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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個諜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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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主持如臨大敵,緊張無比地盯著那畫上門。

  突然,有咚咚聲響起。

  聲音來自那幅畫。

  彷彿畫里門後有人在敲門。

  一下下節奏清晰緩慢。

  羅主持嘴唇輕輕蠕動。

  明顯是在暗數敲門聲。

  我心裡一動,悄悄跟著數下去。

  第十三聲後,羅主持突然伸手。

  他的手伸進畫裡,握在門把手上,變成了畫中內容的一部分。

  咯一聲輕響,畫上門鬆開,由緊閉,變成虛掩。

  我立刻進行二次探查。

  噩力如同潮水般自門縫湧出。

  這些湧出來的噩力卻沒有四處擴散,而是被侷限在畫周大概一平方米的位置。

  而羅主持所插檀香,恰好就在這個位置的邊際,洶湧而來卻無處渲洩的噩力全都灌入了檀香中,然後又順著那嫋嫋香菸飛回到畫中。

  這畫與香爐明顯是同一種東西。

  吸取上次的教訓,我沒敢去探查那畫。

  羅主持不懂淨寶術,感應不到噩力存在,但站在檀香後方,不用擔心受到噩力侵蝕,只是伸進去的手臂卻無法避免。

  融進畫裡的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彷彿是有隻無形的畫筆在快速塗改,眨眼工夫就變成了螃蟹鉗子般的模樣,而且還是煮熟的那種,通紅通紅,帶著斑斑白點。

  這顏色順著他的手臂快速蔓延,直沒入寬大的袖口。

  袖子下便有東西快速起伏不定。

  但這種起伏僅限於噩力覆蓋範圍,超出覆蓋邊界,便立刻停止。

  羅主持大約是沒有注意到這個變化。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門板上。

  那上面,有大塊的陰影在快速遊動,每時每刻,形狀都在不停的變化。

  我偷偷瞄了許美辰一眼。

  原本表現得不情不願的許美辰現在正全神貫注地看著羅主持,而且下意識地使勁向前挺胸,以至於都快拗成S形了。

  我心裡就是一動,仔細盯著她挺出來的部位細瞧。

  大夏天的,穿著很輕薄緊身的襯衫,這麼使勁挺著,繃得緊緊的,以至於衣縫開裂,清晰可……咳,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她第三顆釦子上。

  從衣縫可以看到,那釦子後面連著一根極細的線。

  那線雖然也是白的,但和皮膚的白以及襯衫的白還是有些不同的,尤其是還其他顏色的反襯,看得就更清楚了。

  這是隨身帶著監控攝像頭啊!

  這種東西想來不會有誰會天天隨身帶著,更不可能臨時起意隨便帶一個,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配帶的時候,就準備要錄下點什麼內容。

  所以,這是一個陰謀!

  她來這裡做見證人,並不是不情不願,而是有計劃的預謀。

  她的目的就是要把羅主持進門的過程錄下來。

  樹江道長跟她是一夥的。

  沒有他的配合,許美辰也得不到這個做見證的機會。

  只是不知道,他們跟金美蘭和小白臉是不是一夥的。

  而且也無法解釋死在我房間裡的那個羅主持,以及他為什麼要在死前寫下我的名字。

  如果那個死掉的羅主持也是樹江和許美辰搞出來的,那麼這個陰謀中很有可能也包括對付我的部分。

  說實話,我現在就有點方。

  只是來老聖觀求教點問題,怎麼就演上諜戰片了?

  老聖觀裡倒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這麼多人挖空心思,各顯神通的去探查?

  許美辰是神文公司的人,那這後面是不是有神文公司的影子?

  我有些猶豫,拿不準該不該打斷羅主持。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明知是陰謀陷阱,為了證明自己,羅主持也必然要進這門一次。

  我現在打斷他,未見得是好事,而且就等於是賣了許美辰。

  可問題在於,我既弄不清楚事情的背景,也搞不明白他們幾方的複雜關係,跟羅主持也一點不熟,就這麼冒然插手站到羅主持這邊,那不純粹是想不開嘛。

  我決定暫時保持沉默兼中立,先觀察一下事態發展再說。

  拿定主意,我便把注意力還是集中在羅主持和畫中門上。

  門上的陰影越來越濃重,時不時的還會鼓起個包來。

  雖然很快就會平復下去,但依然能夠隱約看到,那包的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扭動。

  活的,形狀怪異,無法描述,但僅僅看一眼,就讓人不由自主地心底發毛。

  活躍的陰影最終移動到了與羅主持正臉相對的位置。

  羅主持突然大喝了一聲,“老聖觀第十七代主持,親傳可證,免許皆入,羅鋒!”

  那團陰影突然變成了一張人臉。

  赫然是羅主持的樣貌。

  只是相同的五官卻帶著完全不同的怪異表情,以至於看起來根本就是兩個人。

  吱紐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細響,畫上門就緩緩拉開。

  覆蓋範圍內的噩力濃到了我前所未見的程度。無論是老聖觀地下禁地,還是在不小心誤入香爐所溝通的地方,噩力濃度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拉著門把的手臂已經漲破了寬大的道袍袖子,變成了人對粗細的滿是膩液的暗紅色物是,好像沒有骨頭般地緩緩蠕動著,表面不停的有一叢叢的肉芽冒出又落下。

  可我不敢再看了。

  門縫已開,第一重禁忌觸發。

  我立刻扭頭轉身,背對著畫上門和羅主持。

  反觀許美辰,因為攝像頭在胸前彆著,沒有辦法轉身,只能全力把腦袋別到一邊,不去看那開門的情形。

  身後響起短促粗壯的喘息。

  沉重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忽通,忽通,如同大象在行走。

  每落一步,都要喘上好一會兒,才能落下第二步。

  羅主持與畫上門只有一臂之距,可這忽通忽通的沉重腳步聲,卻連響了二十幾次,依舊沒有停止。

  只是稍微能聽出正在逐漸遠去。

  突然腳步聲停止。

  只有沉重的喘息聲還在繼續。

  而且這喘息聲越來越近。

  最後簡直就是貼在耳朵邊上在喘。

  伴隨著喘息的溼冷氣流不停拍打在耳朵上、臉頰上。

  突然有咯咯的撞擊聲在旁邊響起。

  我斜著眼睛瞧了一眼,就見許美辰自渾身哆嗦,以至於牙齒無法穩定合攏,不停地撞擊出聲。

  而這一斜眼間,我同時看到了趴在她耳邊的東西。

  確實很讓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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