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是誰?
羅主持隨聲大步流星而來。
樹江道長緊張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腳步,閃到了何家傑身後。
何家傑則往我身邊靠了靠,低聲問:“他是人嗎?”
我做了一下噩力探查。
沒有噩力反應,那應該就是活人無異。
我不想告訴何家傑,就當沒聽到她的問話。
但想到剛才在藏書閣中的詭異情形,我還是悄悄拉了夏思雨一把,提高戒備。
羅主持眨眼工夫就來到近前,熱情洋溢地招唿,“何總也來了,怎麼不事先打聲招唿。樹江,這小許主任怎麼了?你扛著她幹什麼?小葉天師,夏三小姐,你們兩個這是要走嗎?”
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我左右看了看,何家傑和樹江道長臉上已經緊張得沒有人色了,只好出聲接話,“何總那邊有急事,特意來接我們的,剛沒找到你,就跟樹江道長打了聲招唿。樹江道長過來送我們。羅主持,你剛才去哪了,找人找不到,打手機也打不通。”
羅主持哈哈一笑,“我就在辦公室裡坐著,還能去哪兒啊,你們來辦公室找我了嗎?你們不是知道嗎?在辦公室總能找到我,哈哈,哈哈,哈哈……”
他雖然依舊在笑著,語氣也極為輕鬆,但表情卻越來越怪異,那笑好像硬掛上去的,幾乎與臉皮分離,又似乎那層臉皮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笑聲斷斷續續,彷彿喘不上來氣在硬憋。
“你剛才不是進了那個門嗎?怎麼又在辦公室坐著了?”
這場面如此詭異,眼看著不像能善了的樣子,我決定不胡扯浪費時間了,直截了當指出他話裡的問題。
羅主持的笑聲就是一窒,然後又哈哈地笑了起來,“進了門,就是辦公室嘛,哈哈……”
“哈哈……”
僵硬怪異的笑聲突然身後響起。
我吃了一驚,扭頭一瞧,就見樹江道長的臉上居然也掛起了那層詭異的笑容,嘴巴張得老大,抑制不住地發出哈哈的笑聲。
這笑聲不能說與羅主持的笑聲十分相似,只能說是完全一樣!
而何家傑的臉上也開始浮出僵硬的笑容。
我二話不說,掏出兩道符貼在他們兩個額頭上,大喝道:“你們先出觀!”
這符一貼上,兩人的神智立馬恢復正常,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跑。
我轉頭警惕地注視著羅主持。
羅主持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盯盯看著我們,“小葉專家,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問:“你是真的羅主持嗎?”
羅主持哈哈笑著說:“我當然是羅主持,整個老聖觀只有我一個主持,除了我還能有誰呢?老聖觀也只認我這一個主持啊,別人誰都不認,你們誰也別想把老聖觀搶走。老聖觀,搶不走的,哈哈,哈哈……倒是你們,真是小葉天師和夏三小姐嗎?”
他這話音未落,身後就突然閃出兩個人來。
一個是我,一個是夏思雨。
“看,小葉天師和夏三小姐都在我這邊,你們兩個倒底是什麼人,想要冒充他們?”
對面的我和夏思雨就都露出僵硬詭異的笑容,如同木偶般齊聲說:“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我們?”
我立刻毫不猶豫地掏出三柱檀香點燃,也不往地上插,就那麼捧在手上。
香菸從火頭上一冒出來,立刻就消散在空中,好像被什麼人在近距離不停吹散,完全看不出煙跡。
我拔刀出鞘,準備砍人。
可夏思雨卻按住我,問:“對面那個,你說我冒充你,那你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對面的夏思雨哈哈笑著說:“我叫夏思雨。”
夏思雨否認,“錯了,那不叫夏思雨。”
對面的夏思雨明顯一怔,有點笑不動了,又說:“我叫夏三小姐。”
夏思雨再次否認,“錯了,只有外人才叫我夏三小姐,其實我不是夏三。”
對面的夏思雨不笑了,臉容扭曲,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你說謊,你就叫夏思雨!”
夏思雨亮出身份證,“看清楚了,我本名叫夏小雨,夏思雨是後改的,沒能上到戶籍,不算正式名字。連我的名字都弄不清楚,還敢來冒充我?”
對面的夏思雨發出失控的尖叫,抬手捂著自己的臉,整個身體都開始抖動。
隨著抖動,她變成了一堆糾結的血肉,那些血肉還在不停蠕動著,似乎想重新組合。
我一看,還有這種招法?我也可以啊,當即說:“對面那個,你說我冒充你,那你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對面的葉藍哈哈笑著說:“我叫葉藍。”
我當即否認,“錯了,呃……”
MD,我確實叫葉藍啊。
夏思雨一把捂住我的嘴,“別亂說話,會有反噬。”
對面的葉藍緊盯著我,“說啊,說啊,我哪錯了,你是不是不叫葉藍?哈哈,哈哈!”
我就覺得皮膚有些癢。
不是某個部位,而是全身的皮膚都在癢,還伴著輕微的刺痛。
抬起手一看,卻見皮膚表面竟然裂開無數細短的小口子,泛著白邊,隱約可見其中的一點紅色,卻又不流血,密密麻麻的挨著,以至於整個手好像長出無數怪異的鱗片。
我再次做噩力探查。
卻依舊沒有任何反饋。
我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
明明有噩化現象,卻探查不到噩力反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我們現在已經處在噩化環境當中。
可能是噩夢,可能是幻覺,也可能是在噩物或者孽生邪種內部!
對面的葉藍開始催促我,“說啊,說啊,你不叫葉藍,對不對?”
身上癢得越發厲害了。
我把鎮魘刀插在地上,將手裡的檀香交給夏思雨,然後把身上的T恤脫下來。
滿身暗紅色的軍歌字跡顯露,一層微弱紅光浮在皮膚表面。
不時有細小的裂口出現,卻旋即又重新合攏。
我捏手印,心中默唸清心定神咒經。
對方無論是以我的形象出現,還是現在的逼問,都是一種攻擊潛意識的法子。
如果我回答不對,大概就會像對面的假夏思雨一樣,變成一堆無法組合的血肉。
MD,早知道會有這種情況,也搞個假名了。
夏思雨低聲問我:“能不能解決?不行我就動手了!就是怕你會痛。”
她把槍都亮出來了。
為什麼她動手我會痛?
我瞄了對面的葉藍一眼,僵硬的笑容下,有一種得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