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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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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們兩個交換的情況來看,祝春曉一直都在這個鎮堡範圍內活動。

  夏思雨肯定地說她幾次偷偷出去觀察情況,都能看到祝春曉在鎮堡裡四處徘徊,憤怒地把那些樓閣房舍踩塌,卻就是不敢接近前面的大廳。

  那些樓閣被踩塌不久,就會自動恢復原狀,只是會比原先更加破爛。

  而祝春曉看到恢復的樓閣後,就會更加憤怒,重新再踩一遍。

  我聽完之後,沉默片刻,拿出個計劃,派我的護法神出去吸引祝春曉的注意,趁機帶夏思雨跑出鎮堡。

  如果祝春曉不能追出來,那就說明我們逃了出來,接下來只要從噩夢裡醒過來就可以了。

  夏思雨沒有意見,甚至還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說她已經在這裡呆夠了,不想再多呆一刻。

  我們兩個從地洞裡爬出去,偷偷瞧了一眼。

  整個鎮堡都成了廢墟,卻唯有扇大門依舊挺立在原位。

  門後是完全看不透的無邊黑暗。

  巨大的祝春曉在廢墟上徘徊著,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彷彿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我示意夏思雨做好準備,默數三個數,身後的護法神接到命令勐得跳出去,踩出巨大的動靜向遠處逃跑。

  巨大的祝春曉一看到護法神,便立刻咆哮著追過去。

  我趁機一躍而起,拉著夏思雨就往大門方向狂奔。

  剛跑沒多久,身後傳來祝春曉憤怒的吼叫,沉重得彷彿地震般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扭頭一看,祝春曉滿臉扭曲地狂奔過來。

  這鎮堡範圍雖大,但相對於她的體形而言,卻又小得可憐,也六七步間就追到了近前。

  好在我們兩個已經跑到了大門前,夏思雨驚恐尖叫著快出門。

  我一腳邁出門口,一腳停在門裡,然後抬起鎮魘刀,刺入夏思雨的胸膛。

  世界突然就安靜了。

  狂暴怒吼的祝春曉似乎也被我這莫名其妙的一下給鎮住,呆楞楞地站在原地,僵住了。

  夏思雨低頭看了看刺中她的刀,又抬頭看了看我,困惑地說:“你幹什麼?”

  我把刀往深裡刺了一下,解釋說:“進來之前,我給夏思雨身上寫了七星點將袪魅歌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東西在噩夢裡能啟用才對吧,記得之前寫在我身上的軍歌就啟用過,幫我渡過了難關。可是,你身上沒有,所以,你不是夏思雨!”

  夏思雨艱難地說:“白痴,寫在身上的符紋在噩夢和幻覺裡啟用是有條件的,需要本人知道,才能夠在潛意識留存印象。”

  我說:“可這不是我的噩夢嗎?我知道的就應該能啟用吧。”

  “這不是噩夢,這是長生盞的內世界,也是它能給予人生之能的根本!你,你快把刀拔出去!”

  我不明所以地問:“內世界是什麼意思?沒見淨寶術的資料裡有相關內容。”

  “這是精級噩物獨有的力量。你把刀拔了,等出去之後我再跟你解釋,我跟了祝春曉那麼久,知道很多資料裡沒有的內容,要是沒有人告訴你這些,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既然有這方面的知識,那就一定還有其他人能知道,不然祝春曉是從哪裡得來的?她也是半路出家學的淨寶術。”

  我說著把刀拔出來,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再刺入她的脖子。

  夏思雨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你又幹什麼?”

  我解釋說:“剛才好像不是要害位置,所以換個地方試試。”

  夏思雨面現痛苦顏色,“我真是夏思雨,你再這樣,我就要魂飛魄散了,不要再插了!”

  我又說:“夏思雨不知道這裡曾有個舞女。”

  “是你說有個舞女的,不是我說的。”

  “可你的表現卻說明你早就知道了。或許你說有人叫了你一聲的事情,就是想要誘導我往那方面去想,讓我來幫你把場面圓過去。”

  “就這些,你就要殺我?”

  “我之前沒有說過,上次帶那個舞女往外逃的時候,到了門檻前,就怎麼也拽不動她了。直到我砍斷門檻,我們兩個才成功出門。我一直有個猜測,這個鬼地方只要進來就出不去了,只能被永遠困在這裡。所以我上次在這裡看到了彭家老太太!是不是每個接受長生秘法的人都會被困在這裡?在真實的世界裡其實是一具被長生盞搖控著的行屍走肉?”

  “你這些猜測也太主觀了,完全沒有任何根據,怎麼就能這樣對我!你要是猜錯了,不是就誤殺了自己人?”

  “祝春曉說過,面對噩物,要守住自己的心理防線,時刻記住所面對的一切不合情理的東西都是假的!既然都是假的,怎麼做都不會有心理負擔!”

  “你可真特麼的冷血!”

  “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拔出鎮魘刀,第三次插過去,這次刺穿了夏思雨的腦袋。

  她的身子顫了一下,臉慢慢變成了祝春曉的樣子。

  後方那個巨人祝春曉憑空消失。

  她看著我,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艱難地道:“葉藍,你也逃不過的,你不受長生盞幻境的影響,能保持心智清醒,是因為和我們一樣都受了桃源秘徑的詛咒,當初何志超就是靠著這個從長生盞裡得到長生秘法的同時,還能全身而退!我們兩個花了一百多年的時間,也沒能擺脫桃源秘徑的詛咒,你覺得你能做到嗎?但何志超已經做好了解決的準備,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兩個能操作,只要你把我帶出去,我幫你解決詛咒。”

  我不禁哈地笑出聲來,“你們兩個可真是糾纏了一百多年的冤家對頭,連最後誘惑人的話說得都一模一樣。我剛見過何志超,他說我受到長生盞的詛咒,身體最後爛成泥也不會死,讓我把他帶出困境,他可以幫我。”

  “你現在還能笑得出來,是因為你還沒有感受到這種詛咒帶來的折磨,那是遠超你能夠想像的言語無法形容的痛苦!身體的腐爛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種!更可怕的是,我們兩個都知道這件事情的來源和解決方法,而你卻不知道,要是我們兩個都死了,那就沒人知道,你只能在永恆的痛苦中受盡折磨,想死都死不了!沒有了我們,你連一點擺脫的希望都沒有!”

  “不,你錯了,這事兒不是非你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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