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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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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盞被裝在黑盒子裡送到頂樓後,所有人員立即逃難一樣撤出樓層。

  吳主任最後離開前,握著我的手說:“小葉啊,要是太勉強的話,就不要強做,你還年輕,以後還有遠大的發展空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我秒懂。

  他這是不看好我。

  可也是,連祝春曉這樣水平的高人都栽在了長生盞上面,我一個剛入門的新人實在是讓人信心不足。

  我就問:“吳主任,留得青山,能有什麼柴燒?”

  吳主任猶豫了一下,含煳地道:“祝春曉以淨寶天師的身份在公司有個位置,她人走了,這個位置需要有人補上,如果本省沒有人選的話,就會外派。這話回頭我會跟你細講,反正記得千萬小心,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我就有些意外。

  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吳主任是研究所的領導,可後來看他那麼大的氣勢,就以為他上政府哪個機構的領導,可現在居然又有了個什麼公司。

  企業裡的領導能跨部門調派人員嗎?

  但不管怎麼說,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他非常需要我,或者說是非常需要一個淨寶天師來頂替祝春曉空出來的位置。

  無論是之前推薦我去幫王全勝淨寶,還是這次孤注一擲地賭這麼一把,都是為了提升我做為淨寶天師在外人眼中的印象值。

  謝過吳主任的提醒後,我想起羊首人身俑還在身上呢,趕緊拿出來請他幫忙先存放一下。

  回到監測房間,夏思雨還老實安靜地躺著呢,對近在咫尺的長生盞毫無反應,所有監控儀器全都數值,沒有一個發報警提醒的。

  我坐回到床邊,拿起長生盞仔細地看了兩遍,以觀、聞、探、鑑四種手法依次檢查。

  但從檢查反饋來看,這小碗最多也就是個祟級噩物,但從過往的實驗來看,魅級估計擋不住。

  所以,這種檢查手法雖然能夠確定噩物,但在級別上的判定誤差較大,以後要是再去淨寶,得注意一點。

  噩物不同級別的危害不同,處置手段天差地別,處置不當很可能會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因此淨寶天師在淨寶時的態度,一般都以保守為主,先用最基本淨噩法做簡單處理,然後再慢慢嘗試各種相應方案,總體來說有兩個基本目標,一是保證需淨化寶物的無損,二是保證被噩物影響者的安全。

  我又到PAD裡查了一下關於瓷器、碗類噩物處置案例和專業資料,覺得相關內容跟長生盞多少能沾上邊,但要說照搬套用,卻又差了點意思。

  正看資料看得入迷呢,就聽到樓下傳來鬧鬧哄哄的吵嚷聲。

  我探頭往窗外瞧了一眼,就見好大一幫人聚在研究所的院裡,典型的混子穿著打扮,大唿小叫地要往樓裡衝,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正拼命阻擋他們。

  但研究所裡都是秀才,對著這些街面上好勇鬥狠最能裝相的混子,著實有些底氣不足,被推得節節後退,眼瞧就退到樓門口了,吳主任風風火火地跑出來,往人群中一站,腰一叉,臉一板,大吼道:“都不準再往前了,再往前擠,就算你們衝擊保密機構,知道這是什麼罪不?就你們這樣的,判個十年八年都是輕的!”

  他這麼一吼,那幫子混子的動作就都遲疑了,雖然依舊氣勢不減地大喊大叫著要見領導,但底氣明顯不再像剛才那麼足。

  吳主任冷笑著說:“我就是這裡的領導,有話直說,沒事兒找事兒,我一個電話就把你們都送進去!”

  帶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光頭胖子,往那裡一站,雖然比吳主任大了足兩圈,但被吳主任一唬,立馬氣勢全無,勉強梗著脖子擺出老子誰都不怕的架勢,大聲大氣地說:“你是領導啊,那行就找你說了。你們研究所的祝春曉,收了我們老大……咳,我們老闆一百萬,答應幫我們老闆處理事情,結果這活幹一半,人就不見影兒了,我們老闆昨天晚上被嚇得掉了魂兒,現在人在醫院躺著,眼看不行了,你們必須得給個說法!”

  吳主任板著臉說:“祝春曉是研究所的人不假,可她在外面做的事情與研究所無關,你們之間的私事自己解決,找不著我們研究所……”

  正說著呢,就聽警笛響,兩臺閃著警燈的小麵包闖進院來,沒等停穩,就噌噌跳下十幾條大漢,有穿警服的,有戴紅袖標的,下來氣勢洶洶地一擁而上,就把那幫混子給圍在了中間。

  領頭的警官小跑著來到吳主任跟前,先警了個禮,跟吳主任打了個招唿,轉身瞄了光頭胖子一眼,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那光頭胖子立馬蹲到地上,雙手抱頭,姿勢那叫一個標準。

  動作之麻利,把警官都給氣樂了,指著光頭胖子說:“雷黑子,你們不老實採石頭賺錢,瞎跑什麼?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進去,判你個十年八年都是輕的,趕緊跟吳主任道歉滾蛋!”

  那光頭胖子低聲下氣地道:“曲所,我們不是來鬧事兒的,我們老闆趙鐵軍現在醫院躺著眼看不行了,來求救命的。”

  曲所沒好氣地說:“少扯用不著的,有你們這麼求救命的嗎?吵吵嚷嚷的,趙鐵軍前天我還見著了,怎麼就不行了,再說了有病找醫院啊,你跑古文化研究所來幹屁!”

  雷黑子就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然後說:“我知道祝春曉死了,可她徒弟已經答應幫我們解決問題,可回去等了一天,也沒見人影,結果昨天晚上就出事兒了,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讓我們安排後事呢,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不找這兒,找哪兒,總不能眼睜眼看著我們老大去死吧。”

  曲所猶豫了一下,扭頭看了吳主任一眼。

  吳主任便拿起手機撥號。

  他那邊一撥,我這邊就響了,接起來,果然是吳主任,問我有沒有這事兒,準備怎麼辦。

  我讓他帶個能說得清楚過程的人上來。

  沒多大會兒,吳主任就領著雷黑子上來了,沒敢進樓層,就在樓梯口站下。

  雷黑子隔著老遠,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給我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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