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神？”

  呆頭鵝少女的小嘴張成了O型，漸漸的那驚愕的表情慢慢轉變成了興奮。

  “真的是僵神？”呆頭鵝少女滿眼崇拜，就差眼睛變成愛心的形狀了：“真的是那個為了眾生，屠盡天神的先輩！”

  僵神，一個最恐怖的傳說，一個提起來總是伴隨著血與火的屠夫，一個讓天地眾神為之膽寒的“魔”。

  關於僵神的傳說，在僵族中流傳的太多太多了，甚至演變出很多個版本。

  有人說僵神為了解放眾生，也有人說僵神是為了愛人，更有人說僵神就是嗜殺的魔頭……

  無論多少說法，唯一不變的，就是僵神曾經屠掉了天地眾神，讓天地之間數百萬年間再無新的神靈誕生，而僥倖逃過一劫的舊神，直到如今都不敢露面。

  這樣的戰績，這樣的人物，如何不讓後輩心嚮往之。

  呆頭鵝少女也是聽著僵神的傳說長大的，對於現在僵族的處境，她恨不得自己就是新的僵神，帶著族人重新打出一片天地。

  看著少女的模樣，眾多神獸一個個哭笑不得，這完全就是孩子心性。

  如果僵神真的再次現世，出現什麼樣的後果，沒人能夠承受的住。

  呆頭鵝少女一把抓起只有尺長的蒼老山神，開心的轉了一圈。

  “山神爺爺，您活的最久，您是不是真的曾經見過僵神大人。”

  這個問題，呆頭鵝少女曾經無數次的問過，但是老山神從來都是避而不談。

  其祂的神獸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老山神，祂們雖然都貴為神獸幾乎擁有無盡的壽命。

  但是僵神的時代離現在太久遠了，明面上說是數百萬年，但是其中有個很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僵神直接打掉了一個時代，導致那個時代數千萬年，都沒有計算時間。

  所以真實的僵神故事，應該發生在數千萬年前，這樣的歲月，對於神獸來說都有些太久太久了。

  或許只有老山神這樣的，天生地養的自然神靈，才能夠活這麼久吧。

  “哎呀呀，頭暈拿。”老山神被晃得無奈，輕輕的揮了揮手。

  一張老藤編織而成的椅子，出現在了呆頭鵝少女身下：“坐下吧，你們想聽，那我就跟你們說說吧！”

  神獸們一看老山神居然有鬆口的意思，烏泱泱的躁動起來。

  這可是是個大瓜，一個親身經歷過僵神時代的神靈的述說。

  青龍幻化成一襲綠色長裙的女子，氣質雍容典雅，卻又平易近人，讓人忍不住親近。

  遠處端坐與山巔一身殺伐的白虎，幻化成一個背刀的大漢，罵罵咧咧的閃了過來。

  神獸們都幻化出人形，或許是審美不一樣，千奇百怪的什麼形狀都有。

  也就四象幻化的人形，比較符合正常人都審美。

  幻化出人形的神獸們，圍坐在老山神身邊，全部都凝神靜氣，等待著那段被時光塵封的故事再見天日。

  老山神看著天上，那偶爾眨巴一下的太陽，原來那不是真正的太陽，是一隻遠古金烏的眼睛。

  此時的金烏也把注意力放到了老山神這邊，無心為這世外桃源撒下陽光。

  “唉！”

  老山神深深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了起來。

  “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奇怪？”大家都是一頭問號。

  “呵呵！”老山神笑了起來：“先說說僵神來歷吧！”

  大家豎起了耳朵，因為無論什麼版本中都沒有關於僵神身份說明。

  只知道，僵神是僵祖之下第一個誕生的殭屍。

  “其實僵神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這句話如同平靜的湖水中投下了一顆石頭，好在都是活了無數歲月的老妖怪，都還沉的住氣，沒有打斷老山神。

  “他曾經生活在斷天山脈之下，那時候老頭子我只是斷天山奈中一個小小的土地。”

  “我第一次碰見他的時候，他正在放生一條蛇。”

  “而這條蛇已經咬死了村子裡好幾個人。”

  眾人聽的眼皮子直跳，這是什麼操作？

  “我問他，為什麼要放了這個禍害，你們知道他怎麼回答的嗎？”

  “死老頭子快點說，磨磨唧唧的。”白虎達人急的差點抽出自己的四十米大砍刀。

  “呵呵呵……”老山神也不在意，輕笑著繼續道：“他說呀，老子樂意，你管的著嗎？”

  “噗……”眾人差點沒被噎死，這答案的確有些出乎意料。

  “後來老頭子才瞭解到，那毒蛇的一窩蛋被村裡的人給掏了，而且還殺了它一同修行的伴侶。”

  眾人聽的直皺眉，眾人本就是對立的，你殺我，我殺你不是很正常嗎？

  “無論理由如何，作為人族，他似乎沒有放生毒蛇的理由？”青龍姐姐有些疑惑。

  老山神點點頭：“其實從第一眼看見他，我就知道，他在俯視這個世界，他拋棄了人族的身份，以萬物為芻狗的眼光看待著世界。”

  這是一種境界，如果沒有後面的事情，他應該會在斷天山下成神，或者老去。

  “後來發生了什麼？”沉穩的青龍姐姐也忍不住催促起來。

  “唉！”老山神嘆了口氣。

  “那是個天神滿地走，天魔不如狗的年代，別說是普通生靈了，就是神魔也時常暴斃。”

  “有一天，神魔爭鬥，砸下一塊天外飛石，毀掉了生養他的地方。”

  “就這樣，他被逼走出了斷天山，那時候我就跟著他，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他做了什麼？”呆頭鵝少女忍不住問道。

  “什麼也沒做。”老山神搖搖頭：“他從斷天山走到死海角，從死海角走到倒懸浮屠，他走遍了整個世界。”

  “從少年走到青年，從青年走到老去，走了整整三千八百年，走遍了整個大世界，最後回到了斷天天下。”

  “他喜歡風景，他去旅行了。”呆頭鵝少女舉起小拳頭，覺得僵神大人太浪漫了。

  老山神搖搖頭，眼中滿是淚光。

  “僵神大人走遍天涯海角，寫下了一份罪狀。”

  “什麼罪狀？”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們的罪狀。”