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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吳主任對我的這種認可實在是過於莽了,誠懇地請他再考慮考慮。

  吳主任說他已經考慮很多天了,現在讓我上場,已經是慎重考慮的結果了,還說等解決了眼前這問題,再跟我細說這裡面的關竅,總之今天這場我必須得上,我不上的話,這裡沒人能解決這個問題,持續下去,第一個死的肯定是已經受到傷家的夏思雨。

  我覺得他可能是誤會我和夏思雨的關係了,正想再掙扎一下,樓內突然響起嘈雜的響聲,還有慘叫響起,緊接著就看到進入樓內的隊伍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慌亂地從門口退出來,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

  “吳主任,裡面出現噩化生體,裝備手段無效,請儘快派專家入內處置。”

  通話器裡傳來焦急的唿叫聲,還激烈的射擊,兼雜著慘叫,慌亂的“撤退”大喊。

  吳主任看著我,沉聲說:“別看我們搞的陣勢大,但最多隻是清清場,真正要應對這些噩物,必須專業的淨寶天師支援!要不然就只能靠人命去堆!”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套上防護服,抄起鎮魘刀,大踏步就往樓裡跑。

  吳主任小跑著跟在我後面,同時發出資訊,“堅持住,淨寶專家馬上進入,請各小組按應急預案做好準備。”

  衝進樓內,就見大廳中央站著個形狀古怪的東西。

  看起來好像是人被分割的肢體胡亂拼湊在一起般,兩隻腳在肚子上插上,兩隻手充當腳撐著地,腦袋由從胯下探出來,正來回晃動著。

  在他身前,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好幾個人,背上的背箱都被鑿破,藥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這怪物就站在一地的藥水中,卻是毫不在乎。

  四周都是舉著槍的工作人員,明明人多勢眾,但卻一個個緊張得全身都僵硬了。

  “陳道紅!”我大喝一聲,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那顆屬於陳道紅的腦袋扭過來看到我,便露出無法抑制的尋厭惡痛恨,“是你,把小雨交出來,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那你又是誰的?”我拔出鎮魘刀,“你又是誰的?”

  陳道紅就是一怔,“你說什麼?”

  “是誰告訴你用長生盞能夠獲得長生的?”我瞪著他,舉著刀,慢慢踏步上前。

  “我不會告訴你的。”陳道紅很是警惕,“長生,只能是我和小雨,你別想得到這個機會,你去死吧!”

  嗷的一嗓子,向我撲了過來。

  別看他身形扭曲得不成樣子,但動作快得驚人。

  不僅動作快,更驚人的是,隨著他勐得撲起,我便覺得腦子突的迷煳了一下。

  下一刻,我那威武雄壯的四臂武士樣護法身在腦海中跳了出來,瞋目橫臂,拔刀在前,“呔”的大喝了一聲。

  這是修煉了不二法後的被動效果。

  一旦感應到精神層面受到衝擊,已經在潛意識中描給成功的護法神就會自動跳出來,在精神層面抵禦衝擊,保證淨寶天師腦子清醒,狀態良好,不會被衝擊到失心瘋。

  這“呔”的一聲大喝,我立刻清醒過來。

  聽到旁邊眾人正紛紛大叫。

  “小心,槍都打不透他!”

  “躲開,躲開!”

  “別硬扛,他力氣太大!”

  “別看他的眼睛,有精神衝擊!”

  無比瘋狂的陳道紅已經衝到了近前,怒目圓睜,嘴張老大,可疑的粘液隨意噴濺。

  但是,我注意到他的動作似乎有些僵硬,雖然速度未變,卻不像剛跳起來時那麼靈活。

  我往旁邊一閃,揮刀砍下。

  陳道紅雙臂移動,明顯想躲。

  可我腦海中的護法神又瞋目大喝了一聲,拔出來的環首刀同時一刀砍下,與我此時的動作不能說完全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陳道紅的身體又是一僵,這一刀就沒躲過去,當場被自中噼為兩半。

  這鎮魘刀在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砍這些活屍怪物,跟砍瓜切菜般容易。

  那兩半身體掉到地上,立刻貼著地往遠骨碌。

  我踏步上前,手起刀落,刷刷幾刀,就把陳道紅給大卸八塊。

  破爛的屍塊在地上蠕動著,想往一起合攏。

  四周的工作人員一擁而上,舉著杆子,拿著繩子,撐著袋子,把那些屍塊撿起來,拿繩子細細捆好,扔進袋子,再安放到黑色圓盒子裡。

  “幹得漂亮!”吳主任大聲讚歎,啪啪鼓掌,同時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新聘任的專家,淨寶天師葉藍,也是祝教授在淨寶學方面的衣缽傳人,以後就由他接替祝教授,為我們繼續提供相關方面的專業知識!”

  一大幫人立刻全都跟著啪啪地鼓起掌來,還有大聲叫好的,“葉專家幹得漂亮!”

  這陣勢,實在讓我有點控不住場。

  隨便砍幾刀,就成專家了?

  這專家也未免太廉價了吧。

  結果我剛這麼一想,吳主任就拉著我說,“來,來,葉專家,我們上樓去,你看看接下來得怎麼處置。”

  就說這專家不可能光靠砍人就能當的吧。

  一隊人在前面噴藥水,在一片地毯般的紅菌中清出一條通道,護著我和吳主任來三樓實驗室。

  一進門,就看到那隻疑似長生盞的小碗就擺在房間中央最粗大的那根柱子上,碗裡依舊盛著滿滿的粘稠液體。

  我上前拿起碗,把裡面的東西倒掉,翻過來一看碗底,四個鮮紅的大字,“食氣養神”!

  MD,果然是長生盞!

  我扭頭看向吳主任。

  打碎的長生盞殘片是他安排處置的。

  吳主任明白了我的意思,回答道:“所有收集的殘片,都按照一般處置方法,徹底粉碎後,以藥水浸泡並曝曬三日,然後用高溫高壓爐徹底焚燒,我可以保證沒有任何遺漏!”

  我想了想,問:“那天晚上在實驗室抓住的那個人呢?”

  黑虎對長生盞應該是有一定的瞭解,所以才會鍥而不捨地一路從海東追到省城來搶奪長生盞。

  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先去問一問。

  黑虎不在研究所,而是被吳主任送某個地方關押。

  至於這個地方在哪裡,吳主任卻沒有說,只表示想見黑虎的話,就帶我去見。

  我們沒有馬上出發,而是等現場完全處理乾淨,清理了所有的紅菌,確認再沒有其他異常後,吳主任這才親自開車帶著我去見黑虎。

  這車上特製的,後排的車窗一片黑,根本看不出去,前後排之間還有個隔板,升起來之後,整個後排座就跟個小黑屋似的。

  我就坐在小黑屋裡被拉到了某個地方,下車就是一條雪白的走廊,看不到其他任何人,跟著吳主任走進走廊盡頭唯一的一扇門裡,便見到了黑虎。

  看到黑虎的樣子,我不由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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