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明暗博弈, 最終決戰(四)
林天很快平靜下來。
他經歷的很多事情,都在證明著這一點。
人世崑崙山上的練師師,曾在天井囚牢中遭遇過的真正的大魔……
林天疑惑的是,既然魔道傳承沒有斷過,可那些真正的魔道之人,都去了哪裡?
莫非都像練師師這樣,隱藏在市井之中?
其實這些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只是出於對一個神秘族群的好奇,才去思考這些東西。
林天想起自己得到魔種神通的過程,回答道。
“這門功法的源頭,應該是在虛無之地。”
明靈帝的眼神有些恍惚。
“也對,地府都沒落了,他身為地府的人,境況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地府?”
林天的興趣再一次濃厚起來。
“他是誰?”
“他叫胡三,我記得當時的地府人才稀缺,羅酆六天由他一人總攬。”
“在我的印象中,他的實力跟林幽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他行事一直非常低調,所以才聲名不顯。”
“胡三……”
林天呢喃了一句。
他對胡這個姓氏,太敏感了。
“前輩,你確定這不是他的代號嗎?”
明靈帝的臉上掛上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當然不是,就是他的真名。”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時,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
“不打不相識。”
“從那之後,我們就成了知己。”
“我曾問過他的姓名,他說他遭遇過大變,已經忘記了自己叫什麼。”
“只記得自己姓胡。”
“我隨口給他取了個三的名字,他就一直使用了下去。”
林天眯了眯眼睛。
明靈帝帶著懷念的平靜話語,卻在他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他的印象中,地府雖然能人輩出,但最強者,只有林幽一人。
現在又出現一位胡三。
看來地府那點事,遠遠沒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同時,他還意識到。
明靈帝之前的實力,一定強大到不可想象。
不然,也不可能與胡三這種,足以媲美林幽的強者成為知己。
在明白這些問題之後,他的心中,出現了一個新的疑問。
既然他們這麼強,那為什麼林天得到的這些資訊中,沒有一點關於他們的痕跡?
明靈帝一直被囚禁在望鄉臺,倒是可以理解。
那胡三呢?
他對這個名字,陌生到極點,壓根就沒有聽過這樣一號人物。
這不是‘行事低調’四個字就可以概括的。
林天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一個可能。
那就是,胡三或者說是像胡三這樣的人,他們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除了。
是誰做的?
他又為什麼要這樣做?
林天沒有深入去思考,這些問題,有一個人一定知道答案。
那就是楚溪。
等他透過了望鄉城中所謂的考驗,楚溪必定會再現身。
到時候再問他也不遲。
林天回過神來。
明靈帝仍舊在緬懷過去。
“那個時候啊,我們閒著沒事就打打架,喝喝酒。”
“曾在枯骨堆成的山峰上論道,也曾在黃泉之畔吟詩作賦。”
“那種生活,真是給個皇帝都不換哦。”
他看了一眼林天,繼續說道。
“其實,胡三的很多觀點,都很新穎。”
林天對這個胡三非常感興趣。
“比如說呢?“
“比如說,他認為,大世界中的人,分成三類。”
“凡人居其中。”
“凡人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修法,生命層次得到提升。”
“提升到一定的程度後,就脫離了凡人的範疇。”
“稱之為仙。”
“可凡人的雜念太多,人心的陰暗面也很廣。”
“在修法的過程中,如果不能保持本心,被各種慾念左右,就會墮落。”
“墮入歧途的凡人,稱之為魔。”
林天的眼神完全呆滯。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系統性的完整的對於生命等階的劃分。
他曾經推論過的所謂仙人的存在,與這個理念不謀而合。
“前輩,這世上,真的有仙和魔嗎?”
明靈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這是你現在應該考慮的事情嗎?”
“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
林天微微頷首。
明靈帝沒回答他,卻也沒有否認。
他沒有多想,因為明靈帝的話是對的。
他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讓計劃完美的進行下去。
想到這,他不再與明靈帝閒聊。
“前輩,你歇著,我先走一步。”
目送著林天離開,明靈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眸光越發的深邃。
他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這種氣息,他曾經在胡三的身上感受到過。
那是一種,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另一邊,林天馬不停蹄,通知了這次計劃涉及到的所有人。
六位神將,解千軍,李七鶴等等。
之後,他的計劃便再無任何遺漏之處。
……
當晚。
沉星樓前。
陣法已經關閉,偷盜寶庫的人遲遲沒有現身。
金掌櫃約定的時間也已經到了。
城主站起身來,來到樓門之前。
這裡,已經被幾十位負責人團團圍住。
當著所有人的面,城主催動法力,陣法變化,注入了他的軀體。
他那泛著淡藍色光芒的手掌,直接捏住地上那人的脖子,將這無辜的負責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那人痛苦的掙扎,但對於城主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饒命啊!”
“我對您的忠心,輪迴可鑑!”
“背叛您的,真不是我啊!”
“求求您,看在我在望鄉城中兢兢業業這麼多年的情況下,您就饒了我吧!”
城主的臉上帶著獰笑,無視了他的話,四處掃量了一圈,沉聲道。
“我知道,你們當中,肯定有那賊人的同黨。”
“甚至那賊人現在就在此處。”
“我告訴你,在望鄉城裡,你們是不可能斗的過我的。”
“你不現身,我就一直殺下去!”
“一人不行就十人,十人不行就百人。”
“哪怕城裡最後只剩我一個,我也要把你碎屍萬段!”
話說到這裡,城主的眼中,已經染上了病態的瘋狂。
圍觀之人都是噤若寒蟬,兩股戰戰。
城主已經徹底瘋了。
不一定哪一天,屠刀就會落到他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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