起收拾了！你就不擔心這麼做，會激起全省淨寶天師的逆反心思？”

  “吳克己不敢這麼做，是因為他不是淨寶天師。在別人看來我收拾的是省裡主流的淨寶天師，但在我自己看，收拾的不過是一群欺世盜名的土雞瓦狗，沒有他們，天南的淨噩工作形勢會更好。當然了，宮天師，就像我剛說的，你的問題不在於別的，而在於不應該向白樹全透露訊息。曾、柳兩個人倒定了，你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可以配合指證他們兩個，讓你們贏得更乾脆一些。這會是一個很關鍵的指證，比尹立成能夠提供的更有力，更直接。但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