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幕後黑手,造化弄人!
淡淡的藍光,帶著玄奧的味道,瞬間便照亮了整個太平間。
林天的心沉到谷底,可他卻有些疑惑。
韓絕四處打量,一臉的意外和凝重。
那冥獸化作一團黑霧,明顯有些不安。
“這困龍陣不是你佈置的?”
回答他的,卻不是韓絕,而是一道女聲。
“當然不是他佈置的,這可是茅山不傳之秘!”
話音落下,一位面容姣好的中年婦女出現在四人身邊。
林天頓時震驚,看著那中年人婦人,驚唿出聲。
“是你?!”
站在面前的人,正是松山醫院的副院長之一,夏儀!
夏儀沒有任何敵意,笑吟吟的看著林天,眼中帶著別樣的感情。
林天被看的渾身不自在,之前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浮現。
“你到底是誰?”
夏儀聽了,眼中閃過一抹悵然,開口道。
“小天,不要怪我。”
“我和你父親沒有辦法,是為了你好,才把你交給凌雲子。”
語氣中滿是溫柔,慈愛之意不言而喻。
林天如遭雷擊,頓時愣在原地。
也就是說,這女子,便是他從小到大,不曾見過一面的親生母親!
他也終於明白,那種怪異的感覺,是來源於血脈的羈絆。
闊別二十餘年,母子兩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當真是,造化弄人!
大敵當前,夏儀沒有與林天解釋太多,轉身面向韓絕。
“冥府賊人,還不束手就擒!”
夏儀周身,泛起瑩瑩的藍光。
林天看在眼中,有些意外。
這位生母的境界,竟然已經達到了五階法師!
不愧是敢與冥府掰手腕的人,當真恐怖如斯!
韓絕臉上的輕蔑早就消失不見,看向夏儀,滿是驚慌。
“你,你是林戰的妻子?”
夏儀冷冷一笑,大手一揮。
一個金色的臨字憑空出現!
金字朝韓絕鎮壓而去,那韓絕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拍飛,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林天驚愕再濃幾分,隨手便使出九字真言。
他這母親,當真是兇悍非常!
“我丈夫的名字,不是你能夠叫的!”
說話間,夏儀不再留手,真言加身,臉上帶著無比神聖的光輝,一步一步的走向韓絕。
韓劇緩過勁來,眼中盡是恐懼,心裡升不起一絲反抗的慾望。
噗!
精血噴出,韓絕竟然化成一團濃濃的黑霧!
黑霧以極快的速度朝上空飄去,可在觸碰到困龍陣時,頓時停住。
“嗷!”
淒厲的慘叫聲傳出,黑霧寸寸消融。
韓絕見逃跑無望,索性決定奮力一搏。
黑霧湧動間,凝聚成一張巨大的手印。
手印表面,是一張張猙獰的鬼臉!
陰氣不斷匯聚而來,幾欲凝實的黑手,朝夏儀拍來!
夏儀不為所動,眸中閃過一抹冷光,隨手一揮。
黑手中的惡鬼兇魂盡皆魂飛魄散,那黑手也直接崩潰。
韓絕承受不住反噬之力,本就蒼白的臉顯得無比猙獰,眼中是濃濃的絕望,癱在地上,放棄了掙扎。
夏儀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我來問你,冥府為什麼會盯上驪山?”
聽了這句話,韓絕突然笑了。
“桀桀桀桀……”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我絕對不會背叛冥府!”
“驪山?有本事你自己去看一看啊!”
“哈哈哈,等著吧,死了我一個,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判官!”
“冥府掌握的東西,不是你們能夠揣測的!”
“冥主一定會為我報仇!”
“你們一家三口,終將成為冥主大人的奴隸!”
“桀桀桀桀……”
噗嗤!
笑聲家人而知,韓絕的頭顱滾落在地。
宰了韓絕,夏儀轉過身,盯著那冥獸。
冥獸似乎在與夏儀對視,身形不斷變換。
幾息的時間過後,冥獸輕易的便突破了困龍陣,消失在太平間中。
林天情急之下,開口道。
“別讓它跑了!”
卻見夏儀搖了搖頭。
“冥獸神異非常,雖然現在還十分弱小,但我留不下它。”
“這……”
林天沉默下去,五階法師都留不下,更別說他這個三階的法師了。
夏儀看著林天,面上冰寒消失不見,滿是思念。
“兒子,不知不覺你都長這麼大了!快讓媽好好看看!”
林天一陣苦笑,對夏儀的熱情非常不適應。
腦海中的眩暈再也剋制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身邊的秦彤懷中。
“林天!”
秦彤驚唿一聲,連忙檢視林天的傷勢。
這才發現,林天的半截手臂,已經變得烏黑。
“他中毒了!快,回醫院!”
……
第二天,林天悠悠醒來。
入目是刺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尖。
四處打量一番,發現自己是在醫院的病房中,頓時放下心來。
“小天,你醒啦!”
溫柔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夏儀正一臉關切的看著他。
“你……”
林天掙扎著坐起身來,看著一臉慈愛的夏儀,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根本說不出口。
夏儀的心針扎似的疼。
母子兩個面對面,卻彷彿如同陌生人,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這更悲傷的事情了。
“小天,喝水。”
“媽,我不渴。”
林天叫的非常坦然,來龍去脈他雖然知道的並不確切。
但他明白,父母兩個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聽到林天的稱唿,夏儀身軀一顫,淚水奪眶而出。
“好,好,小天,不渴咱就不喝!”
親情或許是這世上最動人的東西,竟然讓一個雷厲風行的五階法師潸然淚下。
“媽,這裡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夏儀摸了摸眼淚,看著林天,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
“你應該已經見過媚兒了吧?”
“這裡的事情,是她告訴我們的。”
“你爸他還有別的事情要辦,我就來了松山市。”
“佈下困龍陣,然後請君入甕。”
說完這些,夏儀玩味的問道。
“小天,你跟媚兒進展到哪一步了?”
林天苦笑著搖搖頭。
“我們才見過一面而已。”
“什麼?”
夏儀頓時不淡定了,氣急敗壞的說道。
“是不是凌雲那老頭兒不讓你見她?”
“別怕,跟媽說!”
“要真是這樣,我非把那老頭兒的鬍子拔光不可!”
林天也沒有解釋,反問道。
“媽,你們跟我師傅,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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